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的客廳,說沒人就沒人了,主人仆人侍從,一下子就死得光溜溜。
果然是有組織有規律有領導的黑道組織,行動一緻又迅速。
她掉進這張大網裏,想要從回天日,大概要從長計議了。
對,要從長計議。
她翻身從冰涼的桌子上爬起來,腿一軟,順勢又倒進了旁邊的沙發裏。
她一邊揉揉被自己壓扁了的胸部,一邊打量這深藍色格調的大房子。
既來之,則安之,就算要被肢解,最難得的是竟然還可以被肢解在如此豪華的大房子裏。
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在絕望中找到希望,一貫是她衆多的優點之一。
她兩眼盯着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想要慢慢的從長計議一下,還沒理出個頭緒來,忽然想起了安梨心那個丫頭。
她們是一塊下的飛機,既然她被綁在了這裏,那,那她呢?
她們竟然沒有被綁在一起,難道,難道她已經被抛屍荒野?
想到此,又是一陣冷顫!
……
不,要淡定,要淡定,她撫撫胸口,這群豺狼,看起來很是兇狠手辣,但,應該還不至于殘忍。
再說,自己才是跟他們交易的人,自己現在都還沒有死,那丫頭多半也命大死不了。
這樣細細分析了一下,淡定了不少,她輕呼了一口氣。
這藍得詭秘的房子,很是讓人頭暈目眩。
她揉揉額頭,坐了起來。
坐了那麽久的飛機,一下飛機又被折騰得雲裏霧去的,肚子空空如也,現在終于忍不住咕咚咕咚的叫了起來。
果然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啊,都死到臨頭了,這該死的肚子,還是一味的知道叫。
肌餓果然是人類永遠面臨的一大難題。
活着就得吃啊!
“人都死到哪兒去了?”
反正都死到臨頭了,能多叫嚣就多叫嚣幾下。
沒想這叫嚣有用,一穿着整齊的中年女人,娴熟快步的走了過來,低頭禮貌的問,“小姐,請問您有什麽事?”
這态度,安杏心扶額,被雷到了。
默默風中淩亂了一把。
果然有組織有規律啊,對待敵人都這樣畢恭畢敬。
“那個,我餓了,給我找點吃的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吃飽,那有力氣跟妖孽鬥。
“吃的準備好了,小姐這邊請。”
就準備好了?難道還真是臨死前的那一頓好酒好菜?
她狐疑的站起來,尾随這個禮貌的女人進了餐廳。
一陣缭繞的香氣撲面而來,色香味俱全的中國菜擺在桌子上,誘人的色澤,濃烈的質感,迷死人不償命的香氣,一切的一切,頓時把這是一頓是鴻門宴的念頭扼殺在了萌芽裏。
人生在世,誰能逃得過如此美味,特别是她這種吃慣了漢堡包無時無刻不念着家鄉小菜的人。
吃完這一頓,死也死得瞑目了。
奶奶的,鴻門宴就鴻門宴了。
她兩大步奔過去,全無半點淑女形象的狼吞虎咽起來。
禮貌的中年女人站在旁邊,抿着嘴笑,這丫頭餓成這樣,大概是從非洲來的吧,難爲她從非洲來,還長得這樣冰清玉潔,吹彈可破。
隻是,那吃相,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她真怕她如花似玉這樣的一個姑娘家會活活噎死!
她好心的咳咳兩聲,提醒道,“小姐,您慢慢吃。”
安杏心轉過臉來,尴尬的笑,“呵呵,沒事。”
她看着這姑娘塞得滿得不能再滿的兩腮,一個忍不住,差點又笑了出來。
安杏心一邊吃,一邊悲催的想,無論怎樣,被撐死,總好過被勒死被砍死被吊死。
既然死沒辦法選擇,難道她還不能選擇怎麽死嗎?
這個世界還不至于讓人這麽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