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叔身子一起,就鑽進小門裏面去了。那小瓦房裏面黑裏古通,再沒什麽聲響。
那母狗并沒有跟着回去,而是警覺地豎着耳朵,向大猛匍伏的地方瞄過來。隻幾秒鍾,它便毫不猶豫地沖過來了。
大猛立即身體一顫,有了一種驚慌的恐懼。他使暗勁狠狠沖擊喉嚨,含了一口濃淡,準備母狗靠近的時候吐給它。有時,一些貪嘴的家狗吃了人家的口水,就會對人搖尾巴了。
他知道,康叔肯定已經是這小瓦房的常客了,不然老母狗不會對康叔這麽客氣。
韋永貴家原來是還有幾隻小狗,一個月前給賣掉了。
那老母狗還沒跑到大猛跟前,卻是已經自己搖尾巴起來了,到了近前竟在大根臉上舔了幾下,表示親熱。他噓了一口氣,自己是虛驚一場了。
大猛這才記起,前幾天某早上永貴老婆覃美芳到自己家看那隻好看的公雞,她是想要買它回家當種公雞的,但那天早上因爲雞群已經放出了,還沒買成。那天大猛是吐了幾大口濃淡給這隻老母狗吃過,倒是給混熟了,不然今晚就慘了。
他拍了拍母狗的背往那小瓦房一指輕聲說:“你還是回家吧!”
那母狗好象聽懂了一般,搖着尾巴當真地跑了回去,鑽進狗洞裏面去。
這時,小瓦房那邊房間的電燈唰地亮起來了。
大猛蹲在地上望着那低矮的小瓦房,冥思苦想起來。
都說永貴是到外地的什麽地方做工了,每個月有幾百塊錢的純收入。但現在大猛卻有了另外的想法,他開始懷疑,韋永貴和他老婆覃美芳、康叔、大山深處的山裏人、還有未知的什麽人和另外一些什麽人,他們組成了一條販賣鴉片的狡龍,掙着不爲人知的巨款。也許,現在他們一幫團夥正在這偏僻的小瓦房裏密謀呢!
這麽一想,大猛莫名地激動起來。他要想辦法看一看,看到底是一些什麽人,看鴉片交易是怎樣的一個過程,真的象那些電影電視裏面演出的一樣嗎?
于是他又輕輕地向那小瓦房摸去。還好,那朦胧的月亮已經悄悄地落下山背去了。
韋大猛慢慢摸索着向小瓦房靠近,他心髒激烈地跳動着,他不敢用打火機照路,因爲剛才的康叔已經是最好的榜樣,就隻能慢慢弓着腰,盡量将腦袋湊近地面。因爲了年輕眼睛還算厲害的緣故,他還可以看得出小路旁邊的石頭,就這樣慢慢地靠近了小瓦房。
因爲是房那邊的小屋亮了電燈,他輕輕地靠近了那邊的山牆。一看,好,山牆上方離地面約有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個小窗口,看那大小的程度應該可以通過一個人的腦袋。
現在關鍵是怎麽将腦袋從那小窗口伸進去的問題,因爲他還沒練有這麽好的輕功,隻能想土辦法。
大猛便往四面看,黑麻麻地沒看到什麽。想了想,往離小屋有十米左右的小牛草房摸去。
到那一看,他心裏好高興:牛欄後面正有一個木梯子。爽!他扛上肩,便小心摸回來。
将木梯子輕輕靠上山牆那小窗口下,便小心謹慎慢慢爬上去。
終于爬近窗口了,大猛仔細地聽起來。
屋裏沒有人的說話聲,大猛感到很奇怪,再屏氣凝神一聽,似乎聽到一種潑弄水的響聲。再一聽,又靜了。
大猛忍不住慢慢将頭伸進那小窗口,還好,免免強強伸得進去。
一看,他眼皮底下正是一個小卧室,一張很大的床架上罩着一頂棉制蚊帳。因爲是夏天防蚊子,那蚊帳已經垂得好好的,且由于那電燈瓦數太低又被煙熏得有些發黃,懸得離床又有些高遠,所以蚊帳裏面的情景并沒有看到,隻聽見那大床上不時地有悉悉索索翻身的響聲。
隻見那床前歪歪斜斜的丢着一雙大涼鞋,大猛心兒一下停了兩秒,他認出,那是康叔的大涼鞋!
大猛心髒咚咚地激烈跳動起來,他知道自己今晚是撞鬼了。
那邊嘩地響起一陣倒水的聲音,接着是趿拉拖鞋的聲音。
屋門吱呀地一響,一個年輕的少婦走進屋來,是韋永貴老婆——覃美芳!
覃美芳走到一面懸挂在牆上的小園鏡前,歪腦袋照着,拔弄着前額的頭發。
“還不快進來,站那裏給蚊子咬呀?”蚊帳裏有粗重的聲音說。大猛聽出是康叔的聲音。
“嘻嘻……頭發還濕濕的呢……”覃美芳吃吃笑着說。
…………
卧槽,原來自己是遭遇了一場山村偷情片!
大猛強迫自己不再看下去,輕輕下了木梯……
他來到龍翻泉的大榕樹下,将一腔熱血化作力量,呼呼地打起龍虎拳來……
次日早上韋大猛起得比較晚,父母已經去地裏勞動了,隻有爺爺和奶奶在做些小家務。
大猛胡亂吃些舊飯,便帶上大黃狗出門上山——去野豬峒打柴火。因爲村屯四周山頭都被政府劃爲封山育林地帶了,柴火還得翻過山坳去要。
野豬峒在他們下巴屯的右邊,是要路過屯西的龍翻泉。
當大猛往龍翻泉走的時候,不禁又側頭看着右邊那韋永貴的小瓦房。現在那小門也是閉着,覃美芳這個勤快的女人肯定已老早就出去幹農活了。
這女人!她到底屬于好女人呢,還是屬于壞女人啊?
其實這好女人和壞女人有時是難以劃分得清的,大猛就覺得覃美芳勤勞賢惠孝順老人,是個好女人,自己以後能得個象覃美芳這樣勤勞賢惠的女人做老婆,就已經阿彌陀佛了。但是,可千萬不要像她這樣偷人啊。
唉,難講難言的留守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