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員工全部被帶上車之後,寇明正笑呵呵道:“這種陳年舊案你都能翻出來,如果破了案,我請你吃飯。”
賈明達道:“我可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自然要配合警察叔叔工作嘛!再說了,不知道什麽人動手腳,總會給自己留下隐患不是。”
閑聊了幾句,寇明正準備離開,扭頭的一瞬間看到了曾遙。
精明的寇明正看出兩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壓低聲音問:“怎麽了?把小女朋友給得罪了?”
賈明達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沒事。”
寇明正煞有介事的道:“小賈,不是哥哥說你,有些事,該讓着人姑娘的時候多讓着點。别總是大男子主義,人家爹媽生養她,人家願意跟着你吃苦,那是非常不容易的。寇哥我不管你這店子怎麽來的,也相信你不會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但你要是有錢了就把女朋友換了,寇哥可是會看不起你的。”
賈明達解釋了幾句:“寇哥,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寇明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等這件事辦完,我正好得空,咱整點小酒,你跟寇哥說說。寇哥是過來人,雖然不說能幫你解開心結,但至少能給你個合适的建議。”
說完,他還不忘招呼曾遙過來,說是讓她跟着一起去。
一臉倔強的曾遙沒說話,就寸步不離的跟在沒打算理睬她的賈明達身邊。
到了警察局,分批審問之後,很快就定出了四五個嫌疑人。
這些人裏面有三個是修理的大師傅,一個銷售,另外一個則是負責購買配件的采購員。
從那些員工的口供來看,這五個人已經不隻是有嫌疑了,基本上已經能夠确定是他們五個人暗中做手腳,對不少車主的刹車做手腳。
寇明正走出審訊室,對正在外面等着的賈明達道:“小賈,事情基本上已經有眉目了,不過是不是像你所說是經理做的手腳,暫時還不知道。這4S店的經理叫龔林,沒有犯罪前科,在這店子裏當經理已經有五年了。”
賈明達道:“既然他知道這件事,那就證明他脫不開關系。我是從他口中得知有人對客戶刹車做手腳的,零八年CS首富駕車身亡的案子,隻怕得重新翻出來才行。這是一起謀殺案,不是一起意外。”
那位駕着車牌号六個八的CS首富因爲刹車失靈而裝車,而他的車正是在這個4S店保養之後出的事。
寇明正贊同的點點頭:“行了,現在龔林已經出境,隻有等他回來之後,才能抓人。我争取在他回來之前把所有口供弄出來,如果能破案,我給你申請獎金。”
說完,他推了賈明達一把:“行了,小兩口吵架不是什麽大事,女人是要用來哄的。别老是想着自己多麽多麽厲害。”
賈明達無奈的轉身,卻沒有走向曾遙,而是走向了門口。
心裏面那疙瘩沒有弄掉之前,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欺騙自己的女孩,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喜歡自己的女孩。
這種東西不能想,一想就會煩心。
接下來幾天,曾遙都沒有放棄接近賈明達,隻要有賈明達在的地方,鐵定就有曾遙在。
賈明達班上的同學似乎都得了她的好處,隻要賈明達坐下,他身邊的位置上肯定不會有人。
幾天來,陳陽都沒有理會賈明達,似乎還在生他的氣。
賈明達似乎也沒有理會陳陽的意思,每天一個人上課,上完課一個人吃飯,吃完飯一個人躲進懵懂慢搖吧的二層。
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周伯清甚至還找賈明達談過話,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面對這個一開始就對他十分關心的教授,賈明達忍不住将自己的苦惱說了出來。
“如果你真的隻是擔心她的身份會讓你左右爲難,這完全是沒有必要的。我是你的老師,按理來說不應該讓你置身于危險之中,不過你的本事應該比老師要強,所以你應該做的是面對挑戰,而不是逃避挑戰。”周伯清語重心長的勸說着,他不認爲這是一件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男女之事最爲難懂,而年輕人之間的事,他這個老頭子更是難懂。
隻不過站在過來人的角度,他給了賈明達一個建議而已。
賈明達抓着自己的頭發,十分苦惱:“老師,我不是擔心她的身份會給我帶來麻煩,而是擔心她背後的勢力會對我身邊的人造成傷害。更害怕有一天,如果她變成我不認識的人了,變成了一個用邪術害人的人了,我要親自出手殺了她。”
周伯清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執拗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在沒有發生之前,有千萬種可能,而你卻将最壞的可能放在了自己身上。
現在看來,你得好好問問你自己,到底是不是愛那個丫頭了。
你師父愛你,不管你長得如何,不管你有沒有錢,不管你做了什麽事,她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
這才是愛。
曾遙做好事的時候你就喜歡,她做不好的事你又不喜歡,這頂多就是喜歡而已,談不上愛。”
周伯清的話,讓賈明達深思起來。
他總覺得自己以前喜歡曾遙,希望她成爲自己的女朋友,這就是愛了。
現在看來,自己心中想的那種所謂的愛,其實不過是喜歡而已。
我愛她嗎?
如果有一天她變成了一個女魔頭,我能不能對她下手?
如果有一天她傷害了我身邊的朋友,我會不會對她下手?
周伯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辦公室,賈明達依然在低頭沉思着,就幾個十分簡單的問題,困擾着他讓他走不出來。
華燈初上,他擡頭看着漆黑的夜空,心裏已經得到了那個想要的答案。
随後,他又想到一個問題。
師父從小教我的斬妖除魔,這句話我難道抛諸腦後?
因爲他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又開始想師父的話語。
就這樣,他一直想到第二天早上,而曾遙,不知從哪裏知道他的位置,爲他送來了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