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子牙隻好先一路摸黑回到打工的那間包子鋪,隻是店前院後的門都被關緊了,他又沒把百寶囊帶出來,又不想驚動老闆的美夢,便隻好在房檐下蹲了一宿,還好天氣适宜,不冷不熱,蚊蟲也幾乎沒有。
不知不覺中,他就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梁山伯子牙正夢見自己煉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法寶,正樂樂呵呵地準備出爐,突然感覺有人在踢他,便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這時天剛剛開始亮起來,還沒完全亮透,太陽也剛剛開始往上升。
梁山伯子牙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衣着華麗的小姑娘在踢他,忙一個翻身跳了起來:“等等,小姑娘,你爲什麽踢我?”
“哼!你睡得像一頭死豬一樣,本小姐喊都喊不醒你,隻好踢醒你啰。”那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倒有點可愛。
“那你找我有事?”梁山伯子牙并不認識這個小姑娘,所以感到有點奇怪。
“本小姐師父叫本小姐把這袋錢交給你。”那小姑娘把一個錢袋扔在梁山伯子牙面前,沉甸甸地看上去還不少。
“你師父又是誰?”梁山伯子牙皺着眉頭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錢袋。
“哼!你們這些終點世界的臭修仙者,總是見一個女人愛一個,愛完一個又忘了一個!”那小姑娘更加生氣了。
梁山伯子牙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什麽愛一個女人,忘一個女人的,他到現在還記得在破廟裏的那個女修仙者不知道的樣子。
“蠢豬頭!你昨晚做的好事都忘了?”小姑娘罵道。
“咦?難道你說的師父就是軟羅輕煙霓虹裳?”梁山伯子牙十分驚奇,“小姑娘難道也是修仙者?”
“夠了!什麽小姑娘長小姑娘短的,你這個蠢豬菜鳥,本小姐可是有名有姓的修仙者。”小姑娘高傲地擡起頭說道。
“那請原諒小人無禮,不知姑娘芳名爲何?小人願洗耳恭聽。”梁山伯子牙低頭表示歉意。
“你聽好了,本姑娘的名字就叫落璃琴依語·千夢然絲傷·可薇·茉殇黎·幽幻紫銀·淚如韻影傾樂蘭慕·冰雪殇璃陌夢·凝羽冰藍璃·淚伊琉璃夢蓮淚·冰雅淚落冰紫蝶夢·殇櫻語冰淩伊蝶夢·璃紫陌悠千豔優墨陽雲筱殘·雪蓮茉·伊文思·蕊夏清·碎墨音·芊樂夢黛怡·墨麗莎·夢靈蘇魅香·紫藍幽幻傾城萌美迷離,”小姑娘自豪地把自己的名字報了出來,“但這不過是本姑娘名字小小的一部分而已,因爲亞日江世界的通行令牌限制了名字輸入長度,隻好截取一部分用來登錄而已,實際上本姑娘的名字就算是把亞日江世界連同你們這個終點世界所有的地方都用來書寫也寫不下。”
梁山伯子牙聽得一愣一愣的,撓撓頭道:“請恕小人愚鈍,姑娘的芳名實在太長了,小人記不住。”
“真是沒用的豬腦袋,連本小姐的芳名簡稱都記不住,你覺得你還有活在世上的價值嗎?算了,本小姐就大發慈悲,讓你簡單地叫梁山伯子牙落璃琴依語好了。”落璃琴依語·千夢然絲傷·可薇·茉殇黎·幽幻紫銀·淚如韻影傾樂蘭慕·冰雪殇璃陌夢·凝羽冰藍璃·淚伊琉璃夢蓮淚·冰雅淚落冰紫蝶夢·殇櫻語冰淩伊蝶夢·璃紫陌悠千豔優墨陽雲筱殘·雪蓮茉·伊文思·蕊夏清·碎墨音·芊樂夢黛怡·墨麗莎·夢靈蘇魅香·紫藍幽幻傾城萌美迷離罵道。
“好,那落璃琴依語小姐,請你把這袋錢拿回去。”梁山伯子牙點點頭,撿起那袋錢,塞進她的手裏。
“你是不是蠢得沒救了?這錢是本小姐師父送給你的補償,快拿走。”落璃琴依語說完又把那袋錢扔到梁山伯子牙面前。
梁山伯子牙又一次耐心地把那袋錢撿起來,塞進她手裏:“還給你師父,梁山伯子牙想她會理解的。”
“本小姐不要!本小姐師父才不稀罕這點小錢!”落璃琴依語再一次把錢袋扔到梁山伯子牙面前,“但你這個臭菜鳥,竟敢不接受本小姐的好意!你知道本小姐的背景嗎?本小姐不僅師父是亞日江世界轉到你們終點世界的大神軟羅輕煙霓虹裳,而且還認識你們終點世界的某位白金大魔神,甚至有關部門大魔神王裏面都有本小姐的熟人。怎麽樣,害怕了吧?”
