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逸醒來時,已是一方天明。
剛睜開眼,天逸的眉頭便緊緊皺起。
惡臭自自己的體表傳出,彌漫整個房間。
純淨的紗布已經被排出的污垢、鮮血所染得黑紅。
天逸此時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天地靈力充裕體内。
“想必傷勢都已經恢複了,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洗浴。”
天逸苦笑着下床,拿着一套白衣走出房門,朝着村外走去。
村落離不開水源,這附近定有湖泊或河流。
清晨,村中十分安靜,還未有村民出來遊蕩,天逸倒也不怕别人會看見自己的狼狽模樣。
一路狂奔,出了村落,天逸在北面莫約三百米處終于尋得一處小湖泊。
湖泊不大,但水尤爲清澈,四周被茂密的森林所遮擋。
淡淡的薄霧缥缈其上,倒是極爲美雅。
站在湖泊岸邊,隐約間,天逸似是聽到一些細微的波瀾水聲。
雖有些疑惑,但是天逸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此時的他渾身難受,根本沒有心情思考其他。
匆匆脫下紗布,将之扔掉,天逸慌忙蹿進了湖泊中。
一邊遊向湖泊中心,天逸一邊清洗自身。
過了半個時辰,天逸這才清洗幹淨,渾身舒爽的他不禁在湖泊中肆意玩耍起來。
潛入水中,幾個箭步,天逸猛地蹿了出去,在水中速度驚人。
猛然出水,天逸腳下一軟,差點兒沒跌進水中。
在他正前方莫約三米出,正有一女子在洗浴。
此女子身體皆在水中,唯有肩膀以上露出水面。
秀發披肩,膚白貌美,再加上淡淡薄霧,天逸一時間有些迷醉。
但很快,他就感到了恐懼,不,是驚恐!
看到那絕世傾城的絕佳容貌,天逸蛋疼了。
這在水中洗浴的女子,不正是紫琪嘛!
紫琪今日一大早便起身了,趁着無人遊蕩之時,跑出村落,在一個隐匿的小湖泊洗浴。
察覺身後有點異動,紫琪不禁朝身後看去,便看到了一臉呆滞的天逸。
“啊!”
一道驚天叫聲沖天而起,似要沖破雲霄。
“你個大流氓!不要看了!快點轉過去!”見得此少年是天逸,紫琪更是怒吼,俏臉遍布紅暈,粉頸都紅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天逸連忙轉過身,不再看紫琪。
紫琪連忙上岸,慌亂地穿起衣服。
“你怎麽會來這裏的?你來這裏幹嘛?”
穿上衣服,紫琪松了一口氣,皺着眉頭,疑惑地望向水中的天逸。
“我也是過來洗浴的,沒想到你也在這裏,抱歉!”天逸上岸,**着的身體令得紫琪慌忙遮擋眼睛。
穿上白衣,天逸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算了,看在你也是無意的份兒上,我就饒了你!這件事不許給别人說!”
紫琪瞪了天逸一眼,出水芙蓉的姿态令得天逸不禁再次一愣。
夠了,天逸,沒有甯心何以修道?
天逸在心裏狠狠自罵道,深深呼吸一口,心情徹底平複下來。
深邃的眼睛裏變得波瀾不驚。
“咦?你的傷勢怎麽恢複得如此之快?”
紫琪這才想起,這天逸不是重傷嗎?這才幾天,怎麽就能活動自如了?而且、而且剛才自己在他的身上沒有看見傷疤啊。
“不久前運氣好,踏入修途,如今是武徒一重修爲。”天逸笑着說道。
修爲之事,不必隐瞞。
這村中,能夠看出自己修爲之人多了去了,不可能瞞天過海。
天逸索性也就不隐瞞了。
“你、你才十四五歲吧?竟然成功踏入修途,我們村可隻有五六個孩子成爲修者呢!”紫琪有些錯愕地說道。
“沒辦法,誰讓我資質好呢。”
天逸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兩人聊聊笑笑朝着村口走去。
太陽探出頭來,金燦燦的陽光鋪滿了道路,薄霧逝去,綠意盎然,鳥語花香。
村口。
十幾名少年揮拳舞臂、大汗淋漓,一套套繁亂的動作被不斷揮舞出來,陣陣破風聲傳蕩。
“這些少年雖沒有踏上修途,但成爲修者已經不遠了。這個村落當真是神秘,一般的村落,能夠出現幾名修者算是可喜可賀,可這個村落,修者遍布,修煉不足爲奇。怪哉,怪哉!”
與紫琪經過村口,天逸心中暗自嘀咕。
這些少年長期鍛煉,身體壯碩,皮膚被曬得黝黑,好似一群還未長大的獵豹。
“琪兒,怎麽又和這個廢物待在一塊兒?”這群少年中,突然走出一名體型略高、長相英俊的少年。
這少年,便是天逸見過的那名少年。
“莫大哥,他不是廢物,小逸如今可是一名武徒修爲的小高手呢!”紫琪聽得張莫所言,不禁眉頭輕皺,替天逸說道。
天逸眉頭一皺,冷淡地望了一眼張莫,沒有說話。
自己并沒有得罪過張莫,他一再辱罵我是廢物,真當以爲我是好惹的嗎?
