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哥,有什麽行動計劃?”開車的高飛問。
“等華屏檢查了别墅,才好進一步定奪。”支馳緩緩出聲,“如果别墅内沒有盜賊的監控設備,你和章恒就躲進别墅的客房,負責看内部監控和擒拿盜賊,憑你們的身手,對付一兩個盜賊不成問題。如果有監視設備,你們就僞裝成别墅區的巡邏保安,伺機而動。我就在物業的監控室把控大局。”
“好。”高飛表面應下,心裏暗暗揣測,假如雙子神偷和穆容一個級别,想生擒對方恐怕不容易,當下轉移話題,“你被吳雅麗投訴過?”
“老太婆就喜歡較真。”支馳撇撇嘴,“老太婆愛女心切,前後四次安保都和吳茗有關。第一次是保護她們前往香江參加拍賣會,吳茗用800萬港币拍下了一枚清朝郵票‘綠衣姑娘’。第二次是我單獨保護吳茗去外省參加集郵界的圈子聚會,吳茗有一個私下目的瞞着吳雅麗,和一位當地男子約會,這是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愛情故事。”
不待高飛回話,支馳接着說:“那男子相貌平平,家境貧寒,卻寫得一手好詩,引起吳茗的情感共鳴,兩人有過一段熱戀期。當男子知道吳茗的家境後,覺得他們的愛情不能善終,就提出分手,獨自返回鄉下老家,借以躲避吳茗。興許是被吳茗一直糾纏,男子答應最後見一次面,不想卻帶着自己的妻子赴約,這讓吳茗傷心欲絕。我于心不忍,帶着吳茗去酒吧宿醉,連續幾天都這樣,結果被老太婆知道了,這就是我被投訴的理由。”
“吳茗雖然算不得豪門,但若娶了她,足以讓一個屌絲改變命運吧?都說文藝青年渾身毛病,果真不假!”
高飛感慨一句,同時想到謝古靈,自己貌似也能吃軟飯……
“以老太婆對吳茗的疼愛,如果吳茗堅持己見,老太婆必然不會反對她們的婚姻,就這樣放棄一個唾手可得的機會,那男的要多傻有多傻!”支馳面露不屑之色,“還文藝青年?庸人罷了,他那個鄉下老婆還是相來的,這輩子注定不會有多大成就!”
“網上有句話,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不失爲一條成功捷徑。吳茗品性不錯,她們又是真心相愛,确實可惜了。”高飛掐滅煙頭,“第三次安保是華屏負責的?”
“對,那次是保護吳茗去京城參加郵票博覽會,老太婆也跟去了。”支馳掏出手機,邊看微信邊說,“華屏那性子很對老太婆胃口,都快将她當親女兒看待了。”
吳茗在别墅區下車後,挽着宋華屏的手臂走進自己家門:“華屏,快進去吧。你當年睡過的那個枕頭,我還給你留着呢!”
宋華屏依然穿着一身職業裝,手中提着公文包,面無表情說:“是嗎?我得判斷一下,你這話是真是假?”
“我算是服了你了,都快當業務經理了,還是老樣子。”吳茗将一口埋怨的話說地眉飛色舞,“難道四年的同窗友誼,還經不住時間的摧殘?”
“華屏來啦,我們快有兩年沒見了吧?”吳雅麗放下手中的财經報紙,“唉,你是越來越有女人味了,不像我家茗兒,越活越回去。”
“伯母好。”
宋華屏微微一笑,敢情不想再演戲了,見到吳茗關門,馬上從公文包裏拿出信号搜索器,在别墅内四處走動,對于隐秘角落,就多停留一會,如果遇到監視和竊聽設備,搜索器就會發出提示聲。
不久後,宋華屏收起搜索器:“幸好沒有賊人的監控和竊聽設備,不然會降低抓賊的成功率,那架遙控飛機應該也飛走了。”
吳茗不禁松了一口氣,被人監視的感覺總是提心吊膽,然後搓着手說:“媽,你的演技太差了,怎麽看怎麽假,以前還跟我吹牛,能夠當影後來着。”
“你那演技才叫浮誇,都是那些喜劇電影給害的!”吳雅麗立刻反擊,“華屏,中午要吃什麽,我來給你做,路上買了好多菜。”
“謝謝吳老,隻要不是太辣,随便都行。我先在這裏裝幾個隐秘監控。”
宋華屏從包裏拿出針孔攝像機,準備安裝在别墅内部,至于别墅外面的監控,要檢查過周邊的動靜才好操作。
“既然别墅裏面安全,那兩個新保镖也會住進客房,我們就先收拾客房。”
吳雅麗丢下宋華屏獨自忙活,帶着吳茗前往二樓,别墅有兩間客房,正好宋華屏一間,高飛和章恒共用一間。
等她們收拾完,宋華屏正在給保險櫃安裝紅外警報器,這種警報器會發出一道肉眼難辨的紅外線,來回掃射,碰到人體就響起高亢的警報聲。
吳茗看着宋華屏擺弄,饒有興緻說:“紅外警報器好用是好用,但在夏天太吵了,右邊的鄰居裝了好幾個,連蚊子之類的,碰到紅外線,它都會發出聲音。”
宋華屏耐心解釋:“你說的那種是市面上的低端警報器,我們這款是高端産品,能夠自行甄别人體和常見生物體,就是有點費電。”
“哦,圍牆上的警報器應該就是這種。”吳茗面露恍然之色,“流浪貓之類的經常蹲在上面,都不見有什麽反應。”
吳雅麗走過來問:“那兩個新保镖能力怎樣?靠譜嗎?”