梁山伯子牙第三次把錢袋拾起來。
“夠了,本小姐不想再碰你的髒手碰過的東西。”落璃琴依語冷冷地盯了梁山伯子牙一眼,轉身就走。
梁山伯子牙隻好歎了一口氣。
“小夥子,這個終點世界就是這樣的,你習慣就好了。”這時包子鋪老闆已經打開了鋪門,恰巧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他并沒有責怪梁山伯子牙昨晚一夜都不見人影,可能他也知道,在這個修仙者滿天飛的終點世界裏,一個修仙者突然失蹤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包子鋪老闆甚至還很慶幸梁山伯子牙早上能夠站在他面前。
“我雖然不是修仙者,但我在這裏久了,看着這些新的、舊的修仙者來來去去,也知道了一些事情。”“這個終點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想要活下來,就要往上爬,把其他的修仙者用各種方法擠下去,因爲編輯魔王推薦給讀者大魔王的修仙者數量都是固定的,隻有站在最頂端的那批修仙者才能得到讀者大魔王的肯定,才能飛升成神。”
“可以說,在這終點世界裏面修仙成道的路是一條踩着其他修仙者往上爬的路。已經爬上去的修仙者守住不讓下面的修仙者爬上來,而下面的修仙者又削尖了腦袋拼命往上擠,想要打落上面的修仙者。”
“這個終點世界以前那種自由修仙的氛圍已經變成了修仙者互相之間傾軋的戰場,修仙證道的意義已經完全變了。”
老闆一打開話匣子,那藏在他心中多年的感慨便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時代在發展,有些事情也在所難免。我們能做的就隻能是順勢而爲,探索新的修仙之道。”梁山伯子牙點點頭表示贊同老闆的看法,但也提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與時俱進,順勢而爲,雖然梁山伯子牙腦袋瓜不靈光,但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小夥子,有句話我得提醒你一下,我雖然隻是一個包子鋪的老闆,但在這裏這麽多年了,看到千千萬萬的修仙者進來這終點世界,又看到千千萬萬的修仙者撲街或者失蹤,修仙者都如過路客一般來去匆匆,隻有我這包子鋪一直活着。因爲法寶可以一天不看,但包子不能一天不吃,這道理你明白嗎?”包子鋪老闆是個人精,看東西比梁山伯子牙看得更透,“所有隻有那少之又少的修仙者能夠飛升成神,也隻有那少部分千方百計往上爬,站在頂端的修仙者能夠在這終點世界活下去,但我這包子鋪卻不用什麽心思,做好包子就能在這終點世界活下去。”
梁山伯子牙知道,老闆是個好人,他在好心勸自己,這終點世界水深魚少,不值得一頭紮進去,把自己的生命耗盡在裏面。
“多謝老闆提醒,隻是我,我也不懂怎麽說,隻覺得自己應該在這終點世界試煉一下。”梁山伯子牙撓頭抓耳,卻表達不出他想說的意思。
“唉,那你在這包子鋪好好幹,我把做包子的手藝傳給你吧,至不濟也不會在這終點世界餓死。”老闆搖搖頭,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