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溫柔書往桌上一拍，轉身回了房間。

管事勸不了溫柔，隻能長長地歎口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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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舅！舅舅！”小瑤華一路狂沖，一路大叫。

東方傲世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約間聽到有人喊自己，皺了皺眉，從軟榻上起身。

迎面，一個小炮彈就這樣沖了過來。

“舅舅！”小瑤華跳到他身上，“我來看你了。”

“你今天終于有空了？”東方傲世酸溜溜地問。

“我每天都有空啊。”小瑤華沒聽出他心裏的不平，天真地說。

“每天都有空，爲什麽現在才來？”東方傲世捏了捏嫩呼呼的臉。

“因爲姨會生氣嘛！”

東方傲世手一頓，“她……還在生氣？”

小瑤華歪頭想了想，“應該是吧。”

“應該？”

“姨經常一個人坐着發呆，然後偷偷地哭。”

“她哭了？”東方傲世心一揪。

“嗯。”小瑤華點頭，“舅舅，爲什麽姨會哭？”

“那是因爲……”東方傲世喉嚨好像塞了什麽硬物，哽澀不已，“舅舅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什麽事？舅舅不讓姨吃飯嗎？”小瑤華天真的問。

在他眼裏，沒飯吃是最重要的事。

“不是……比這個嚴重。”

“比這個嚴重？”小瑤華的眉深深地皺起來，狠狠地批評，“那舅舅一定是壞蛋！”

“沒錯。”東方傲世聲音沙啞，“本王的确是個壞蛋。”

“做錯事要道歉。”小瑤華，“道歉了，姨就會原諒你了。”

“會嗎？”東方傲世嘲諷地扯了下唇，不覺得自己道歉了，溫柔就會原諒自己。

之前，他也一直以爲，把溫柔的魂找回來，好好道歉，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翻過去。

可是現在……

東方傲世不确定了。

若溫柔隻是染了瘟疫死去，或許他道歉，溫柔還能原諒自己。

可是，他卻讓她在死前，遭受那樣的污辱……

溫柔這一生，都不可能再原諒自己了吧。

東方傲世沉痛地閉上雙眼。

“舅舅，你不要傷心，瑤華會幫你的。”小瑤華不忍心最愛的舅舅傷心，心疼地撫摸他的臉，安慰。

“謝謝，瑤華很乖。”東方傲世抓住他的小嫩手，“可是，舅舅犯的錯太重，不可能被原諒的。”

“不會不會！姨人很好的，她一定會原諒你的，我有辦法！舅舅别哭。”小瑤華着急地在他臉上抹來抹去，手忙腳亂。

他哭了嗎？

東方傲世伸手，輕觸眼眶。

果然，指尖一片濕意。

東方傲世啞然。

“舅舅，瑤華一定會幫你的！别哭了！”小瑤華拼命地保證。

“沒哭，風太大，眼睛進沙子了。”居然在一個孩子面前失态，東方傲世迅速地拭去眼眶裏的濕意。

“是沙子？瑤華幫你吹吹。”小瑤華湊上來，呼呼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