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有種動物,叫狍子,俗稱傻狍子。
爲什麽說狍子傻,是因爲狍子對任何事物都有好奇心,它站在林間吃草,看到過來個獵人,就會好奇,咦,這是個啥玩意?還是兩條腿走路?咦,那根棒棒是啥?
有經驗的獵人看到狍子并不追,而是在狍子眼前躺下,不多時狍子自個兒就颠兒颠兒地跑回來,要看看獵人爲什麽躺下,然後被一棒子幹翻。
所以好奇不光害死貓,還能害死狍子。
某些方面,女人也有嚴重好奇心,并且比起狍子隻多不少,我以前逛街總想着把秦真往黑處拖,這是不對的。我現在不把她往黑處拖,她自己倒是蹬鼻子上臉,抱着我的胳膊緊緊,走路都不好好走,非要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影視劇裏看戀人這樣走路覺得好浪漫,真正這樣走,很不舒服,遠沒有自己個單獨走來的輕松。
不過這也給了我另外不同的感受,原來秦真也喜歡我呀。尤其是喜歡我的兩塊胸大肌,時不時地拍拍,贊:好硬!
我回:還有更硬的,你要不要摸?
秦真立時面紅害羞,罵道:“不要臉。”
我摸着腦袋,奇怪,“我去,給你摸我腦袋殼怎麽就不要臉了?”
秦真氣的哇哇叫,我則哈哈笑。
表哥泡妞寶典裏有提,情到濃時腿自開,意思是讓小夥子别着急,慢慢來,泡妞最快樂的并不是到手那刻,而是泡妞的那個過程。
我今天才算是徹底吃透了這句話,并從被愛中體會到快樂,很滿意這樣的狀态,但還是有個小小願望,覺得如果能和秦真在床上研究探讨下大家的生理結構,應該會更快樂。
回到賓館門口,我很含蓄地表示,“秦真,聽說五樓有豪華貴賓房,裏面有種水床,床墊裏面裝的水,睡上去就跟飄在海面上一樣。”
秦真羞澀,咬嘴唇,“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好嗎?”
我很想說,我明天就要走了,臨走就不能給我來一發?話到嘴邊,咽回去,決定還是做個正人君子。
片頭海報很簡單,戴鬥笠騎馬持長槍在沙丘上跑一圈,做個懸崖勒馬姿态即可。難就難在,要等落日西下,大漠起風時候再拍。
這個點子是林雨柔給的,林雨柔拍的寫真被洗出來,導演看完覺得很驚豔,大漠,黃沙,落日,美女,這幾種元素結合在一起,很适合古裝武俠劇。
尤其是那副英雄遲暮寫真,美人站立在落日中心,落日将她整個囊括,風吹動她的秀發,輕紗飛舞,讓人心裏湧出莫名疼愛。
故而,導演決定拍一組有關黃沙落日的片頭海報,其中躍馬長槍的動畫,是用來放在影視劇播放過程中插播廣告的,電視劇放着放着突然出現背景音樂,固定的一組動畫,觀衆就知道,哦,這是要進廣告了,趕緊尿尿喝水。
這個鏡頭隻能下午拍,我三點去的片場,一直等到四點才開始進大漠,五點就上了沙丘,結果導演感覺風不大,吹不起沙,現場調鼓風機,放在鏡頭旁,人工給風。
一直等到六點,大漠才開始逐漸變黃,但看太陽位置,我估計,是不可能變紅了,一年當中最好的落日,已經過去了。
七點拍完收工,全體鼓掌,不爲别的,就爲今天下個早班。
送馬回去時,莫名傷感,撫摸着小花,念叨,“姑娘啊,此次離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和你一起的這些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時光荏苒,滄海桑田,我都會永遠記着你。”
帖木日大哥過來就是一馬鞭,“哎呀唧唧咕咕些啥嘛,要是舍不得小花你騎回去嘛。”
說的我心頭一喜,“真的?”