宋華屏思量少頃,才給以回應:“一個是種子保镖,獨立出勤兩次,成功率100%,一個是第二次執行基勤任務,忠誠務實,行動中應該不會掉鏈子。”
吳雅麗溫和說:“最好是這樣,不然我就投訴他們。”
“小茗,帶我去外面走走。”
宋華屏跟着吳茗在别墅周圍閑逛,以她的能力,輕易判斷出周圍沒有盯梢的可疑人物,但不能排除其它盯梢手段,别墅的外部監控暫時沒有安裝。
這個别墅區的全稱叫“南庭花園别墅”,以園林景觀爲特色,物業保安來自滴水公司,保安隊長原是金井保镖,隻做了半年就申請轉崗。
這時候,高飛三人正在物業樓的小區管理中心。
“安防報警系統?狼牙公司的?”支馳望着電腦屏幕問。
“對,去年新安裝的。”保安隊長小王的姿态放的很低,“包括門禁系統、紅外門磁報警體統、可燃氣洩露報警系統、火災自動報警體統、周邊防越報警系統和對講防盜門系統,安防級别還是很高的。”
“對于犯罪高手而言,這種系統形同虛設。”支馳搖搖頭,一指監控畫面,“就說小區監控,不僅沒有全方位覆蓋,别墅周邊、道路兩旁都有高大樹木遮擋,這就造成許多監控死角,有經驗的罪犯想要避開監控輕而易舉,更不用提電腦入侵手段。”
“小董,23#别墅在哪?”高飛問。
“這裏,還有這裏。”監控員小董随手指向兩處道路監控畫面,顯得異常熟悉。
高飛仔細一瞧,兩處畫面能監控到23#别墅的正面和背面,再點擊查看成像比例,心裏粗略一算,觀看23#别墅周邊1200米範圍内的監控畫面,随後說:“馳哥,1200米處在别墅區的範圍内,而且潛伏點很多,盜賊在前天下午應該進入過别墅區。”
支馳立刻吩咐:“小董,把前天下午在23#别墅周邊的監控調出來看看。”
高飛補充:“就從1點開始吧。”
“好。”小董用鼠标點擊幾下,“呐,這就是了。”
支馳親自操作,将監控錄像快進,随口問:“小區的車輛有發放車卡嗎?”
如果别墅失竊,會影響到保安隊長的業績考核,小王的回答很謹慎:“凡是登記過的業主車輛都有相關車卡,不過實際操作起來有點麻煩,許多業主要麽忘了帶車卡,要麽故意不帶,要求外來車輛登記時,一些車主态度蠻橫,甚至和保安起沖突。這邊的業主非富即貴,進出别墅的車輛大多是豪車,保安根本惹不起。去年夏天,一個新來的保安被公司開除,就是因爲強行攔下了一輛外來寶馬……”
“是啊,那個寶馬車主……”小董立刻附和。
“行了,這隻是一次商業安保,我又不是來審查的。”
支馳打斷他們的訴苦,忽然将監控錄像暫停,時間定格在13點13分,一輛小車從23#别墅開出,看不清楚開車的人是誰。
“這輛應該是别墅的車吧?”章恒問。
“開車的肯定是吳雅麗。”高飛回應一聲,“接下來,盜賊應該出動了。”
支馳繼續播放錄像,沒有再快進,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13點48分,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快遞員騎着摩托車進入别墅。
支馳立刻說:“直覺告訴我,這個快遞員有問題!”
小王心裏一凜,連忙說:“那人是速達快遞的員工,在正門的保安崗有登記。現在網購是大趨勢,對于這種快遞員,我們隻能放他們進去。小區曾經推行過一種做法,由保安代收快遞物品,然後轉交給業主,快遞人員不得入内,但很快遭到各種投訴,強烈要求物業恢複原狀,理由是他們不信任保安。”
章恒暗自冷笑,這個保安隊長遇事先找借口,推卸責任,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
小董回頭說:“這個快遞員我知道,他沒問題吧?摩托車上的快遞物品明顯在減少,說明他将快遞物品給了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