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近午時,老鬼黑石打聽出了帝苑城最大的酒樓--白帝酒樓,立馬流露出饞涎欲滴的表情。之後大魔王一行人商量一番,浩浩蕩蕩地出發,一個個地昂首闊步,氣勢如虹,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直奔白帝酒樓。
幾人不顯山不露水,疾風般進入富麗堂皇的白帝酒樓,在人聲鼎沸的大廳中找了一個角落大桌坐下。
“小二!怎麽不來招呼啊!”
等了半天,老鬼黑石看沒人來招呼他們,不由得皺起眉頭,不滿地大拍桌子,嚣張至極。
小二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挂着歉意,道:“不好意思了爺!這大中午的,生意實在太忙,怠慢了幾位!實在抱歉!實在抱歉!不知幾位來幾個什麽菜?”
他心中卻是腹诽,你們幾個穿得這窮酸樣,一看就是身上沒幾個仙玉晶,來這種最高檔的酒樓體驗一下生活的。在他想來,最多也就是來幾盤小菜,再來幾壇劣等酒嘗嘗鮮,肯定連小費都沒有的,要不然這白帝酒樓這麽多小二,怎麽就我一個倒黴鬼,願意過來招待你們呢。
“小二啊,先把你們這所有拿得出手的菜給我們來個雙份!不!來個三份!還有将你們窖藏年份最久的美酒,也給我們來個十幾二十壇過來!”黑石趾高氣揚地瞪了他一眼,大聲呼喝道。
小二立即傻了眼,似乎懷疑自己的耳朵,許久之後結結巴巴地道:“幾位大……大爺,别拿小的開玩笑了,這麽多東西可是價值不菲啊,要不你們再考慮一下?”
黑石擡起頭來,橫眉怒目地盯着小二道:“怎麽?小二,你看不起我們,認爲我們付不起錢,是也不是?”
“這……”小二語塞,額頭急得有細密的汗珠溢出,結結巴巴地也不知說些什麽好了。
一旁的食客全部注視過來,議論紛紛,有人對這裏指指點點,眼神中帶有幾分蔑視。
在萬衆矚目的目光之中,老鬼冷哼一聲,拿出一個打着補丁的破口袋,隐隐可見其中密密麻麻的仙玉晶。他掂量一番之後,将這裝滿仙玉晶破口袋“哐”的一聲砸在桌面上,豪情萬丈地道:“這些仙玉晶夠不夠?要是有多餘的算是老子給你的小費!”
“夠了!夠了!小的這就去準備!”小二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喜不自勝地收起那個裝滿仙玉晶的破口袋,一溜煙地跑去安排酒宴了。
“切!一看就是幾個暴發戶,沒見過什麽世面,臭顯擺什麽啊。”
“哈哈……你們看見他們的破口袋沒,我估摸裏面的仙玉晶都是哪裏撿來的吧。”
“這可不一定,看他們一個個賊眉鼠眼的模樣,說不定這仙玉晶是他們偷的呢。”
“哈哈!哈哈……”
白帝酒樓大廳當中最顯眼處,坐着四名青年人,周圍圍着十數名仆人,實力都是仙人境界以上,一個個地對着大魔王他們指指點點,冷嘲熱諷。
九獅、火老頭、大個子脾氣火爆,一個個橫眉立目,當即就欲發作。
大魔王今日卻是難得的好脾氣,阻止了他們幾人,淡笑道:“不必介懷,我們吃我們的,等吃完了再說。”
老鬼黑石最懂大魔王的心思,嘿嘿一笑,暗中傳音道:“大人,我們吃完了怎麽搞他們?”
大魔王眼中閃過狡黠之色,傳音:“你别管了,到時候你看本王忽悠就行。”
不久之後,小二端着一盤盤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上來,另外有下人搬來了二十幾陳年佳釀。
大魔王等人眼中發光,立即開動,大快朵頤之餘,無意之間也聽聞不少人在議論陰羽神殿的事情。
“你們知道嗎?昨天夜裏陰羽神殿出事了……”
“怎麽了?”
“據說陰羽神殿被人滅門了,連殿主風起也也死了。”
“什麽?風起也不是和風神殿有關系嗎,什麽人這麽大膽?”
“這誰知道啊,據說這人下手很幹淨,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要我說啊,在陰羽神殿平時爲非作歹,也算是罪有應得!”
“噓!噤聲!小心隔牆有耳!”
對于這些嘈雜聲,大魔王一行人罔若未聞,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直接風卷殘雲一般,清空了所有的酒菜,令白帝酒樓其餘顧客瞠目結舌。
“這幾人餓死鬼投胎嗎?”
“一群土包子!”
“他奶奶的!吃那麽多也不怕撐死!”
白帝酒樓當中那桌客人肆無忌憚,言語刻毒,最是過分。
“你們四個!給本王滾過來!”
