雪吼獸殘魂從雪吼劍體内沖出,強大的寒冰氣息将周邊下落的雨水全部凍結成了冰雹,它迎着火鴉血身咆哮一聲,強壯的身軀如一座雪山直接轟擊在火鴉血身之上。
靈體與血身,雖然都不是真身,但作爲兇獸的餘威猶在。
兩者相撞産生的威力,如同大地驚雷,荒野山崩。
圍觀者雖然離相撞中心有數十米,但大多數都被它們這一撞産生的餘波沖擊得貼地翻滾,隻有極少數強者能站立抵禦,但他們也不得不向後退卻卸力。
撞擊中心大量白霧生成,向四周噴發,如同霧泉四湧。
火鴉鳴,雪吼咆,由聲嘶渾厚充足,漸漸消弱,直至氣息無聞。
當大量的白霧散盡,所有人才看清場中情形。
兩兇獸的血身與殘魂相撞的正中間出現了一個深及數米的坑洞,這個深坑周邊一片焦黑,散發出濃濃煙氣。
四目望去,方圓上百平方米範圍化爲一片焦土,茅草都不複存在,連根系都看不見一根。但在這片土地上卻覆蓋着大量白色的雪霜,如同冰天寒地中的荒原。
烏大偉這個時候躺在離坑洞約十多米遠的一處焦土上,胸前衣服盡毀,露出塌陷的胸口,明眼人看得出他胸骨已經斷裂了。
他正大口吐着血,這次沖擊顯然傷到了他的内腑。
十九級後天境巅峰,外骨骼與内腑早就練得如銅牆鐵壁一般,這次竟然能傷成這樣,足以證明這次沖擊力之強。
而這時,羅成卻依舊站立在原地,保持着最後那一劍的動作,一動不動,隻有反複起伏的胸腔證明其消耗同樣巨大。
十三級後天境巅峰,相當于十六級後天境巅峰丹田容量的寒冰元力一下子清空,讓他的身體有些發虛。
這一次撞擊,在他精密的計算下,終于占了優勢,給予了烏大偉強有力的打擊。
他先是用狂流劍法中的一式劍法“氣吞萬裏”與寒氣引冰訣第二法門演化而來的“寒冰劍”消耗了一部分火鴉血身的離火元力。
再通過寒冰血晶将所有的寒冰元氣吸納,并加持了真龍之血效果,強化了身體力量,以甩鞭發勁之法傾盡全身寒冰元力使出了“滌蕩乾坤”這招的精髓。
強大的冰練傷及了火鴉血身的根本,消耗了它一半的離火元力。
最後,再通過激發出雪吼獸殘魂,給予了火鴉血身最後一擊。這一擊,雪吼獸明顯占優,不僅将火鴉血身全部消滅,還對烏大偉造成了很嚴重的内傷。
如果不是最後雪吼獸殘魂同樣消耗巨大,這最後一下,即使烏大偉抵擋住了,也無法活下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烏大偉呆呆地望着羅成,口中不斷說着“不可能”,一口氣血湧上,打斷了他,他口中再次吐了一口鮮血。
不可一世的烏大偉前一刻還在幻想着羅成凄慘的下場與自己燦爛的未來,沒想到下一刻,自己就淪落成了輸家,在衆人圍觀中的輸家,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羅成雖然站立原地沒有倒下,但他看得出他不僅元力盡空,全身已經氣竭,已無力再次行走。
我一定不會失敗!烏大偉努力用左掌撐地,右掌握起火鴉刀,滑倒了數次終于讓他站立了起來。
兩個命中宿敵對面而立,四目直視,露出不死不休的目光。
“哈哈哈……”烏大偉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伴随着咳嗽的聲音在大雨中飄散,所有圍觀的外門弟子都忘了避雨,一個個都默不作聲地看向他,他們都在訝異烏大偉的舉動。
“你以爲我會輸嗎?”烏大偉将狂熱的目光從羅成轉向四周笑道:“你們以爲我會輸嗎?”
沒有一個人回答他,因爲所有人都看得出羅成隻是氣力用竭,隻要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而烏大偉内傷嚴重,如果不緊急救治,很可能就此隕落。
但他似乎并不甘心,他用顫抖的手勉強舉起火鴉刀指着羅成,露出邪厲的面容道:“羅成,你能将我逼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自傲。但今天,這場比試隻會有一個勝利者,那就是我!”
烏大偉說完怒吼一聲,将全身之力聚于雙手,本輕如鴻毛的火鴉刀此時仿佛重于山嶽。
他将其高高舉于頭頂,朝着羅成狠狠劈了下去,因爲舉起火鴉刀已經将烏大偉所有的力量耗盡,出刀的前傾的慣性直接将烏大偉帶倒。
他的下巴毫無防護的直接甩在了泥地上,嗑出了兩顆牙齒,滿嘴是血污,但他的眼神滿布血絲,充滿着勝利者的狂熱。
“去死吧!”他用僅剩下的力氣伴随着血污吐出了這三個字。
因爲他看到火鴉刀身中射出了一縷黑色的霧狀人型靈體,向前羅成急掠而去。
【神魂一擊】:一名神海境強者全部神念靈魂力量全力一擊,并附帶有特殊的陰暗靈魂效果,限制:隻能使用一次。
這是修真者神海境付山錘耗盡生命爲代價,爲此玄兵增添的一個輔技,自然是烏大偉最後的殺手锏。
本來這個輔技,羅成是不準備出手的,因爲他自認爲經過付山錘傳功後,已達十九級後天境巅峰的他,幹掉羅成是一件很輕松的事。
沒想到,羅成竟隐藏有這麽多底牌,哪怕他實力盡出,也沒能最後戰勝他。
【神魂一擊】便是他最後翻盤的希望。
當時這一輔技,付山錘是囑咐他對付地鼠的,但在烏大偉心中,羅成才是他的宿命對手。
這已經成爲他的執念,所以在這生死存亡,勝負關鍵的時刻,他毫不猶豫地激發出了這個輔技。
【神魂一擊】激發出的那縷霧狀人型靈體,擁有付山錘的外貌,但全身都是火紅色的。
它的眼窩處沒有眼睛,如同兩團旋轉的黑色旋渦,張着驚恐的大嘴,仿佛霧型骷髅,拖着長長的紅色尾迹撲向羅成。
這是?
周圍所有外門弟子都被這招輔技震撼了,它完全超越了他們理解的範疇。
他們心裏都在想着同一件事:烏大偉會翻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