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匹黑馬,純黑色的黑馬;雖然身上髒兮兮、油膩膩的,但是可以知道這是一匹原本沒有半根雜色的黑馬,這不算多麽難得但是也不常見。
當張皓察覺到了這一匹瘦馬不尋常的地方時,他就更認真的觀察起來了;而這一觀察,自然就是真的心動不已。
相馬先看馬的頭部,因爲頭部是馬的品種、品質、體能、齒口最明顯的外部表現。古人依據馬的頭部形狀,形象地将馬分爲直頭、兔頭、凹頭、楔頭、半兔頭等幾種。
這是一匹半兔頭馬,鼻以上部分微微向外突出,有些像兔子的頭。這樣的馬特點是身體強壯、力量大,也是馬中最爲高大的品種。
再看外形,背長腰短而平直、四肢關節筋腱育壯實,這一次确定這是一匹很有力氣的馬,耐力絕對不俗。
這一匹馬有些不耐煩了,看到了不遠處的張皓有些不高興的打着響鼻,這使得張皓相當的激動。聲音渾厚,這使得張皓确定這匹馬真的具備着駿馬的潛力;千裏馬談不上,不過絕對是張皓接觸到的最好的馬,起碼潛力是有的!
黑馬不耐煩的開始打響鼻了,前蹄開始刨地了,對着張皓搖頭晃腦不說,大眼睛一直狠狠的盯着張皓。
這使得張皓徹底心動了,徹徹底底的心動;這一匹馬不隻是潛力不俗,還是很有性格的那一種馬,這一下子是撓到了張皓的癢處了!
英雄配寶馬,可以說張皓是真的有寶馬的情節;作爲牧場主本身就是喜歡馬,而且張皓一直想要找到一匹屬于自己的專屬坐騎,隻是他的要求一直很高,所以才沒有找到這麽一匹讓他滿意的馬,而現在終于看到了希望。
“盜骊還是烏骓?”
傳說中周穆王駕車用的八匹駿馬,能日行萬裏,其中一匹就是盜骊;雖然有很多的不同說法,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的就是這是一匹黑色的駿馬。
烏骓馬就更不用說了,霸王項羽的座駕,通體黑緞子一樣,油光放亮。最讓人心動的就是項羽自刎于烏江邊後,傳說中忠于主人的烏骓也自跳烏江而死!
項羽有烏骓、關羽有赤兔,都選擇了殉主;秦叔寶的呼雷豹喜歡喝酒,雖然顔值一般但是也很忠誠。
趙雲的那匹馬具體叫什麽沒個準信,但是白馬銀槍的趙雲憑借着駿馬一躍而出跳出陷阱完成長坂坡的七進七出。
曹操的坐騎之一絕影馬,因爲曹操睡了降将張繡的嬸娘而造成叛亂;絕影馬護送曹操逃走,因亂箭射殺而死。劉皇叔躍馬過檀溪,說的就是的盧馬;唐太宗李世民有六匹戰馬浮雕被立于陵前,其中的青骓、拳毛騧、飒露紫以及什伐赤都是身中數箭仍在沖鋒……
有着太多英雄和寶馬的故事讓人神往了,張皓自然也是這樣;他想要一匹屬于自己的馬,是那種真的隻是屬于自己的寶馬。
不需要是千裏馬或者身價幾百萬,張皓需要的隻是一匹‘專屬馬’。
這匹黑馬有這樣的潛力,因爲它雖然血統好像比較雜,就是傳說中的串種;這樣的馬上不了賽道,也不會得到太多的認可,隻是張皓不在乎,因爲這是他的寶馬。
雖然這匹馬好像有點脾氣不好,不過張皓覺得這很正常;寶馬,就應該有性格、有脾氣。
烏骓馬野性難馴,許多人都想要馴服它,就是騎得上的也頓時被它摔下來。盜骊其實也是這樣,體格健壯、千裏絕群、脾氣暴烈、極難馴服!
“你叫烏骓吧,烏骓很講義氣。”張皓一邊對野馬說着一邊慢慢靠近,在套近乎。“要是蹄子有點白毛就是踏雪烏骓了。還是不好,楚霸王雖然是大英雄,可是結局不好。霸王和虞姬确實很動人,當然也有烏骓,但是結局都不好,不符合我。”
“我看還是盜骊比較好,你覺得呢?周穆王八駿之一,很有底蘊、很傳統,符合身份。”
張皓在慢慢的接近,表現的是沒有絲毫的惡意;但是這匹黑馬對張皓很冷淡,它或許能夠感覺到張皓沒有惡意,隻是它絕對不想要看到張皓靠近。
必須要靠近,隻有靠近了張皓才能更好的和這匹黑馬親近;可以肯定了,基本上張皓會給它取名盜骊,會将這匹應該是五歲左右的公馬帶回家,這将是他的坐騎。
還有五米,張皓覺得他應該可以取得這一匹黑馬的信任,起碼它應該不會反應的太激烈。
不過很明顯張皓太樂觀了一點,他以爲這匹黑馬會接受他,可是結果顯而易見,這一匹馬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甚至這匹馬已經開始‘反擊’了。
黑馬打的響鼻越來越大、頻繁了,已經不再是用蹄子刨地了,它終于啓動了。
小跑着朝着張皓跑了過來,低着頭直愣愣的跑了過來;在距離張皓還有一米的時候停下,忽然間的站起,兩支前蹄在空中蹬了兩下,這是在示威呢!
