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葉子綠了,又黃了,然後枯萎了,然後又綠了,已經過了十幾個輪回。
雖然處于凡仙門修仙學堂的時空幻境之内,玲珑清歌和梁山伯子牙也是會跟着一天天長大,他們順利地一路通過修仙中級階段和修仙高級階段的考試,進入了大成修仙階段。
而他們有的同學因爲沉迷于看法寶裏的虛幻世界,耽擱了自己的修仙之路,沒有能夠跟着他們一起升上修仙中級階段和修仙高級階段。
進入了大成修仙階段修仙學堂後,玲珑清歌選擇的修仙專業就是爲影視修仙世界提供法寶原型。
雖然玲珑清歌是剛進入大成修仙學堂的新生,但此時此刻,她卻已經獨自修煉好了一個法寶,準備拿給梁山伯子牙鑒定。
“師兄,玲珑非常感謝你這麽多年來一直陪着我,教導我,”玲珑清歌早已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我也修煉好了一個法寶,還請師兄鑒定一下。”
“好,不過是哪種類型的法寶?”梁山伯子牙一邊跟着她走,一邊問。
“背景是華夏國與東陽帝國的鬥争。”玲珑清歌認真地回答。
“華夏國與東陽帝國的鬥争?那确實是現在影視修仙世界比較熱門的套路,”梁山伯子牙皺眉笑了笑,“不過很難搞出有新意的法寶吧?”
“不,師兄,這次請相信我,”玲珑清歌認真地看着他,“這麽多年了,師兄教導我的東西我一直記得,要從套路裏突破才是修仙的真正意義所在。”
面對玲珑清歌誠懇的眼神,梁山伯子牙不由得點點頭:“好,玲珑,我相信你。”
于是玲珑清歌啓動了她那個法寶的時空幻境,梁山伯子牙随着她來到了她的内心世界。
梁山伯子牙發現他和玲珑清歌站在了一處偏僻的荒郊野嶺,不遠處似乎傳來一陣陣挖土的聲音。
玲珑清歌帶着他悄悄地往挖土聲的來源處潛了過去。
卻看到是一群人打着火把,在往一個大坑裏面一鏟一鏟地填土,大坑裏面有一張木台,木台上端坐着一個隻有六七歲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戴着華麗的頭冠,一身紅色的華服,在周圍灰暗的背景色調中顯得格外刺眼。
“玲珑,這是?”梁山伯子牙倒有點疑惑,因爲在他印象中,關于華夏國與東陽帝國的鬥争一般都是槍林彈雨的世界。
“師兄,看下去。”這時輪到玲珑清歌來教導梁山伯子牙。
那小女孩沉重碩大的紅色頭冠遮掩着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嘴唇上塗抹着猩紅的胭脂,身邊的泥土一鏟一鏟地掉落,似乎在慢慢地填埋那小女孩。
“這是要活埋那小女孩?”梁山伯子牙倒有些驚訝。
玲珑清歌無奈地點點頭。
那小女孩的眼眶中流下一滴水銀,水銀如同眼淚一樣順着臉頰滴下來,滴到地上的一朵小花上。
那是天上滴下來的雨珠。
天上下起雨來,雨滴如同那漸漸增多的眼淚,打在街道上。梁山伯子牙發現自己和玲珑清歌站在一條街道上,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四處躲雨。
路邊有一排草棚,草棚下有許多做小生意的小攤販,不少路人都躲到草棚裏避雨,那些小攤販趁機做成了不少生意。
一名男子冒雨走進那些草棚,他臉頰上有一條傷疤,但巧妙地利用刺青來修飾傷疤,所以看起來倒也不顯得駭人。
“這就是主要人物胡德有。”玲珑清歌介紹道。
胡德有走進草棚,抹了抹頭發上沾上的雨水,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溜達到一個賣水果的攤販旁,随手拿起一個果子嗅了嗅,朝小販笑了笑。
小販斜眼看胡德有一眼,不滿地說:“哎哎哎,你不買就别亂摸。”
胡德有盯了一眼那水果攤販,皮笑肉不笑道:“成,那給我挑幾個好的果子,包好。”
那小販見有生意可做,這才随手三兩下挑了幾個水果,用舊報紙一包,說:“五角大洋。”
旁邊的另一個年老的水果攤販看見了,忙挑了幾個極大極好的果子包好,忙送過來道:“德有哥,我這裏有好的。”
先前的那個小販喝道:“老張叔,你這是做什麽?幹嘛搶我生意。”
老張扯了扯那個小販的衣服,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胡德有卻朝老張擺擺手,讓老張不要亂動,盯着那個小販笑道:“在這條街上做生意呢,是要講規矩的。”
說着,他撕開那個小販的那包報紙包着的水果,拿起其中一個果子,放在桌子上擰轉過去,那果子上有一塊拇指甲大的黑斑。
看來是那小販以次充好,但這一切都被胡德有看在眼裏。
“那麽,什麽是規矩呢?”胡德有朝老張招招手,老張忙走過來。
胡德有拍拍老張的肩膀,拿起他遞過來的那包水果掂掂道:“這就是規矩。”
胡德有的言下之意是老張懂得規矩,絕不會拿壞果子來騙客人,在這條街上做生意的規矩也就是要誠實守信。
梁山伯子牙看明白了,這胡德有是這個地方的一個地痞流氓,而且是那種有腦子的地痞流氓,但流氓也分三六九等,這胡德有還算是有點道義那種。
但先前那小販卻蠢頭蠢腦地不識好歹,喝道:“講什麽鳥規矩?一個爛水果而已,有什麽所謂!”
老張狠狠地盯了那小販一眼,向胡德有陪笑道:“德有哥,這阿發是新來擺攤的,他不懂規矩,您莫要見怪。”
胡德有卻低頭斜眼,露出了有些嘲諷的表情看着那個叫阿發的小販,然後卻擡頭看了看草棚外面的天:“啊,雨快停了,還有事要辦。”說完拿着老張給的那包水果,掏出五角洋錢扔給老張。
老張卻驚恐道:“德有哥,這用不了這麽多啊。”
看來那個叫阿發的攤販又在價錢上坑了一把胡德有。
胡德有用眼角掃了一眼那阿發,朝老張笑了笑道:“那連下次的一起算。”說完轉身往草棚外走。
隻聽到老張在後面埋怨阿發:“你呀,你怎麽好得罪德有哥,不想在這條街上混了?”
阿發無所謂地嘟哝道:“什麽德有哥?我看不過是個唬人的地痞流氓,裝模做樣蹦跶一下就跑了。他要是敢欺到咱頭上,大不了咱跟他拼命。”說罷揚了揚手中的水果刀。
胡德有似乎聽到了身後的對話,隻是聳一下嘴唇旁邊的刀疤刺青,漸漸消失在細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