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美工給尋人啓事排版的時候,有同事跑來告訴陸君揚,他媽媽到單位看他來了。陸君揚隻得一路小跑先過去一趟,他知道自己從出差回來後,本來是答應昨天要回家吃飯的,但是突然出那麽一檔子事,隻得取消了。
“媽,你怎麽來了?”
會議室裏,陸母正坐在椅子上等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個巨大的飯盒。一見兒子推門而入,兩眼放光站起來後大步撲了過去。
“怎麽?你不能回家,我來看看你都不行啊?我都三個月沒有見你了。”
陸母抱住兒子,有些心疼的說,“人都瘦了一大圈,還黑了這麽多,再這樣下去,怎麽找媳婦啊?來,先坐下,媽給你帶了些好吃的,你趁熱吃了,媽等你吃完就走,不打擾你。”
一聽母親說到找媳婦一事,陸君揚腦子裏突然閃過了劉默的身影。他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和母親打哈哈轉移話題,說自己還小,不急。
“你都24了,怎麽不急,我也不管你找誰,你自己喜歡就行。”
陸母一邊和兒子閑扯一邊把餐盒裏的菜都端了出來。聞着那飯菜飄出來的香氣,陸君揚想起今天早上好像就吃了兩個包子,中午時間又去找了盛霖過來畫人像,都錯過飯點了。在母親面前,他是顧不上自己形象的,趕緊坐了下來,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菜都是他平時最愛的吃的,加上真的餓了,免不得有些狼吞虎咽。見兒子這樣,陸母有些心疼,坐在一旁輕撫了下兒子的後背。
”慢點吃,不急,菜多着呢。“陸君揚突然想起母親還在一旁坐在呢,趕緊把嘴裏的飯菜吞咽幹淨,看了下飯盒四周,并沒有多餘的筷子,隻得把手裏的筷子遞給母親。
”媽媽,要不你也吃一點吧,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啊。”
“好了,你和我客氣什麽。你的食量我不是不知道,再來一盒你都吃得下去。等你有空了,回家好好陪陪我和你爸吃飯就是了。”
聽到母親提到父親,陸君揚的臉上有一些不自然,
“爸爸,最近身體還好吧?”
“身體都好,就是太忙了,我勸他多休息一下,錢是找不完的,他不聽。“
陸君揚心裏咯噔了一下,”媽,爸爸現在是不是還埋怨我?“
”哎呦,他就是那性格,你不要管他,他現在在外面還不是誇你的工作幹的好。“陸母擡手給兒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母子兩人正叙着溫情,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小陸,你看這兩個樣本可以不?如果可以我就分發下去了。”
陸俊君擦了擦嘴,走到門邊接過來看了一下啓事。
“挺好的,就這樣吧。”
對方見有人在,也不多說,留下東西就走了。陸君揚拿過來後順手放在了桌上,這東西也不怕母親看到,還順口說了一句,“媽,你見過這兩個人沒有?”
“喲,這都是什麽怪東西啊,長的和個鬼一樣,沒見過。”陸母搖了搖頭,換了一張看,卻半天不在吭一聲。
覺得氣氛不太對的陸君揚趕緊轉頭看怎麽回事,發現母親的表情有些凝重。
“媽媽?怎麽了?”
“這,這不是你鄭阿姨嗎?你們怎麽要找她?她已經去世九年了啊!”見兒子還沒有想起來,她趕緊解釋道,“鄭霁月,鄭阿姨,你記不得了嗎?郭天佑的媽媽啊!”
聽母親這麽說,陸君揚确實想起來,可是此人的葬禮他可是去過的,他還記得很清楚,他兒時的好友郭天佑在葬禮上的悲痛情形。
“媽媽你确定這個就是鄭阿姨?”已經過去九年了,自從葬禮後,郭天佑就離開了長安,慢慢也斷了聯系。而且他記得鄭阿姨在去世之前,有七八年時間都住在了國外,他那是也就8歲的年紀,現在回憶一下,記憶中阿姨的臉确實是很模糊了。
“這肯定是她,我們是一個婦女會裏的,以前每周都見一次,怎麽會記不得。”
最近這些怪事真是一件接一件,雖然自己的母親的話,但是他都不能完全相信了。
“那阿姨有沒有其他的姐妹什麽的?”
“她是獨女。”母親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就是因爲家裏三代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才把她寵的太單純了,被那個鳳凰男幾句好話就弄得下嫁,白白耽誤了自己的好年華,死得不明不白。”
喝了兒子端過來的熱茶,好半天陸母才平靜下來,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鄭霁月,江南人士,在太學讀書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她違背家人意願,下嫁給了自己的同學。就和很多戲文裏一樣,窮苦書生一旦得志,立馬開始抛卻糟糠,即使當年容貌一等一的鄭霁月也遭遇了如此命運。
“我就不明白了,鄭姐姐即使年逾五十也保養的不過三旬出頭,氣質更是一等的,她那老公卻頻頻出牆,什麽髒的臭的都往屋裏拉。我還記得姐姐老公公司裏個什麽經理是他的情婦,還是最得寵的一個,那長相,簡直就是男人,就和最有名的那個喜劇演員,名字我想不起來了,就是演過那個1000集長劇的那個一模一樣,就是頭發長了點。鄭姐姐最後氣的一身的病,幹脆離開這裏眼不見心不煩,去美國陪兒子讀書去了。”
陸母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原本想着她兒子回來接管公司後,她也該有好日子過了。結果不到半年時間,人就去了。坊間還傳言,她的死和她老公脫不了幹系,畢竟他們的公司,她出的起碼一半的力,股份隻比她老公低一點。這些豪門啊,一旦爲了錢,什麽親情感情都是虛的的。兒子,你能不能告訴媽媽,這到底怎麽回事?”
陸母抓住兒子的手非常急切的問道。“爲什麽你們要找一個去世了九年的人?”
“媽媽,有些事現在還必須保密,我不能說,請你原諒。”
陸君揚半蹲在母親面前,握住母親的手。“媽媽,我現在必須回去了,還有很多緊急的任務我要去完成。”
陸母歎了一口氣,手撫上兒子的頭,“行吧,我也不留你,留也留不住,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時間還是多回回家,我和你爸爸都老了。”
站在打印機前,陸君揚手裏不斷翻閱着正吐出來的一張張資料。和母親說的倒有些不一樣,在媒體報道中,鄭霁月和她丈夫郭錦坤,堪稱是模範夫妻,一起白手起家,打造出一個龐大的經濟帝國。幾乎所有的資料都說兩人家庭美滿,夫妻恩愛,在痛失愛妻後,郭錦坤悲痛萬分,在葬禮上幾次暈倒,之後除了爲妻子建了一座陵園,更是宣布永不續弦。這些真情實感的文字,讀起來簡直比煽情還要煽情。
但是在坊間,郭錦坤的風評可是差的很啊,前段時間他的兩個情婦因爲争風吃醋在媒體上互相喊話辱罵可是鬧的沸沸揚揚。而且他賣的房子質量也是差的要命,陸君揚可還記得在派出所鍛煉的時候,可是去處理過業主堵街事件,這可和媒體宣傳的良心商人不一樣啊。看來,還得多方收集更多的材料才行。
陸君揚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太學的圖書館可是郭錦坤捐助的。從資料上看,這大樓從設計到施工,全部是他公司包辦的,學校都完全沒有插手。老公捐助的大樓,去世多年的老婆突然在裏面死而複生,這可真是靈異故事的好題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