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猛也開心地笑起來:“猛弟哪時怕事過,你要記得,你猛弟是特種軍人出身的哦!”
“對,猛弟是軍人出身。我想起來了,那天你手腳快當,雷厲風行,出擊迅猛。唔,山裏人睡的早,可惱啦,如果剛才真的有靓妞找你,隻怕你早就雷厲風行地将人家給那個啥了……你小心了,真這樣,以後我會狠狠收拾你。你聽着,給姐好好守着健康的身子,咯咯咯,有健康的身體,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嘛!”
“好,我聽曼姐的!”
“哎,笑話就不講多啦。我們談一下正事。”電話裏,李靜曼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首先,我感謝你對我哥的幫助,你們那晚上的事,我哥李敬文已經在電話裏簡單跟我說了,真的很感謝你,不然我哥嫂他們那晚上會受更大的苦,你借給他們的錢,以後我會還給你。”
“哎,曼姐,不要客氣,那沒什麽,都是我應該做的。”大猛也不再開玩笑了。
“真的很感謝你!這是我的真心話。你是我命中的貴人,你不僅第一次認識我就幫助了我,跟我哥嫂第一次見面,也幫助了他們。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吧,咯咯咯。”曼姐語氣又輕飄起來,“命中注定——老天讓你跟着我!所以,你到梨樹鄉工作,也是我到縣人才交流中心将你要過來的。”
“哦?原來這樣,那感謝曼書記的關照哦!”大猛興奮地說,他也知道,在幹部這個體制裏,一個小小的實習生,能得到書記的關照,那以後的日子比普通的實習生肯定是光明的多多。
“哼,就别跟我耍貧嘴了。我們的關系我們自己曉得就行了。剛才說過,是上天注定的嘛。”
“好!上天注定!以後我永遠追随曼姐!”大猛看書也多,他曉得表示忠心還是重要的。
“你就是嘴巴甜!不過,姐喜歡,咯咯咯……”李靜曼高興地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本科畢業,又經過特種兵曆練,以後前途遠大着呢!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不要小看我,明天不知誰管誰!’,也許,以後,你比姐前途更加遠大,姐還得需要弟罩着呢!”
李靜曼現在這話,貌似隻是随便一說,然而,多年以後,這句話竟真的變成了現實。
韋大猛這時還是小農民一個,人家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鄉書記,所以他一聽這話,趕緊說:“曼姐,你就不要笑話我了,小弟永遠‘緊緊團結在曼姐姐的周圍’!你叫幹啥就幹啥。”
“好,那猛弟你可要記住你剛才說過的話哦,‘緊緊團結在我的周圍,我叫幹啥就幹啥’。你以後不會後悔吧?咯咯咯……”李靜曼的語氣又開始有點調皮起來了。
“永遠不後悔的,你叫幹就幹,嘿嘿。”韋大猛也調皮起來。
“貧嘴!”李靜曼停了一下,這才沉聲說,“你在黃泥溝村委會上,已經公開宣布不執行縣政府的種植蝴蝶樹的決策了吧?”
“是的。”大猛想了想,覺得還是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吧,即使他是鄉領導也罷,對于自己爲民的原則,還是要堅持的,“這一次縣政府大力推廣種植的‘蝴蝶果’,并不是我們本地具有藥用價值的蝴蝶花,而據說是某副縣長到外地旅遊,到野林間小便時偶然看到的好看的野果,就胡亂引進過來而已。據當地人說此樹高達三四十米,八年挂果,十年後進入高産期,而那種果實,味道特殊,隻是某些特殊的人群愛好吃用,大多人覺得味道難聞,不堪入口。雖然據說現在價格蠻高,但它決不是長久的農村緻富的項目。所以,這一次的大力推廣,我覺得是相當盲目的行爲,我韋大猛堅決反對執行。而且,村委除開石村長外,其他人也投了反對票。”
“哦——你這種爲民的作風,值得敬佩!這跟我的爲官宗旨是不謀而合的,我感到欣慰。不過……這體制之内的某種潛規則,讓我有時不得不作一些讓步。你初生牛犢不怕虎,好!說出了我不好說出的話,也做出了我不能做的事。但是,以後要小心一些,因爲,我們要爲民作更大的事情,謀取更大的利益,隻能當了更大的官以後,才能實現,有時,一些小事就隻好忍而不發了。先告訴你,這事,我隻能暗暗爲你作後盾了,不能直接出面。因爲,這事情已經被賀副鎮長上報到陳副長那裏了。後天,陳思益副縣長将下到我鄉專門爲這事進行調研,你和石村長都必須到會進行彙報。你想想怎麽解釋吧。賀副是陳副縣長的人哦,得小心一些。”
“好!”韋大猛聽說這樣,便沉聲說到,“我韋大猛還在這黃泥溝當副主任一天,我就在這裏堅持我的原則一天。李書記,你不要爲我的事費心,我大猛不怕!”
“怎麽?一提正事,你就生分啦?那先這樣吧,你剛報到,也累了,就先休息吧,以後再聊。”
“好的。”韋大猛等那邊挂了電話之後,這才挂上了。
他轉身向樓下去關門,心中也增添了一股怒氣:好個賀永長副鄉長,竟然直接就向縣裏反映了,看來自己跟他的冤仇是越結越大了。
次日,韋大猛下到附近的村寨走走,了解一些民情鄉情,作一些必要的調查。
回到村部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剛到大門前,就聽到電話鈴響個不停。他趕緊跑上樓,一把就提起了電話。
“喂。哪位?”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