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曾說:在劇組裏混,首要做的就是男女關系看淡,不過是兩人協同合作的一場體液交換,誰認真誰煞筆!
這句話是在我對趙靈兒愛的死去活來時候所說,我時刻銘記。并且,後來的事情也能證明,表哥的話是對的。
不過是一場床上運動,我對趙靈兒上了心,趙靈兒卻當我是個過客,這本就是一場不平等交換,我應該做的是灑脫。
這個問題秦真也跟我談過,她的觀點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會有偶爾的沖動,需求,圈子裏這種事情多了去,不然别人怎麽會說,貴圈真亂。所以聽見了看見了也當不知道,男女那點事兒,和所獲得的藝術成就相比根本不叫事兒。
當然,她這個說法隻是糾正我動不動就因爲男女亂來而犯二的毛病,并不是鼓勵我去亂來。
還有其他人收工後開的卧談會也能說明,圈子裏都是男俊女靓,見面滾個床單聯絡下感情,很稀松平常。
别的不提,就說轟動大江南北的陳老師,别看他年齡小,電腦裏的照片證明他的紅顔人數十位以上。
更不用提各個影視大佬,圈内紅人大哥,那個不是紅顔遍天下?
正是因爲這些做背書,才讓我無所顧忌地上去418房間,猶如偷吃的貓,完事悄悄下來,對誰都不講,個人偷着樂。
按理來說林姐也該一樣,這事悄悄的,誰都别說,就當沒發生過,可這突如其來的盒飯,是個什麽意思?
難道她不知道今天早上劇組裏的氣氛怪怪的?
就算不知道,她作爲大明星,也該避嫌,劇組裏七八十号人,開工一個月,從沒見你給過任何人飯盒,偏偏今天就給了我?
這事要落别人身上,我肯定啐他一臉,丫的要是沒有見不得人的交易才見鬼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隻用了三秒我就思考出對策,調動渾身上下每個細胞,讓自己表情自然豐富,笑呵呵接過飯盒,說謝謝林姐。
等那助理走後,打開飯盒看一眼,發出驚叫,“哇,糖醋裏脊!”
秦真黑着臉。
我把飯盒放了,低頭扒飯,看都不看裏脊。
秦真歪着頭,盯着我看,“林姐好心給你加餐,你怎麽不吃?”
我正色回:“我不稀罕。”
秦真表情再次緩和,自己夾了長條肉,小口咬,嚼兩嚼,點頭,“不錯,你嘗嘗?”
“真的?”我如逢大赦,也夾一塊塞嘴裏,點點頭,“是不錯。”末了感慨,“大咖就是大咖,吃喝拉撒都跟我們不一樣。”
秦真笑,“是啊,哎,林姐對你這麽好,你也可以去她車上啊。”
“不去。”這點小伎倆根本套不住我,輕松識破。
秦真再問:“幹嘛不去?一線大咖的青睐,别人求之不得呢。”
“我不是别人。”我正色回,“我不要其他人的親睐,我有你的青睐就夠了。”
話出口,秦真歡喜,嘴角上揚,滿意的笑。
秦真是暫時哄過去了,我自己卻開始爲難,昨晚在床上搖晃時怎麽沒想這麽多?
也不對,昨晚上我想了啊,而且是前思後想反複揣摩過的。
按我所想,林姐一線大咖,知名演員,按常理說跟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瓜葛,但事情發展就是那麽湊巧,她落馬跌的脫臼,馬背上有了進一步接觸。畢竟是三十多歲少婦,處于空虛寂寞狀态,三兩下撩撥的火起,晚上召喚我上去消火,這是一場不能見光的男女私會,她解決問題,我了卻多年夙願,各取所需,完事就當沒發生才對。
就像我和趙靈兒之間那般,提起褲子互不相識,怎麽還給扯上關系了?
心裏有事,下午拍戲注意力都不集中,吊威亞飛天拍了九條才過,導演沒說什麽,師父臉黑的吓人。
晚上回賓館,師父讓我在鎮子口下車,讓我陪他走一走。
師父問:“你是怎麽想的?幹嘛要上去她房間?”
我沉默不語,這問題沒法回答,難道要我告訴他:師父,我是大人了,就算是條狗,成年後也該拉去配種,我這麽大小夥子,能控制得了嗎?人林姐又不醜,我的初挊就是對着她的藝術貼紙來的,至今我都記得那個燥熱的下午,巴掌大的貼紙上,林格格笑的可愛香甜陽光燦爛,小嘴兒彎彎,貝齒微露,然後她面上就多了一坨漿糊。
昨晚好不容易遇到真人,換做你是我,你會忍得住?
這話不能說,大逆不道的。
我不說,師父也懂,他說:“這種事按說沒什麽,但我還是要說你,男人行走于世,有所爲,有所不爲,你知道什麽事可以爲,什麽事不能爲?”
我回:“好事可以爲,壞事不能爲。”
師父再問:“何事爲好事,何事爲壞事?”
這就是找茬了,我瞪着眼看師父,回答道:“師父,我念過書,十二年義務教育外加三年非義務教育。”
“所以你就做了這蠢事?”師父嗓門略高,帶着愠怒。
我趕緊低頭,不做辯解,心裏卻不同意師父的說法,不過是滾個床單,怎麽能叫蠢事呢?