帖木日道:“這有什麽?我家裏幾百匹馬,送你一匹有什麽?好啦,你騎回去吧,小花跟你感情這麽好,也不算虧待她。”
正要感謝,又想到,這馬騎回去我栓在哪?還有,馬吃什麽?末了隻能歎,對不起小花,雖然我很喜歡你,可是,我家裏沒有能盛放你的草原。
一衆蒙族漢子聞言哈哈大笑,我這才知道,是被帖木日戲弄了,他壓根就沒想把馬送給我。
這奸猾漢子,眼珠一轉,有了對應,對帖木日道:“幾位哥哥,這就要分别,舍不得呀,不如小弟做個東,請大家喝酒,也算餞别。”
帖木日果然上道,慢條斯理道:“喝酒好呀,不過不能你做東,來時你請我們喝酒,現在要分别,我們回請你吧。”
好家夥,這麽好說話?蒙族漢子果然豪爽。
當下七八個人将馬匹收攏一起,請了個當地人看守,一起往鎮子上去。制片主任聽聞蒙族哥們要喝酒,還特意安排一輛金杯供其調遣。
有了車就不同了,帖木日看不上小鎮,要去市裏喝。
我道:“市裏就沒必要了,消費高,未必有小鎮熱鬧。”雖然我打的宰帖木日一頓的主意,但帖木日這麽豪爽,又不想宰了。
帖木日呵呵笑,拍着自己的布囊,“哎呀不怕了嘛,我這裏很多錢的,哪裏都去的。”
這倒是不假,劇組租賃馬匹費用怕是十多萬甚至二十多萬,屬于巨款了。
一想到此立時開心,趕緊通知秦真,一起去。
車上七八條漢子,味道濃烈,是蒙族漢子身體自帶,但秦真并不介意,反而和幾個蒙族哥哥聊天,問些蒙族風俗,比如結婚之類。
蒙漢通婚的近些年不少見,就民族融合性來說,蒙漢兩家還是比較好的,也是最能相處的。
帖木日教我用蒙語說我愛你,比奇木得海日太。
帖木日說,像秦真這樣的妹子,放在蒙古出嫁,聘禮至少要三百匹馬,三百頭牛,五百頭羊,不然是娶不到的。
我趕緊計算,這麽多頭牲口是多少錢。牛羊價格好估算,但馬多少錢就不好說,問帖木日,帖木日回答,一般的馬就是五千,像小花那樣的純種,七八萬左右。
這才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就按五千一匹馬計算,帖木日家裏幾百匹,資産也有二三百萬,這都不算牛,羊。
合着這麽多天,我一直跟個千萬富翁在玩笑打鬧,怎麽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秦真問:“帖木日大哥,這麽說,你們蒙族人,都很有錢咯?”
帖木日回答:“這要怎麽回答呢?錢是個啥嘛,我們有肉吃有酒喝就好了嘛,可是現在,他們在草原上到處挖礦,我看我的馬也快養不住了,沒有了草,我的馬去哪裏養嘛,唉。”
到了市裏,司機問去哪裏吃飯,帖木日霸氣回應:“請我們小兄弟夫妻吃飯,當然是去最好的嘛,問問旁邊路人,這裏最好的喝酒場在哪裏。”
我連忙阻止,“不用不用,我們就去個大排檔喝酒吃烤肉。”
不這麽說不行,蒙族哥哥雖然裝了幾十萬,可真正上了大場子,我聽說有些酒一瓶都是幾十萬,根本扛不住造。
司機下去問了一通,最後去了市裏最豪華的烤肉場,蒙族烤全羊,是放在蒙古包裏烤的,上頭有個洞,裏面架着火,專人料理,顧客隻忙着吃就好。
酒也是蒙古酒,烏蘭奶酒,喝起來有股奶香,挺好喝。
我問帖木日,“奶酒容易醉嗎?”
帖木日哈哈笑,“奶酒怎麽會喝醉呢?奶酒就是飲料,蒙族的姑娘最喜歡喝,喝不醉的。”
我眼睛瞄了眼瓶子,上面分明寫着38度,嘴上卻不揭穿,對秦真道:“你也喝點,喝不醉的。”
秦真的臉被篝火映的紅撲撲,眼珠裏一股嬌羞,“萬一醉了呢?”
我拍胸脯道:“醉了有我,放心好了,你喝醉,我送你去賓館開房,絕對不動你一根頭發。”
秦真笑,“拉鈎!”
不得不說,烏蘭奶酒喝起來真心不錯,奶香酒香混合一起,口感酸甜,比啤酒好喝多了。
酒好喝,肉好吃,蒙族漢子又是熱心腸,不停地勸,這是他們的規矩,奶酒舉起杯子不能停的,喝出一身汗來才好。
也是度數低,也是酒好喝,連喝六七碗,感覺眼裏的世界都不同了,蒙族漢子們的臉也沒有那麽難看,個個都珠圓玉潤,再看秦真的臉,更是嬌豔。
正喝酒聊天,外面響起蒙族音樂,有蒙族打扮女子出來跳舞,繞着中間的火堆,做出各種騎馬奔騰狀。帳篷裏面幾個蒙族漢子見狀也興起,喝完碗中酒,出去和幾個姑娘一起跳。
漢子們上去不到十秒,就看出區别了,那些穿民族服裝的女子都是漢人,跳的舞是學來的。蒙族漢子們跳舞卻是真正的原生态,雖然看着粗野,卻是正兒八經的蒙古舞,無論是騎馬還是揚鞭,都比幾個女子好看多了,一時間,很多蒙古包裏都傳來叫好!