“哼,琪兒,不要被這家夥給騙了,現在就有種人,沒有實力,卻還是大言不慚地說謊話!”張莫見天逸不敢說話,不由得挺起胸膛,朗聲說道。
“就是,愛騙女孩的廢物!”
“勾搭我們的琪兒,莫哥揍他!”
不遠處的少年們紛紛起哄。
“不是……”
“哦?我沒有實力,難道,你這廢物就有實力嗎?”
紫琪正準備解釋,但被天逸出聲打斷。
張莫一愣,猛然兩步跨出,來到天逸身旁,單手便抓住了天逸的衣襟,瞪着眼睛,怒吼:“我是廢物?真是笑話!我們兩個比武一場吧,敢不敢啊廢物?”
“莫大哥,你幹嘛啊!多傷和氣,小逸你不要生氣啊,莫大哥隻是脾氣壞了一點,但人還是很好的。”紫琪連忙慌亂地勸說着。
“既然如此,我們比武一場又何妨?來吧,到時不要後悔便是!”天逸冷笑。
這張莫體型壯碩,再加上常年鍛煉,足以擊倒數名大漢,但沒有成爲修者,無論是力量還是反應方面都不及天逸,打鬥起來隻有一種結果,那便是,輸!
“哼,嘴硬,跟我上擂台,我們兩個一決勝負!”張莫冷哼一聲,轉身朝着村外走去。
村外不遠處,擺了一台較爲小型、破舊的擂台。
“小逸,還是不要比武了吧,莫大哥隻是一時沖動……”
紫琪急得都快哭了,天逸就算成爲武徒一重的修者,傷勢剛剛恢複,戰力怕是不會多強,而張莫可是村子年輕一代中除開幾名天資卓越的修者外實力最爲強大的。
她的内心真是擔心極了。
“我心意已定,這家夥還真是煩人,不教訓他一頓,他就會不停的煩我。”天逸冷聲說道。
走上擂台,張莫冷眼望着台下的天逸,看着紫琪爲天逸焦急的模樣,怒火中燒。
所以,他緩緩對着天逸比了個中指,笑了,開口說道:“怎麽,還不上來,莫非是害怕了?害怕了就滾出這個村子,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聽得這番話,天逸的眼神不禁慢慢變冷。
這家夥,還真是有點自找死路呢。
忽然,天逸笑了,不屑地望着張莫:“希望待會兒你還會笑得如此開心。”
一個縱跳,天逸輕松躍上擂台,站在了張莫的面前。
與天逸的眼神交接,張莫心裏不禁一顫,本能地退後一步,下身發軟。
這家夥、這家夥的眼神怎麽那麽可怕,平靜、不帶感情……
“莫哥,打他!”
“莫哥,打跑這個廢物!”
圍觀的少年們都起哄起來。
“滾吧廢物!”張莫怒喝一聲,猛然蹿出,擡拳狠狠砸向天逸的腦袋。
“唰!”
微微側身,天逸輕而易舉躲過了這一拳,雙手插在口袋裏,不屑地望着張莫,嘴角挂起一抹不屑。
“哼,你隻是運氣好而已!”張莫不甘地大吼逸聲,再次撲上,一陣密密麻麻的拳式被娴熟地揮舞出來。
破風聲不斷襲來,威力可見一斑。
“哇,第一次見莫哥使出全力,好強大!”
“這廢物肯定要被打殘!”
一衆少年傳來陣陣驚呼,看向天逸的目光帶着些許憐憫。
或許,在他們看來,天逸絕對會在張莫的攻擊下苦不堪言。
紫琪甚至捂住了雙眼,不敢看台上的對戰。
但接下來的一幕,令得所有人都震驚了!
隻見天逸腳下掠動,速度快得好似出現了幻影,身形擺動間竟是将張莫的攻擊全都躲閃開來。
天逸那冷傲、平淡的神色,使得張莫心中越來越沉。
張莫越發憤怒,心裏越加焦躁不安,看天逸那輕松的模樣,他心裏明白,自己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
“你有本事和我硬碰硬啊!”張莫硬着頭皮吼道,使出渾身解數,拳風呼嘯!
即使會輸,我也要拼一拼!
“蓬!”
天逸猛然出拳,與張莫的拳頭狠狠對砸在一起,幾乎是瞬間,張莫整個人都倒飛出去,滾落在地。
隻見張莫的拳頭都變得紅腫,慢慢滲出鮮血,十指連心,錐心的痛楚令得張莫慘叫起來。
“敗你,隻需一招。若再敢挑釁于我,下次,定要廢了你!”
天逸冷冷開口,不顧衆人呆滞震驚的目光,轉身下了擂台,朝着村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