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之袍,老人似乎永遠穿着這件血袍,有些蒼老的臉龐平靜而又冷漠,漆黑的眼睛裏深邃無比。
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莫名的威壓,剛一出現,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冰雪那充滿鋒利的勢頭瞬間被擊潰,江離、落血更是瞬間啞然無聲。
院長臉色如常,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入大廳,掃視一圈,淡淡開口:“此次進入秘境,定然危機重重,但相同,奇遇寶藏也是層出不窮,是死在裏面,還是步步高升,全靠你們自己,在裏面,實力強就不一定笑到最後,本次秘境之行,我和落冥、雪輝兩大長老以及幾十名教習保護你們的安全。”
“現在,我會啓動傳送陣法,我們會抵達木兮郡的郡城,在那裏,經過木兮郡的比試後,便可進入秘境試煉,也就是說,如果在木兮郡的比試中失敗了,那你們連進入秘境的資格都沒有。”院長冷漠極了。
所有人都将院長說的話默默記在了心中。
天逸倒是有些奇怪,霍羅不是戰力榜排名第三嗎?怎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想了想,天逸便釋然了,院長定然是調換了排名,難怪自己看到了楚金、李路等人,而段飛已經踏入了武師之境,自然不能以一年級學員的身份取得秘境資格,而在二年級中,他的實力恐怕是底層吧。
院長轉身,望着大廳内的傳送法陣,沉默些許,随手一揮,一道異常刺眼的靈力從手掌中爆射出來,猛然擊在了傳送法陣的正中心凹槽處,刺眼得猶如一隻小小的太陽。
所有人都不禁閉上了眼睛,唯有落冥、雪輝有些慎重地盯着法陣,沒有受到影響。
“嘩!”一聲猶如水流般的聲音響起,隻見靈力擊中凹槽後,那凹槽猶如被激活一般,四周密密麻麻的紋道緩緩亮起,整個傳送陣法猛然爆發出極強的氣勢,陣法四周無緣無故飄起了淡淡的白色煙霧。
“走!”院長冷冰冰的開口,而後大步跨進了陣法當中,緊接着,落冥和雪輝也是首當其沖地踏進去,而後幾十名教習也走了進去。
隻有三十名學員有些發愣,還沒有行動。
冰雪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連忙走進陣法,其餘人也都是趕忙走進陣法,天逸的臉色沒有變化,這種傳送,他前世不知見了多少次。
大廳内有二十多位教習并沒有動身,而是看着陣法中的衆人,眼裏有些羨慕。
教習雖然不能進入秘境曆練,但是能夠進入郡城長長眼色,也是利大于弊的,但現在的他們,沒有去郡城的資格。
“唰!”忽然,陣法再次爆發出異常刺眼的白光,眼前一閃,陣法中的衆人已然消失,而陣法也是黯淡了下去,很顯然,院長的一道靈力隻能提供傳送一次的能量。
天逸眼前一白,暫時失去了視覺,再次恢複視覺的時候,眼前顯然已經換了場景。
依舊處在一個傳送陣法中,但陣法之外,已經是另外一個城市。
依舊處在一個大廳中,但無論是擺設還是奢華程度,顯然比之前要高出不止一個層次,而且天逸很明顯的感覺到,已經有不少實力強勁的高手察覺到了自己等人的存在,正飛速朝着自己等人的方位趕過來。
除了院長、落冥和雪輝三人一臉的淡然,其他人都不禁有些稀奇的打量着四周。
“哈哈,舞奇,怎麽現在才來?咱們郡内的所有分支學院,你們學院可是最遲的啊!”不到一刻,金光熠熠的大門就被推開,一道開朗的笑聲傳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停在了門口,院長的眉頭一皺,但并未開口。
“原來院長的名字叫做舞奇。”天逸輕聲嘟囔着。
一名身穿金色服飾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身軀壯實,相貌英俊,一看便是陽剛之人,氣場大得吓人,似乎他的到來,令得周圍溫度都有所上升。
陽剛男子的身後跟着不少實力強勁的教習。
“哈哈,歐陽駿馳,好些日子不見,不知近來可好?”落冥笑了笑,開口說道。
歐陽駿馳笑着點了點頭,但并未回應,而是再次望向了舞奇,說道:“舞奇院長,明日便要進行選拔了,不知道你有信心沒有?聽說此次不少學院都信心滿滿啊!”
