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于江湖!”
郭俏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可語氣中卻略顯惆怅,“你是第一個打敗我的男人,你說什麽我聽便是,你若安好,我不打擾。”
兩天後!
蘇浩然第一次穿上了那身阿瑪尼的水紋藍休閑西裝,腳上踩着一雙黑色軟皮休閑鞋。
徐雁看着高大帥氣的兒子,笑眯眯的說道:“今天去給你嶽父過生日,多陪他喝兩杯,多說些好話,千萬别惹他生氣。”
說話間,徐雁将提前準備好的一對飛天茅台遞到蘇浩然的手裏。
蘇浩然接過酒,笑着說道:“我都懂,以前我犯了太多的錯,今天一定好好認錯,用最好的态度讓我老丈人認可。”
“乖!”
徐雁笑眯眯的誇了兒子一句。
可是!
當蘇浩然出門後,徐雁卻一臉平淡的說道:“以前你犯錯,是因爲你那殘缺的靈魂就帶着你所有的劣根性,現在不同了,真正的你回來了。”
随後,别墅外,響起了蘭博基屁Urus的發動機咆哮聲。
劉雨彤的娘家在北出口,是甯州和陽州相臨的城鄉結合區。
雨彤的爸爸名叫劉漢生,是北出口中學的副校長,從事教育工作二十幾年,爲人即刻闆又教條。
他對蘇浩然的印象壞極了,車子越接近北出口,劉雨彤的心情就越緊張。
“滾!”
果然,蘇浩然的車子剛停在院門口,就聽到院内傳來一聲怒吼,一隻箱色的大号旅行箱被人粗暴的從院内扔了出來。
“老公!”劉雨彤緊張的抓住蘇浩然的手臂。
蘇浩然趕緊安慰道:“别怕,咱爸應該不是在針對我們,下車看看。”
當蘇浩然和劉雨彤下車後,恰好看到劉漢生拎着一把鐵鍬把劉雨賓和他的女朋友攆了出來。
劉雨賓一邊往外跑,一邊喊道:“爸,你今天過生日,能不能别跟我們發脾氣?”
“滾,想讓我不生氣,就給我滾。”劉漢生看似在罵兒子,可充滿怒火的眼神卻盯着他的女朋友。
這個打扮妖豔的女人,留着一頭大波浪卷發,上身穿着寬領露肩的潮衫,下配一條修身皮褲,右耳上還打着五個耳釘,怎麽年都不像個本分女孩。
她就是劉雨賓新交不久的女朋友,沈木木。
雖然相貌非常普通,身高也不足一米六,可是卻脾氣很大。
在被劉漢生趕出來後,沈木木竟然擡手擰住了劉雨賓的耳朵,刁蠻的罵道:“劉雨賓,你也看到你爸是什麽态度了,我今天跟你說清楚,拿不出五十萬的彩禮,以後就别再找我。”
五十萬彩禮!
劉雨彤都聽得一愣,她仔仔細細的看了眼沈木木,那眼神明顯是在說,你哪裏長得值五十萬啊?
“哎喲!木木,輕點,疼!”
劉雨賓被擰得呲牙咧嘴,樣子别提多狼狽了。
可沈木木一點都不心疼,用命令的口吻繼續說道:“還有,我還要一套市中心一百五十平以上的房子,房票上必須寫我的名字。”
“木木,今天是我爸生日,能不能别提這件事了?”劉雨賓用近乎求饒的口氣說道。
然而沈木木根本不體諒劉雨賓的難處,變本加厲的說道:“我還要一輛三十萬以上的小汽車,同樣要用我的名字來買。如果滿足不了我的要求,以後你就打光棍兒吧。”
劉漢生聽着沈木木獅子大開口,氣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可反觀劉雨賓,雖然眼中也流露出了不滿,但卻唯唯諾諾的說道:“你的要求太高了,我家沒那麽多錢。”
“窮鬼,你們一家都是窮鬼,不能滿足我的要求,我就跟你分手。”
就在沈木木撒潑之際,蘇浩然走到她的身側,微笑着說道:“美女,你明知道你男朋友窮,你逼他又有什麽用?”
“你管得……”
沈木木扭回頭,本想說你管得着嗎?可是當他看到蘇浩然這身阿瑪尼水紋藍休閑西裝,又看到蘇浩然食指上轉着的蘭博車鑰匙,瞬間态度轉變。
她陪着笑說道:“我不逼他怎麽辦?我爸媽把我養了二十多年,我想多要點彩禮不應該嗎?”
“應該!”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蘇浩然竟然連連點頭道:“古人娶妻,都是三媒六聘、重金娶妻、八擡大轎接新娘子過門。你要這點東西,我覺得都要得少了。”
沈木木卻對蘇浩然的話,大爲認同,擡手點着劉雨賓的額頭說道:“你聽到沒,人家都覺得我要的少,你連我這麽點小要求都不能滿足,你就是一輩子的窮命。”
咣!
劉漢生氣得把手中鐵鍬重重的向地上一墩,握着鍬把的右手都在不停的顫抖着。
原本他是生兒子的氣,怎麽找了個這麽物質的女朋友,現在看蘇浩然又來了,還向着沈木木說話,瞬間讓他的火氣從腳底燒到了頭頂。
劉雨彤趕緊上前拉了蘇浩然一下,用埋怨的口吻說道:“浩然,你胡說什麽呢?”
蘇浩然輕輕拍了拍劉雨彤的手背,然後看向沈木木,話鋒一轉,道:“美女,以前你交過幾個男朋友?”
“我隻交過三個男朋友啦,算劉雨賓才四個。”沈木木說道。
蘇浩然又問道:“你們同居了嗎?”