大魔王臉色忽然冷了下來,言語間透露出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
“我靠!這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招惹帝苑城四大少爺。”
“這幾人雖然有些錢财,但卻是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
“是啊,你們瞧好吧,他們六人今天死定了。”
白帝酒樓之中,許多賓客低聲議論,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對大魔王等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四名青年人桀骜不馴,哪能咽下這口氣,直接拍案而起,帶着十幾名手下氣勢洶洶地過向着大魔王等人的方向而去。
爲首一名紫衣青年上前一步,冷聲問道:“喂!小子!你剛剛是在叫我們嗎?”
“不錯!本王想問問,你們是那個家族的孩子?剛剛竟敢出言不敬!”大魔王頤指氣使,旁若無人。
“哈哈!還敢自稱本王,老子憑什麽告訴你!”後方另一名白衣青年冷笑,暗中指揮手下,将大魔王一桌人給圍住。
砰地一聲,大魔王将一塊玉牌扔在了面前的桌上,面沉如水地望着四名青年,冷哼道:“你們認識這個嗎?”
桌上是一塊白色玉佩,上面刻着一個古樸的風字,其上一股氤氲氣息彌漫,使得白帝酒樓之中的所有人有了一種清風鋪面的感覺。
“風神令!”
四名青年身後一名老仆人見多識廣,一眼認出了那個白色玉佩的來曆,驚駭失聲。
這風神令乃是風神風空空親手制作,普天之下絕對不會超過十枚,隻有其最親近之人,才可能持有。而神域之中擁有這風神令之人,絕對是風神殿最高層的核心力量,可以說是代表了風神殿的風神本人風空空本人親至。
這風神令當然是大魔王昨夜的戰利品,被風隐五老視若珍寶地收藏,連他們五人的身份,也僅僅隻持有一枚,可見此物珍貴。
領頭那名紫衣青年身軀一震,駭然地後退一步,知曉今天踢到鐵闆了,心中暗呼不妙。
不過今天他已經騎虎難下了,隻有硬着頭皮上來,跪倒施禮,臉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道:“報告大人,小的乃是帝苑城荀家的長子荀欲,剛剛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請多包涵。”
大魔王神色波瀾不驚,也不應聲,眼神之中看不出任何波動。
片刻之後,他将目光轉向那名白衣青年,聲音有些深沉地道:“喂!小畜生!你來自哪個家族?”
白衣青年也不敢追究大魔王對自己的稱呼,驚恐萬狀地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幾乎哭出聲來:“大人,小人帝苑城餘家長子餘成,剛剛不是有意得罪風神殿的,還請您饒恕在下。”
大魔王沒有理他,轉頭望向其餘兩名青年:“你們兩個小畜生叫什麽?來自哪個家族?”
“小的來自帝苑城吳家吳言,剛剛言語冒犯大人,實屬無意!不若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小的來自帝苑城陸家陸深,久聞風神殿大名,心甚向往之。今日有幸瞻仰前輩尊容,實屬萬生有幸!剛剛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其餘兩名青年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大魔王面前,一個勁地磕頭讨饒。
十幾名手下也是跟着跪倒在地,頭将地闆敲得咚咚作響,懇請寬恕。
大魔王冷哼一聲,眼光森寒地望着幾人,敲擊着桌子,不發一言。
帝苑城四少和其十多名手下聽着大魔王敲打桌面的咚咚聲,整顆心都跟着狂跳不已,感覺心髒都不屬于自己的了。他們一個個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低垂着腦袋,豆大的汗珠紛紛落下,臉色蒼白如紙。
半晌過會,大魔王看已經把他們吓得夠嗆了,這才微微一笑,出言道:“我念你們有悔過之心,暫時先饒恕了你們……”
“謝謝!謝謝!”
衆人面上露出喜色,長籲一口氣,紛紛磕頭,千恩萬謝。
“不過,你們或許不知道,老夫幾人是來調查陰羽神殿的滅門慘案的,正巧路過此地,覺得你們四家有些許嫌疑,過會我會去你們四家一一拜訪,例行搜查的。”大魔王語氣平和,面色平靜地接了一句。
噗通一聲,四名青年倒地,面如死灰地答應了下來,最後在仆人的攙扶之下,逃也似地離去。
此時白帝酒樓賓客生怕被遷怒,全部已經買單離開。這裏也隻剩下了掌櫃的和十數名小二,知趣地躲在一旁,膽戰心驚地看着大魔王幾人。
掌櫃的看見帝苑城四大少爺被驚走,這才連忙上前陪笑,雙手托着一個乾坤袋,低頭呈上道:“在下帝苑城掌櫃,不知幾位風神殿前輩駕臨,剛剛多有怠慢,還請贖罪!這裏是晚輩一點點心意,還請務必收下!”
大魔王等人推卻不過,隻有收下,不用神識探查,就知曉其中仙玉晶的數量遠遠超過他們剛剛支付酒宴的菜金。
“走,我們先上這帝苑城四大家族最富有的荀家去一趟!”
大魔王站起身來,将風神令挂在了腰間,招呼黑石五人,邁步走出白帝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