師父道:“林小姐十七歲出道,出道當年就和不老男神拍拖,兜兜轉轉到如今,滿打滿算,道上混了十八年,若是她十七歲有個孩子,現在也隻比你小兩歲。”
正在心裏诽謗師父罵我蠢,聞聽此言瞬間炸毛,忍不住出口驚呼:“她都那麽老了?看上去完全不像啊。”
“所以說你蠢咯。”師父白我一眼,滿滿的都是鄙夷,還補一刀,“你就是去找趙靈兒,也比找她強啊。”
師父扳指頭算,“我隻說我聽到的,因爲我跟她不熟,有些事不好亂說,你看看,一個,兩個,三個,現在公認有過绯聞的,就有六個之多,其中一個,跟我還認識,你知道的,唐導,他也是武行出身,比我還要大十歲。他和林已經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那可是個老頭子啊……”
本來我還沒覺得什麽,心說女神漂亮,有多幾段戀情也正常,可師父好死不死,偏偏提到老頭子,這就讓人不能忍了,直接雞皮疙瘩,趕緊求饒,“師父口下留情,我知錯了。”
師父搖頭,“不,這一次不給你長點記性,我怕你以後還要犯這毛病。來,你仔細想想林小姐這麽多年的相貌變化,現在的她,和十年前的她相比,是不是嘴巴更大了?知道這是爲什麽?”
瞬間,我就感覺自己身處于六九寒天,身心内外都是一片涼。又如被人按着四肢不能動,強行給我嘴裏塞進一隻癞蛤蟆。
身上起的那都不叫雞皮疙瘩,而是癞蛤蟆疥疙瘩,惡心到極點,喉嚨裏堵着什麽,想吐都吐不出。
這都不算,師父還笑眯眯地問一句:“昨晚你們**了吧?”
登時我就瘋了,大街上抽起羊角風,恨不能找個地方耍上十遍牙。
師父你看起來那麽道貌岸然,怎麽惡心起人來如此毒舌?就不能給我留些美好想象?
師父道:“我不毒舌,生怕你還要跟她牽扯不清,毀掉你自己。”
我沉默不語,心裏滿是怨氣,責怪師父,好死不死,跟我說什麽老頭子,說什麽嘴變大,我雖然五大三粗看着莽撞,但我也有顆愛美的心,有嚴重的精神潔癖。之所以能跟林姐梅開三度,花開花落,就是被她的清純可愛吸引,你這倒好,上來就是一通猛料,直接給我說懵了去。
就好比我剛端着一碗香噴噴的雞肉蘑菇餡餃子吃完,你跟我說餃子裏的蘑菇是剛從屎上培育出來的,這不是誠心惡心人麽?
見我不語,師父又道:“男兒在世,不愧對天地無悔于良心的事,都可以做,但凡是讓你良心過意不去的,就不能做。這個是非曲直,重點在于你的個人道德認知。”
比方說,殺人是壞事,救人是好事,那麽我們的家園被敵人侵略,我們的兄弟姐妹被敵人蹂躏欺負,你要不要持槍殺敵?
有人在十惡不赦的大壞蛋身上綁了定時炸彈,你要不要幫他拆下來?
說一大堆,拐到最後,又回到林姐的事情上,“既然錯誤發生,再苛責你也無濟于事,我說這麽多,目的隻有一個,從現在起,你離那女人越遠越好,任憑她如何做妖,你都躲開去,千萬别再繼續蠢,明白麽?”
我點頭,“知道了,從現在起,我連看都不看她。”
師父道:“記住了,吃多少飯,就端多大碗,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千萬不要去幹超越你能力之外的事。”
我再次點頭,“記住了,不會再犯。”
師父微笑,點頭,“知道就好,她送你的手機,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還回去。想要,心裏就幹脆點,那是你應得之物。不想要,讓别人代替送回,你自己不要去見她,尤其是不能單獨去見她,一定牢記。”
我點頭,言之鑿鑿,“不會的,就算是單獨去見,就憑她嘴巴變大這點,我也不會再跟她有半頭發絲的關系。”
師父說好,又道:“回去劇組,無論别人怎麽說,怎麽聊,你都跟平常一樣對待,就跟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我說好,這件事沒發生過,末了奇怪,“師父你讓我不要亂搞男女關系,直說就好,不用說的這麽誇張吧?”
師父回:“錯了,我不是不讓你亂搞男女關系,而是……”說到這裏卻擺手,“你就當我不讓你亂搞男女關系吧,潔身自愛,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懂了,師父毒舌惡心我的主要目的,是想我潔身自愛。想到此,不禁感慨,師父的教育方式還真是與衆不同,别開生面啊。
兩人繼續往前走,我在琢磨潔身自愛這四個字,忽然泛起個疑問,“師父,師父,你說,如果當年喬峰要是不潔身自愛,跟馬夫人上床,那後面還有沒有他被丐幫衆人逼得退去幫主之位這回事?他是契丹人的秘密也不會鬧的人盡皆知,你說這對喬峰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