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默接過電話趕緊撥打着報警電話,但話筒總是傳來線路繁忙,請稍後再撥的聲音。也許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在報警吧,劉默失望地放下電話,完不成好友的囑托讓她感到一絲失落。
對了,記得幾個月前學校組織過一次警民活動,當時陪盛霖參與組織活動的時候,還留了一張對方組織者的聯系卡。她翻了翻錢包,卡片還在,趕緊按上面那個電話号碼打了過去。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了過來,“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助。
已經恢複鎮定的劉默,趕緊把圖書館出現的事情一說。在那次警民活動中,她還記得這個叫陸君揚的警察還做過一個《電話報警須知》的講演,強調過報警需要注意啥,需要交代啥。所以這次報警,把時間地點情況結果,但凡該說的,事無巨細都交代非常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了起身時桌椅碰撞的聲音,聽到對方說了一句謝謝後,劉默道了聲感謝才挂了電話找盛霖去了。她下了樓梯,就看到焦屍從天而落撲到了下面那個胖乎乎的男生,此時大廳裏又是一陣騷動。有幾個剛被掐人中清醒過來的人目睹此景,再一次呻吟一聲又暈了過去。大家都紛紛以爲屍體活了,還好此時維持秩序的保衛和老師多,壓的住場子,沒有像剛才那樣出現全場崩潰的狀況。
胖乎乎的齊大忠躲在門外,一手拿着電話小聲和那一頭說着什麽,一手用手絹不停擦着自己的腦門,上面早已沒了頭發,全是汗水。他的腳都在發抖,出了這麽大的事,怕是順利退休都不能了。警笛聲呼嘯着由遠而近,吓得他差點把手機丢在地上。
兩輛警車在圖書館門口停了下來,陸君揚跟着師父馮昭一行進了大廳,他去年剛才特種部隊轉業回來,先分到派出所當了一年社區民警實習,因爲表現突出被提拔到分局,剛破獲一場特大販毒案從雲南回來後第一天去單位,剛把闆凳坐熱就被師父帶到了現場。
當陸君揚往大門走去的時候,剛好劉默陪着盛霖從他旁邊路過。兩人擦肩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這個眉上籠罩着一絲淡淡憂慮的女孩,他記得這個人以前是見過了,隻是具體的什麽時候見過他又想不起來。他回頭望去,人已是越走越遠了,想要開口叫對方,卻想起現在是自己的工作時間。
“看啥呢?”馮昭一巴掌拍在徒弟的肩膀上,第一次見到徒弟這種失神的狀态。他順着陸君揚的眼神方向看過去,嘿,算來自己這個徒弟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是找對象的年紀了。
“沒,沒啥。我們趕緊進去吧,聽說裏面的情況很是慘烈詭異。”陸君揚趕緊掩飾自己的失态。
此時大廳裏的人已經走空,門口的隔離欄也拉了起來,但保衛,工作人員和領導等都留在了現場,以配合調查,學校也下令全校封校,無論老師學生一律都不許出門。陸君揚因爲以前和學校的活動,和齊大忠有過一面之緣分,被安排先和他溝通了解情況
齊大忠幹到副校長兼總務長這個級别,已經是一個老油條了,按說應該已是萬事波瀾不驚。但陸俊峰發現對方說話的時候,偶爾眼珠裏會滑過一些微小的波動,,但他并沒有打草驚蛇,隻是在自己心中暗暗記下一筆。
齊大忠定了定神,指着用隔離欄中的那具黑乎乎的屍體道。“壓在那個同學身上的就是突然出現在這兒的那具屍體。本來我們想把他搬開,不過靠近後發現屍體出現碎裂迹象,又怕破壞現場,所以隻能你們來處理了。還好下面那個人隻是暈了過去,暫時沒得啥大礙。“他又指了指頭上的天花闆,“聽現場的人說,屍體是從上面掉下來的,但什麽時候挂在上面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大廳裏是否安裝了監控?這圖書館是否有可以讓人接近鋼梁的工具或者入口?”陸君揚總算逮到了齊大忠,這一轉身就找不到人了,看他老是在擦汗,雖然這是大夏天,但這樓裏挺涼快的,不至于這麽一會就要找空調風口去了吧,陸君揚對其的疑惑又深了一層。
齊大忠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廳的監控探頭一共有六個,我現在已經通知保衛處和機房,正在按時間順序倒查這兒的監控。我們這圖書館倒是有一輛升降機,方便平時檢查屋頂的燈和做清潔,但是這車一周前就送出去維修了,要下周才能送回來,除開那台機器,沒有其他可以靠近鋼梁的方法了。”
這裏面沒有上去的辦法,那從屋頂進來呢?陸君揚擡頭仰望,大廳頂部的鋼梁倒是很寬,讓一個人躺下是沒有問題的,倒是能藏好一陣子,但是玻璃天花闆上并沒有可以進來的地方,若是撬開玻璃屋頂鑽進來,但要站在那有坡度又光滑的地方,還得背着一具屍體,恐怕兇手的身手不是一般人了。
齊大忠幫陸君揚找來了負責新圖書館的保安後又開溜了。保衛告訴陸君揚,今天早上六點半開門的時候,外面已經有學生排着隊等着要進來占位置了,之後大廳裏一直人來人往。而昨天晚上十一點關門的時候,還有不少學生遲遲不願意走,是被他們幾個同事清場出去的,自己鎖上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學生還沒有走完。
“這邊鎖大門都是兩個人一起的,互相監督,免得有啥差池,畢竟這圖書館裏貴重東西很多,丢一件自己賠不起。”
“這兒的鑰匙都有誰有?”陸君揚問道。
“每個大門上除開一個門鎖,還有一個鏈條鎖,我們一人一把。保衛室還有一套備用的。”保衛說話的時候有點磕巴,見陸君揚緊盯着他不放,趕緊聲明到“我昨天晚上回去就沒有出過門,我睡在值班室那塊的,有上夜班的同事可以作證。”
“沒事,你們放松些。”陸君揚趕緊松弛一下繃緊的臉,換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對方能放松一點說不定能想起更多的疑點,結果對方看到他反而露出一臉微笑,反而更慌張了,笑面虎這個詞又不是沒人聽過。
“對了,你們這個樓我看這麽多書,還有電腦什麽的,沒有人值夜班嗎?”
“從來沒有過,這樓剛修的時候就裝了很多監控,監控室都能看到,沒必要留人,再說,”說道這兒,這保安有點遲疑,眼珠子滴溜溜轉動着,看到齊大忠不在附近才小聲說道,“這地兒挺邪的,陰氣有點重。剛投入使用的時候有值班的,但有人半夜有時候能聽到吵鬧的聲音,之後才沒值班的。”
陸君揚雖說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兒嗤之以鼻,但還是記在了自己的工作日記上,“這大樓還有其他入口處沒有?”
“後面的教學樓有天橋可以過來,二樓到五樓都有入口,但是我們晚上下班前也是要提前鎖門的。教學樓那邊也是要鎖過去的門的,那邊的大門管理和我們這邊一樣。”
問完保安,又問了幾個膽大的被留守下來的男生,一個個說話毫無頭緒,還不如剛才給自己打電話那個人說的清楚,也提供不出新的線索了,算了,去看看那具屍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