舞奇瞥了一眼歐陽駿馳,這才開口:“那又如何,實力多少,比試上見真章。”語氣冷漠,不帶絲毫感情。
“哈哈,你的脾氣可真臭,都多少年了,你的脾氣還是一點沒變,也不愧别人将你稱作冷面殺手了!”歐陽駿馳沒有絲毫介意,仿佛他已經習慣了一般,随即擺了擺手,“走吧,學員們,讓我們郡城的學院教習們好好招待你們。”
走出大廳,外面的一切不禁讓大家都有些觸動。
郡城内的學院果然十分強大,不少學員淩空飛行,行走不到一刻,天逸至少看到了五位武尊修爲的學員。
那可是武尊境界的修爲啊,那可是足以和落冥、雪輝等人一拼勝負的存在啊!
天逸的靈魂可是武神境界的修爲,早已經将所有人的修爲都看透了,舞奇的修爲也不過武尊九重巅峰而已,天逸也不得不贊歎,聖武學院的勢力能夠遍布數個帝國,實力果然十分強大!
舞奇等人的到來,自然引起了本郡學院的不少學員的注意,但很顯然,他們那有些不屑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态度。
所有學員都被暫時集中安排到了一個巨大的樓中安居,而不少落陽縣城的教習,則是不知所蹤,定然是去修煉去了。
至于院長舞奇等人,早已被歐陽駿馳帶走了,估計是和郡城學院的院長會面去了。
天逸待在自己的房間中,躺在床上,心裏不禁有些擔憂紫琪。
自己此次進入秘境,時間定然不短,霍羅、段飛等人定然會對紫琪做些危險的事情,盡管自己已經對紫琪進行了千般叮囑,但心中還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霍羅、段飛等人的陰險卑鄙,他可是見識過的啊。
自己重生已經有些時日了,修爲不過武徒九重,太過于弱小了,一定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力量,不然,很容易在這個實力爲尊的世界中隕落。
天逸想了許多許多,他第一次發覺,自從自己重生以來,竟然遇到了這麽多繁瑣的事情。
等此次秘境之行結束,回去後,将所有麻煩都解決了吧。
他暗暗地下了一個決定。
想着想着,他沉沉睡去。
另一頭,落陽縣城來了一位老者。
白老慢慢步行于縣城中,低着頭,喧鬧的城市都絲毫不能影響到他。
而目的地,便是實力大損的陳府。
白老的臉色十分從容,他本次來的目的,非常簡單。
滅掉陳家,滅掉這個讓他感覺有些隐患的家族。
這是他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
陳家滅了當初的天家,算是天逸的仇家,而後又因天逸的緣故,想要滅掉燕村,以絕後患,反而被自己除去了陳家的絕大多數武力。
如今陳家與燕村的矛盾已經深不見底,唯有的解決辦法便是,滅掉陳家!
滅掉陳家,無疑會引起轟動,甚至有暴露燕村的風險,但相比于天逸、紫琪被殺死,白老認爲,這種風險還是能夠接受的。
紫琪就是整個燕國的希望,他絕對不允許紫琪有危險。
但白老哪裏能夠想到,因爲天逸的緣故,紫琪此時的境況可不太好受。
幾分鍾後,一樁十分大氣的陳府呈現在了白老的面前,四周更是有不少陳家修士駐守。
根本沒有絲毫停頓,白老慢慢踏上了台階,朝着陳家内部走去。
“喂,老頭,你是幹什麽的?這是你能夠進入的地方嗎?”一名陳家守衛注意到了白老,一臉張狂地走上前來,沖着白老大聲吼道,見白老無動于衷,依舊走向陳府内部,不禁有些惱火,想要伸手推白老。
白老眉頭一挑,面無表情,猛然一掌推出,猶如殘影一般,守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自己的胸膛傳來劇痛,緊接着,整個身體内的骨頭都感覺碎掉了一般,之後,他便沒有感覺了。
因爲,他死了。
在場不少陳家修士看見了驚恐的一幕。
白老随意一掌拍在了守衛的胸膛上,而後守衛直接飛出去數十米,狠狠砸在了陳府的鐵門上,癱軟在地上,成了一攤肉泥。
這需要多麽強大的力量啊!
不少修士對視一眼,咬了咬牙,抽出随身佩戴的武器,全力催動自己的靈力,朝着淡然的白老沖去!
白老似乎沒有感受到一般,依舊朝着陳府的内部走去,根本沒有絲毫的停留。
這些修士在他的眼中,和蝼蟻并沒有太大的區别。
“嘭!”剛有一名修士貼近他,便被一掌擊碎了心髒,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七竅開始慢慢流出血液。
“噗嗤!”鮮血濺出很遠,陳府兩個金光熠熠的大字此時也已被鮮血染得通紅,說不出的滲人。
今夜,必然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