“同居怎麽了,現代男女朋友,有多少婚前沒同居過的?”沈木木理所當然的反問道。
蘇浩然又問道:“那你是什麽學曆?”
“我承認我學曆不高,高中都沒念完,但我是個女孩,反正将來要靠男人養的,念那麽多書有什麽用?”
“你說得太對了,那我再問你一下,你家的家庭條件怎麽樣?”
“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正因爲我家條件不好,所以我将來才不想過窮日子,必須多要些彩禮。”
呵呵哈哈哈!
蘇浩然張揚大笑道:“你聽好了,古人三媒六聘,聘的是知書達理;重金娶妻,娶的是大家閨秀;八擡大轎,擡的是完璧之身。而你……”
咦!
原本對蘇浩然深惡痛絕的劉漢生,在聽到蘇浩然這番話後,突然驚咦了一聲。
蘇浩然擡手指向沈木木的鼻子,繼續說道:“而你,即不是大家閨秀、又不知書達理,還是個三手婦女,誰給你的勇氣這麽理直氣壯的向我大舅哥要彩禮?誰給你的底氣要房要車?誰給你的資本在我嶽父面前耀武揚威?”
“你……”沈木木氣得臉色脹.紅,擡手要抓蘇浩然的衣領。
蘇浩然稍退半步,冷聲道:“我勸你老實點,我這件衣服就價值五十五萬,抓壞了你陪不起!”
沈木木瞬間住手,并且吓得一哆嗦。
劉漢生這會看向蘇浩然的目光,也沒有了剛才的怒色,反而帶着一絲審視的味道。
蘇浩然又說道:“我嶽父從事教育工作二十多年,一直教書育人,自有一身文人傲骨且獨具慧眼。他不是娶不起兒媳婦,隻是不想給兒子選惡妻入室而已。”
這番話讓劉漢生極爲受用,竟然小聲嘀咕道:“一身文人傲骨,說得太對了。”
劉雨彤捂着小嘴噗嗤一笑,同樣小聲嘀咕道:“馬屁精。”
這還不算完,蘇浩然又走到劉雨賓的面前,右手一擡,将至尊黑.卡塞進他的上衣兜,“大哥,這張卡裏還有八百萬,密碼是雨彤的生日,你想娶誰都可以,但你要考慮好。”
八百萬!
劉雨賓被這個數字震驚得瞪大了雙眼,劉漢生和沈木木同樣被驚出一身冷汗。
“妹夫,你這錢我不能要!”
“大哥,把我當成一家人就收着。”
劉雨賓想把卡還給蘇浩然,卻被蘇浩然按住了雙手。
沈木木看得大急,趕緊過來挽住劉雨賓的手臂,嗲嗲的說道:“老公,剛才是我錯了,你也别生木木的氣嘛,以後木木全聽你的。”
“全聽我的?”劉雨賓受寵若驚的問道。
“嗯嗯!”木木連連點頭,但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劉雨賓裝着黑.卡的上衣兜。
劉雨賓掏出至尊黑.卡道:“八百萬,想要嗎?”
“嗯嗯!”木木繼續點頭,眼中閃爍着滿滿的小星星。
然而,劇情突然反轉。
劉雨賓重新揣起黑.卡,反手将沈木木推開,用充滿不屑的口吻說道:“你想要?你值嗎?!”
聽到劉雨賓能說出這番話,蘇浩然和劉雨彤相視一眼,同時笑了。
劉漢生同樣做了個深呼吸,一身火氣也瞬間全消。
隻有沈木木,退出四五步後已經傻在原地。
一向溫柔善良的劉雨彤,今天也當了把惡人,她朝着沈木木揮了揮手,道:“我們家不歡迎你,還不快滾?”
沈木木這才緩過神來,她咬着嘴唇,不甘了扔了句,“劉雨賓,我你不會原諒你的,哼!”然後轉身跑開了。
“我呸!老子現在有八百萬,要你原諒我?”
劉雨賓對着沈木木的背影狠啐了一口,然後重重的拍了拍蘇浩然的肩膀,道:“謝謝你,妹夫!今天如果沒有你,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法昂着頭做個男人了,是你給了我拒絕一個渣女的勇氣,一會咱倆多喝兩杯。”
“拉倒吧,我才不跟你喝!”
蘇浩然轉身從車上把飛天茅台拎下來,小跑着送到劉漢生面前,臉上挂着最真誠的微笑道:“爸,祝你生日快樂,一會我陪您好好喝兩杯。”
哼!
劉漢生冷哼道:“别以爲你幫了雨賓,我就會原諒你,我這雙慧眼可不揉沙子,我問你,你開的這輛豪車是租的吧?”
“這……”
“别跟我說是你買的,五個9的牌照,是你這種小人物能買得起的?”
“好吧,是租的。”
“我早猜到了。”
劉漢生不但沒生氣,反而顯得非常得意,又指了下劉雨賓,“你給雨賓的黑色銀行卡,也是假的吧?”
咳咳!
蘇浩然幹咳了兩聲,看着嶽父得意的表情,隻能繼續說道:“對,假的,其實這張卡裏就八塊錢。”
“假的啊!”
剛才還無比興奮、意氣風發的劉雨賓,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甩手将至尊黑.卡扔進院門旁的垃圾桶裏。
“我早猜到了。”
劉漢生挺直了腰杆,拿捏着一身文人傲骨的氣質,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手裏這對茅台……”
“真的!”
蘇浩然趕緊說道:“這對飛天茅台是我媽讓我給你拿來的,這酒絕對不假。”
“我早猜到了!”
劉漢生越發得意,還繃着臉說道:“憑你以前的所做所爲,我是永遠都不會讓你進我家家門的,但是看在親家母送的酒的情面上,都跟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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