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靜的夜裏，聲音顯得格外的大聲。

管事敲門，帶着丫鬟們魚貫而入，“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東方傲世和溫柔都沉默着，沒有說話。

管事一看氣氛，再看看地上的東西，瞬間就明白了。

先勸溫柔，“王妃，屬下知道，你要休息，但王爺好幾天都沒進食——”

“那關我什麽事？”溫柔冷冷地打斷，“他要吃飯，不會回自己的房間？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王妃……”管事皺眉，不懂溫柔怎麽突然變得不近人情了起來。

她以前，很好商量的，不會像現在這麽強硬。

“麻煩你把東西撤了，不要打擾我休息！”溫柔扳着臉說，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妃……”

管事還想勸。

東方傲世揮了揮手。

管事不再說話，收拾了地上的東西，領着丫鬟離開了。

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溫柔面無表情地看着東方傲世，冷若冰霜，“麻煩九王爺離開！”

“本王要做什麽，你才會原諒？”

“原諒？”溫柔笑了，嘲諷的笑，“高高在上的九王爺，居然需要我的原諒？這真是我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東方傲世沒有說話，濃眉蹙得緊緊的，神情充滿了愧疚。

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光影在他臉上折射，一股孤寂的味道。

溫柔看不慣這樣的東方傲世！

明明是他先對不起自己，做了那麽多殘酷的事，憑什麽到現在，好像是她盛氣淩人，得理不饒人了？

“九王爺知道，韓将軍是怎麽對待我的嗎？”溫柔冷冷地笑着，表情一片凄然。

“……”東方傲世沉痛地閉了閉眼，喉嚨哽着，說不出話來。

無名曾經告訴他，溫柔被送去韓将軍府後的事，希望他回心轉意，不要那麽做——

可惜，他當時已經完全被權勢蒙蔽了眼睛……

“九王爺想知道，韓将軍當年是怎麽對我的嗎？”溫柔紅了雙眼，胸口刺痛着，把過去血淋淋地掀開來。

“他……做了什麽？”東方傲世聲音微啞，雙拳緊緊地握住。

“他要強占我。”溫柔聲音飄渺，臉卻奇異地笑着。

“……”

“我當然不從，九王爺可知道，韓将軍又做了什麽？”

東方傲世沒有說話，拳頭越握越緊。

“我不斷地反抗，惹怒了韓将軍，于是，他将我的手直接折斷……”

東方傲世狠狠一震，黑眸凝聚着無數的痛苦。

溫柔看他的模樣，胸口一種奇異的報複快感。

她甚至，還越笑越開心，“我踢他，韓将軍直接把我的腳筋給挑斷了。”

“……”

東方傲世表情扭曲，雙眸狂舞着暴怒的火焰。

“我想咬舌自盡，韓将軍直接将我的下颚掐脫臼……”

“最後，他還是得逞了，不但殺了我，也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瘟疫……”東方傲世困難地吐出兩個字。

無名并沒有告訴他這些。

無名隻說，溫柔跟着韓将軍去了邊塞，染上了瘟疫……

“瘟疫……”溫柔桀桀地笑了，嘲諷地勾唇，“是啊，我們母子是不小心染上了瘟疫，才死的，并不是被你的屬下，韓将軍折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