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之大,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蘇婉如今,究竟在哪裏?
姜天搖頭一歎,又想起了雲湘涵。
對于這個女子,他其實并不太擔心。
此女在無邊海時,是被雲氏家族的強者接走,想來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相比之下,蘇婉和她的表姐鳳薇薇,處境可就難料了!
想到這裏,姜天眉頭緊皺,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當初在下界擄走蘇婉和鳳薇薇的黑衣強者是什麽人?
“無風老怪”又是誰?
這個人,究竟身在何處?
當初在下界與他結仇的幾個勢力虬龍殿、符氏家族、道靈宗、仙音閣又在哪裏?
種種思緒在腦海中翻滾不定,姜天的心情異常複雜。
他必須要盡快搞清楚上界的武道格局,弄明白自己所處的方位以及大炎洲與所謂“北域”之間的關系。
隻有那樣,他才能有一個相對準确的認識,才能有一個明确的前進方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漫無目的地迫于壓力掙紮自保!
實力!
一切終歸還是實力!
雖然他恨不得下一刻就找到蘇婉和雲湘涵,但不得不面對自己實力有限的事實。
他現在隻有宿命境八層修爲,戰力勉強達到輪回境巅峰,距離破虛境還有很大的差距。
在二流宗門的強者面前都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就算知道蘇婉的消息,又能夠改變什麽?
想到這裏,姜天眼角猛縮,眉宇間寒光乍現!
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他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來提升自己實力,哪怕會冒些風險,也不能再等了。
時間過得越久,蘇婉和鳳薇薇的處境就越險惡。
就算是現在,二女的處境也是難以想象,說不定……嘶!
一些不好的想法湧上心頭,頓時讓姜天倒吸涼氣,心神劇顫。
他強行打斷這些念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實力!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更加渴望強大的實力!
“姜天,你怎麽了?”
林萱的聲音蓦然響起,把姜天拉回了現實。
“嗯?”姜天下意識地望向林萱,眼中的寒意卻讓對方遍體生寒。
“姜天,你……”林萱眼皮抽搐,俏臉煞白,仿佛受到驚吓。
姜天自知失态,連忙搖頭一笑:“沒什麽的。”
“是嗎?”林萱上下打量着姜天,顯然并不相信他的話。
或許這涉及到一些隐秘之事,她并不好細問,隻能歎息一聲把種種思緒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衆人經過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前方一片寂靜,氣氛有些詭異!
“餘客卿……”
走在前面的弟子們有些遲疑,下意識地勒停了獸車。
餘客卿臉色一沉,怒道:“豈有此理!有老夫坐鎮,還有他們二人在前開路,你們怕什麽?繼續前進!”
一頓呵斥之後,衆人隻得繼續前行。
姜天和林萱面面相觑,感覺氣氛越來越古怪。
就在衆人全部進入密林之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哈哈哈哈!來得好,把東西留下,你們可以滾了!”
“不想死的,就給老子放聰明點,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幾聲狂笑蓦然響起,在半空中盤旋回蕩。
兩道強橫氣息籠罩而下,死死罩定十輛獸車。
嘶嘶!
衆人臉色大變,盡皆駭然!
剛才他們就感覺氣氛不對,此時果然出變故了。
“快,收縮防禦!”
不知誰喊了一聲,十輛獸車立即圍在一起,衆人全力提防着對手的突襲。
“老夫乃金翼商會客卿餘灌海,誰敢亂來,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雄渾的怒喝響徹虛空,換來的卻隻是短暫的平靜。
片刻之後,狂笑聲再次響起!
“哈哈哈哈!破虛境有什麽了不起,既然不肯就範,那就死吧!”
轟隆!
話聲未落,一道赤色火光狂轟而至,餘灌海右手一擡,巨大的青色掌印直接抓爆了這道火光。
嘭……轟隆隆!
烈焰爆開,直接點燃了大片的密林,兩頭駕車的妖獸受驚發狂失去控制,欲要胡亂奔跑。
可它們沒跑出幾步,便被烈焰吞噬,慘叫而亡。
駕車的弟子們隻能放棄這些材料,收縮防禦。
“不用怕!老夫來擋住他們!”
餘灌海怒喝不止,身形一晃掠上半空,消失在衆人視線之中。
兩名親信弟子招呼衆人,駕着餘下的獸車繼續前行。
嗖嗖嗖!
前方人影一晃,現出二十幾道人影!
“嗯?”
“嘶!”
“不好!”
衆人臉色皆變!
押送材料的弟子加上餘灌海的兩名親信,一共也就十二人。
對方不算那兩個破虛境強者,戰力也遠在他們之上,占據絕對優勢。
“兩位,怎麽辦?”
衆人紛紛望向餘灌海的兩名親信,餘灌海此時正跟對方的破虛境強者交手,半空中不時傳來陣陣轟鳴。
地面上的弟子們,隻能聽從兩名親信的安排。
“大家莫怕,跟他們拼了!”
“上!”
餘灌海的兩名親信怒喝一聲當先沖了上去。
衆人也都緊跟着紛紛出手。
姜天卻眉頭緊皺,心中存疑。
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林萱剛要往前沖,他一把将其拉住。
“且慢!”
“嗯?”
“你看那邊?”
姜天指手指向左前方。
那裏人影晃動,轟鳴不斷,餘灌海的兩名親信跟對方的高手戰作一團。
隻是被火焰阻擋,無法看清真實情況。
“有何不對?”
林萱放開神念向那邊探去,臉色頓時就變了!
那邊傳來的轟鳴雖然劇烈,還不時伴有狂怒的叫罵聲,但餘灌海的兩名親信跟對方的交手仿佛都有所保留,完全沒有以死相拼的迹象。
這顯然不對!
“這是一個陷阱!”
姜天咬牙一歎,怒視半空。
眼中紫光一閃,蕩起層層紫色光暈!
借助“幻目”神通,他看清了半空中的一幕。
在那裏,餘灌海正在跟兩個破虛境強者交手,但彼此之間隻是隔空互擊,完全沒有近身死戰的意思。
完全就是作戲!
“豈有此理!”
姜天臉色一沉,把上面的情況告訴了林萱。
“該死!怎麽辦?”
林萱俏臉煞白,額頭冒汗。
此時此刻,她哪裏還不明白,餘灌海跟對方肯定早有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