看的我也心熱,想上去跟他們扭。
這想法很大膽,放在以前我是不敢的,總覺得跳舞扭來扭去不自在,可學會了騎馬,再看漢子們的舞,就覺得不過如此,沒什麽難。
秦真在旁邊挽着我胳膊,腦袋靠上來,媚眼如絲。
我知道那是什麽意思,進入蒙古包隻顧着和哥哥們吹牛扯淡,沒怎麽和秦真說話,她現在喝了六七碗,有些醉态。
喝醉酒的女子最妩媚,也最容易動情,科學家說醉酒狀态下的人看異性自帶美顔功能,平時看到再醜的人,醉酒狀态下也會美三分。所以大部分男女交往辦事都是在酒後,因爲醉酒才助性。
當下抓住機會,低頭就啃,如癡如醉,舌兒糾纏,滿鼻子裏都是奶酒香,連帶着身子都要燥熱起來。
伸手亂摸,秦真不阻攔,反而迎合,身子亂扭,标準的忘情,意亂情迷。
正親熱,秦真推開我,輕聲道:“不要急,今晚我不回去,陪你。”
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讓我喜不勝收,樂不可支,問:“你願意?”
秦真霞飛雙頰,眉梢帶春,眼睛裏全是水,湊過來,吐氣若蘭,低聲道:“我願意。”
“太好了!”我又要親,被她擋開,咯咯笑,“急什麽,有整整一晚上呢。”
這話越說越離譜,以至于我都以爲自己是做夢,用手掐自己,再問:“晚上你随我折騰?”
秦真點頭。
“太好了!”我抓起酒瓶倒酒,被秦真按住,“傻瓜,你可别喝醉了。”
“怎麽會?這酒喝不醉。”
秦真笑,“喝不醉才怪,你當我沒見過世面?你要是醉了,今晚可就白白失去機會咯。”
如此我放下酒瓶,呵呵傻笑,思緒已經飛去賓館,一刻都不想等。
外面響起節奏整齊的掌聲,很多漢人也從蒙古包裏跑出來,跟着蒙族哥們節奏一起,繞着火堆跳。
秦真推着我,“一起去!”
喝酒跳舞,尤其是在半醉狀态下跳舞,那感覺是非常美妙的,讓人渾身每個細胞都感覺舒服。
氣氛噪起來,更多的男女跑出來亂扭,起先我以爲是漢人酒後吹牛逼的習慣變了,後面才想通,是有人把蒙族音樂換成迪斯高,愣生生把民族舞變成群魔亂舞,燒烤攤變成迪廳。
不管怎麽說,喝多了跳跳,就是熱鬧。
我抓着秦真的手,我在笑,她在笑,非常快樂的一對。
正高興,後面有人推我一把,我以爲是跳舞時候的意外碰撞,換個位置,繼續蹦,然後又被推了一把。
回頭,一個陌生臉孔的男子,笑眯眯的看我,用下巴打招呼,“喂,不認識了?”
我納悶,還真不認識,想不起來。
陌生男子笑的很燦爛,“大明星,貴人多忘事啊,不拍戲了?”
叫我大明星?我一陣狐疑,嘴上回答:“殺青了,不拍了。”
陌生男子嘴巴做哦狀,懂了,“戲拍完了,是這個意思?”
瞬間,我想起來了,這比是上回在海鮮酒樓裏跟着六子鬧事的貨,被我在頭上摔了一闆凳。當下向後退,呵呵笑,“那什麽,回見。”說完拉着秦真要走。
秦真還撒嬌,“急什麽,再跳一會。”
我扯着秦真向外,卻被三四個青年攔住,年齡都不大,二十歲左右,表情卻兇狠冷漠,目光不善。
後面傳來陌生男子的招呼,“那個蒙古包,不請哥哥進去坐坐?”
場子裏依然群魔亂舞,音響咚咚,我的心卻靜下來,快速盤桓,打起來我是不怕的,隻是帶個累贅有些慌,再者,六子那事已經說清了,不應該再糾纏,能不動手最好。
帶着一幹人進去蒙古包,很和氣地讓幾位哥哥坐,第一時間抓了酒瓶在手,誠意十足道:“幾位都坐下,今晚酒錢算我的,來,小弟敬哥哥們。”
陌生男子在冷笑,其他人則黑着臉,不做聲。
我抓着酒瓶,僵在半空,皮笑肉不笑,将秦真往後推,“大哥啥指教?”
陌生男子哼哼笑,“妹子不是愛跳舞?來,跳個脫衣舞給我瞧瞧。”
話音落,後面一群哄笑。
我臉色有些難堪,打着商量回答:“這不是西北漢子作風呀。”
男子稀奇,問:“西北漢子什麽作風?”
啪啦一聲脆響,我手裏的青花瓷瓶直接呼到對方臉上……
西北漢子的作風,要動手就别比比,哪來那麽多廢話講。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