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聲音十分尖銳高昂,無法分辨出男女。
但是蔡先勤聽到那個聲音之後,顯得十分恭敬,即便隔着電話,他依然弓着身子:“領導,對不住,打擾您休息了。”
“沒事,老頭我還沒睡呢!這人老了,就是睡不踏實,都知道眼睛一閉就要睡一輩子了,所以睜眼的時候多。怎麽,你小子可有日子沒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遇什麽難事了?”那頭的聲音雖然尖銳,語氣倒是十分平和。
蔡先勤爲難道:“老領導,本來先勤是不打算給您打這個電話的,這回實在是沒辦法了。我的轄區除了一起案子,一起匪夷所思的案子。”
那頭尖銳的聲音打趣道:“哦,還有什麽事讓警察總部公認的鐵血神探感到棘手的?”
蔡先勤道:“老領導,您就别取笑我了。事情是這樣的,就在昨天,轄區内出了事,一個4S店二十多人被殺,而且死狀極爲凄慘。
接到報警的是嶽山區的公安分局,而且犯罪嫌疑人在第一時間抓住了。隻不過這件事太過蹊跷,所以我不敢貿然做決定。
二十多個人身上,全部都有這個犯罪嫌疑人的精斑,而且數量不在少數。現場還遺留了一條内褲,已經能夠确認是犯罪嫌疑人的。”
尖銳聲音不悅道:“既然有證據,直接抓人然後斃了就行了。先勤,你應該知道老頭平生最讨厭什麽樣的人。”
蔡先勤在電話這頭搖頭苦笑,都多少年過去了,老領導還是這個火爆脾氣。
當年可是在戰場上殺過幾個來回的老人,臨了去隔壁的半島國家援助,一顆子彈從聲帶下面傳過去,這才有了這不陰不陽的聲音。
之後進入警察系統,偉人念他勞苦功高,第一件事就是給他一個警察部長的位置。
而今雖然退休了,在警察系統,他老人家說一句話,那比誰說話都頂用。
要知道連現在警界一一哥都是這位老人的得意門生,誰敢對老人不敬,那簡直就是找死。
而蔡先勤,便是那位老人退休之後指定的關門弟子。
深知恩師脾氣的蔡先勤打着哈哈道:“領導,您倒是聽我說完呐!事情并不容易,出事的人跟那嫌疑人還有些瓜葛。
一個在科大文學院的高材生,莫名就多了幾千萬的産業,而這4S店還出過事。
您也知道,我比較喜歡明正這孩子。
是明正說這件事不簡單,我才腆着臉皮給您打電話的。”
尖銳的聲音冷冷道:“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改不了你這婆婆媽媽的性子。說話不知道抓重點,什麽時候才能好好說話?趕緊說,爲什麽情況不對。”
蔡先勤不敢怠慢,立刻道:“這學生是個學過道術的人,他說事情不對。而且一個人身上有多少**那是定量的,可二十多個人身上,不論男女都有他的***這就不對勁了。所以我這次打電話給您,就是想求您幫忙,找找是不是有這方面的案例。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找個這方面的高人。”
尖銳聲音沉默了好一會,然後才緩緩道:“當年跟着偉人過雪山的時候,聽幾位大佬提過這方面的高人。
之後見過,四九城裏的九條旱龍,五條水龍,有幾條已經不行了,是請了前輩高人出手才改過來的。
奇人不少,偌大個神州,真正有本事的奇人,卻少之又少。
你先别着急,我打電話問問。雖然我們國家沒有這方面的機構,但是有宗教管理局,問題應該不大。
倒是你得快點破案才行,不然對你的仕途有影響。那些慘死的人,也無處伸冤。”
挂了電話之後,蔡先勤出了一身冷汗。
當初老師把所有寶壓在幾位警界大佬都不看好的自己身上,看重的是自己老成持重這一點。而這些年,自己貌似也沒讓老師失望,做事從來都不會麻煩到老師身上去。
沒想到一樁死了二十多個人的奇案,倒是讓他不得不找自己老師幫忙了。
等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之後,蔡先勤把寇明正叫進辦公室,開門見山道:“我要見見那個年輕人。”
都讓他破了規矩,他當然得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樣。
寇明正沒有事先通知賈明達,而是直接帶着蔡先勤去了審訊室。
蔡先勤見了賈明達第一眼之後,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這個年輕人身上的穿着打扮,卻依然顯得土裏土氣。十分簡單的T恤加牛仔褲,腳上更是穿着一雙黑漆漆的網布鞋,完全不像一個長貧乍富的年輕人。
如果不是寇明正說他有千萬身家,打死蔡先勤也不會相信這個年輕人在幾天前拿到了一個4S店和一個酒吧。
賈明達平平無奇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看到大人物的驚慌,蔡先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陣之後,伸手拍了拍賈明達的肩膀:“小夥子,不錯,挺精神的。你放心,我們是警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賈明達微微一笑:“早就從寇隊口中聽過蔡局長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威風凜凜。小子都倒不是擔心被願望,而是擔心以科技,根本無法解決眼前的困局。”
蔡先勤淡淡道:“這個你放心,自然會有人來解決的。”
隻不過說了寥寥幾句話,蔡先勤就失去了談性,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并不是很能入自己的法眼,能聊幾句,算是給了寇明正面子了。
他轉身走出審訊室,對一直跟在身側的寇明正道:“我看這小夥子也不像什麽有本事的人呐!”
寇明正呵呵一笑,沒有說話。
不光是自己的老師,就是自己第一次見到賈明達的時候,不也沒将他放在眼裏麽。
賈明達這個人的魅力,隻有跟他相處過的人才能感受到,而一旦感受到了,一般人很難跟他撇清關系。
蔡先勤教訓了幾句也沒繼續苛責,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得意門生,他也不好過分訓斥。
甩了一句等消息,之後他就離開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