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生的街頭,涼風拂過,臉上涼浸浸一片。
安杏心伸手扶了一把臉,冷冷笑了,自作孽,不可活,都是自己自讨苦吃的結果。
天地之大,人來人往,她無家可歸,無人可尋,自己從來都是一個人,無依無靠的人。
安杏心忽然對自己的身世悲涼起來。
安梨心那家夥,這麽久沒現過身,死到哪裏去了,奶奶的,老娘需要伴的時候,一個一個都開始玩失蹤!
深夜街頭,無處可去,飄蕩着飄蕩着便飄進了一間酒吧裏。
暖暖的熱氣溫裹着全身,安杏心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那麽一點點。
挑了個位置坐下,手往口袋裏頭一摸,靠,奶奶的,一分錢都沒帶。
都是斯妖孽惹的禍,跟在他身邊,吃喝玩樂何曾帶過錢,才多久的功夫,自己就養成了這個壞習慣!
現在一臉憂傷,使不出那用笑臉換酒喝的勾當!
算了,算了,有錢沒錢都是結賬時候的事,先喝完再說,實在沒錢,就出賣勞力吧,再不行,賣身也可以。
人爲酒死,鳥爲食亡啊!
安杏心一肚子破罐子破摔的抑郁氣,大手一揮,點了一瓶本酒吧裏頭最貴的酒。
看似柔軟溫順如琉璃般的液體,下肚是辛辣無比,卻偏偏會上瘾。
一杯一杯,腦袋開始慢慢漂浮起來。
漂浮的感覺真好,連心都仿佛在飄着,沒辦法感覺到傷心了。
所以,有的時候,酒真是個好東西啊。
高台上面有人在唱歌,聲音震天,鬼哭狼嚎般,太不撫慰人心了。
安杏心越聽越覺得腦袋爆炸了。
是誰在這裏污染環境,荼毒大家的耳朵啊!
她一疊聲叫來老闆,揚着臉質問,“耶,老闆,你請的都是些什麽歌手啊,唱得這麽難聽,也敢上來丢人現眼,你是把我們聽衆都當成豬嗎?”
老闆是外國人,聽不懂中文,一頭霧水的看着面前這個臉頰微紅,喋喋不休的美麗女子,着急得直摸頭。
安杏心美國混了那麽久,英文可是說得很地道的,可,此時此刻,誰還想說什麽狗屁英文,隻想挑釁生事。
“不會唱就别唱啊,就算荼毒不了我們,荼毒了這些桌子椅子瓶子酒杯也是不好的。”安杏心繼續對着面前的二愣老闆彪中文。
老闆抓着光頭,放眼四周,終于看見斜對面有一個黃皮膚黑頭發的亞洲人,立馬求救的看着人家,一副讓人幫忙翻譯的懇求模樣。
那人無奈的攤攤手,飙出一句日文,“我是日本人!”
老闆無奈的轉頭看安杏心。
安杏心一副要幹仗的架勢瞪着人家。
兩人僵持不下,就這樣互瞪着。
一秒,兩秒,三秒,……很多秒。
安杏心看火候差不多了,斂斂神色說,“因爲你這裏的歌手唱歌不好聽,搞得我一晚的心情都沒有了,你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不多,就兩瓶這種酒的價錢吧,我已經喝了一瓶,你再給我上一瓶,放心,我會免費幫你唱首歌,撫慰一下這裏來自四面八方的朋友。”
這回安杏心說的是英文,老闆總算是徹底聽懂了,隻是,這要求,會不會太過分了,這姑娘,是過來喝霸王酒的吧。
這麽漂亮的一姑娘,做事說話怎麽這麽霸道!
“你到底同不同意,你不同意的話,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安杏心看這老闆面容可親,是善良人,善良人不被人坑一兩回怎麽能體現他的善良呢,所以安杏心決定撒潑無賴一起上。
老闆總算看透了這姑娘的作爲,不過,這姑娘長得好,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把濃密的黑長發下,一雙烏黑眼睛透亮得如星星,讓人過目不忘。
他能做老闆,肯定也有老闆的精明。
當下看了她一眼,輕輕說,“你先上去唱首歌,唱首歌我聽聽再決定這個買賣做不做。”
安杏心從來都是一個行事潇灑的人,骨子裏頭都有恃才傲物的因子,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不就是唱首歌麽,難道還能難得倒她麽?
“好!”
她甩甩長發,一拍桌子站起來,婀娜多姿的往高台走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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