不用說的,這麽近距離的被一匹馬示威、碗口粗的馬蹄就在眼前,張皓自然是吓了一跳。
丢了一把臉,而黑馬自然就開心了;它再一次‘人立’起來,兩隻前蹄在歡快的蹬着,在慶祝着這一場勝利。
張皓樂了,這個壞脾氣的黑馬真的需要好好的教訓一番才行,這個家夥有點好鬥啊!
“來啊,你想挑戰我是吧?來,本來我是打算和你好好相處的,不過現在我要拿出點本事了,要不然你肯定不服氣了!”
黑馬小跑着圍着張皓在打轉,張皓也在不斷的原地轉圈;一人一馬陷入了僵局,誰也不露破綻,都是在準備着接下來的戰鬥。
終于張皓尋找到了黑馬的破綻,張皓忽然間沖刺了;在黑馬不耐煩晃腦袋的瞬間,這就是張皓抓住黑馬注意力不集中的破綻。
黑馬反應過來了,它轉身想要逃,這一次是它先輸一局了。
張皓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一個機會,他欺身上前;抓住了黑馬的馬鬃,借力一躍而起翻身爬上了馬背。
感謝這段時間的騎術訓練,如果不是因爲現在有着足夠多的實際經驗,張皓肯定不會做出這麽精彩的特技騎術。
還沒有坐穩呢,也不需要在意這些;張皓隻需要緊緊的抓住馬鬃、抱住馬脖子就好。沒有腳蹬、沒有馬鞍,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騎好坐穩難度自然很大。好在張皓不是菜鳥了,無論是騎術還是身體素質都很出色。
黑馬的身上很髒、很臭,不過張皓一點都不在乎;他現在就是需要耗下去,需要耗到這匹黑馬沒耐力,耗到這匹黑馬選擇投降認輸。
其實張皓也沒有選擇,因爲這匹黑馬在不斷的原地跳躍或者人立而起,它在不斷沖刺、搖晃,就是想要将張皓摔下去。這個時候張皓如果不能堅持住,被摔下去說不定也會有危險,他不隻是爲了戰勝黑馬,也是爲了自己的安全。
這裏鬧出來的動靜很大,野馬群開始逃散了;而不遠處的倫納德、巴尼他們也想要靠近來接應張皓了,他們自然也擔心張皓出意外。
沒時間理會巴尼他們了,也根本聽不清楚那些家夥再說什麽;張皓現在全神貫注的在和這匹野馬對抗,爲了保持平衡,張皓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體能,他需要集中注意力!
右手緊緊的抓着馬鬃,不隻是保持平衡,也是在向野馬展示實力;左手抱着馬脖子,在野馬動作幅度較小的時候立刻輕輕的拍一拍它。
一手大棒一手甜棗,想要征服這樣一匹脾氣有些暴躁、野性難馴的野馬,那就需要恩威并施;不隻是需要耗掉這匹黑馬的體能展示出來自己的強大,也需要讓它折服。
五髒六腑都快被颠了出來,張皓有好幾次都不敢保證自己還能繼續堅持不摔下來;好在這一匹野馬體能也沒有那麽出色,一開始不斷的跳躍耗費了巨大的體能,現在更多的隻是在奔跑。
“你以後就叫盜骊好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商量。我肯定好好照顧你,你放心。”
張皓拍了拍馬脖子,但是抓着馬鬃的手沒有放松;扯着嗓子的張皓大聲喊了起來,他要馴服這匹野馬,他看到了這匹野馬在開始‘走下坡路’了,這個時候要乘勝追擊。
回應張皓的是野馬煩躁的響鼻聲,以及繼續飛奔。
張皓不在意,他繼續在糾纏着;千萬不能因爲看到了一點勝利的希望就開心,因爲這是一場生死之戰,不能出現任何的疏露。
這一匹滿身靈氣的野馬絕對不甘心被人駕馭,它不喜歡有人騎在它的背上;它不僅想将張皓摔下馬背,也想緻張皓于死地!
張皓根本就沒有什麽擔心的了,因爲野馬的頹勢越來越明顯了,它的體能下降了;所以張皓現在不再是樹袋熊一般的趴在馬背上了,他開始坐了起來。
雙腿緊夾馬肚,右手挽了一梓馬鬃;釋放出來了足夠的善意,但是也需要更多的強勢,因爲這一匹野馬隻是服從那些強者,它不甘心被弱者駕馭!
“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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