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血色拍賣會(六)
十指殺手,人屠!
這個王八蛋,大大方方的秀出了自己的代号,看來,是真正的有恃無恐了。
外面的武裝人員,現在恐怕不是被控制,就是被追殺,宴會廳的其他人呢,我想除了我們幾個有幾樣冷兵器之外,根本沒有跟他們抗衡的武器,再加上此時此刻威爾遜将軍号已經到達了公海,形勢,完全倒向了血榜組織。
殘影,赤犬,人屠,都已經出現,不過,我很清楚,宴會廳當中,絕對還有一個血榜組織的頭目,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隐藏在背後的那個神秘的佛心。
我的心緊張的都要跳出來了,真的,現場幾乎已經變成了死局,血榜組織隻要不是太貪心,就足可以将那些瑞士銀行的資金本票帶走,然後在公海悄無聲息的離開。
隻不過,他們,隻會将錢帶走嗎?
我想,恐怕還不單單是如此,殺人滅口,毀屍滅迹,讓這一次的威爾遜之行變成一場神秘的失蹤事件,恐怕更加适合隐藏血榜組織的身份。
如果我是血榜組織的首腦,我自然也會選擇這樣做,在公海搶劫這麽多的資金本票,樹大招風啊,這也完全符合血榜組織一貫的作風,神秘,隐藏,不露聲色,甚至外人根本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些什麽人,有多少人?真正的大本營又在哪?
不管怎麽說,作爲這種神秘的組織,将自己永遠隐藏在黑暗之中,是最爲明智的作法,要知道,一旦他們真的被各個國家給盯上,那麽,面對他們的,就隻有死路一條,這年頭,有的是高科技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蕭揚,你再不出價,我可就要落錘了。”
代号人屠的家夥笑眯眯的看着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他似乎在确定時間。
威爾遜将軍号,現在肯定已經進入到了公海,我想,人屠他們,應該是在等接應的船隻或者其他的交通工具,然後,就消失在茫茫的大海當中。
娘的,專門盯着我。
我沒有說話,努力的想讓自己保持冷靜,可這個時候,完全就冷靜不下來,真的,太多太多的東西湧上心頭,而且,面對這樣一個死局,我真的已經沒有解開的方法。
我正思索之間,人屠将拍賣台上的拍賣錘很輕柔的就砸了下去,“我宣布,這一次的拍賣品威爾遜将軍号,歸我所有。”
說完,人屠又撫摸了一下拍賣台上的保險櫃,“各位,我順便将你們的銀行本票帶走,我想,你們應該沒什麽意見吧?”
說着話,人屠掃視了衆人,所有人的臉上,顯現的,都隻有驚恐兩個字,娘的,現在誰不怕啊?
我咬着牙,警惕的看着四周,又打量着我需要注意的一些人,我發現,唐小北已經有些蠢蠢欲動的迹象,他将自己的身子藏在人群當中,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着瞬間的爆發,而崔先生,此時此刻,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有的,隻是眉宇之間的一絲慌亂。
難道,他也害怕了?剛才,他明明沒有這種表情啊。
人屠再次看了看時間,然後,看向了殘影跟赤犬,“還有什麽要處理的事情,趕緊處理一下。”
殘影點點頭,他緩緩的轉身,突然将目光看向了小索林,他一陣冷笑,“索林先生,算計我們的滋味,應該很不錯吧?”
小索林的身子猛的一顫,他預感到了什麽,就跟我當初刻意攪局一樣,我就是要讓血榜組織的人跟小索林之間的誤會完全沒有辦法化解。
現在,這種目的似乎達到了。
我一邊看着小索林,一邊又仔細的掃視着其他人,我從來就沒有打消認出血榜組織成員的念頭。
現在,血榜組織出現的人,外面的我不知道,裏面的,有殘影,有赤犬,有人屠,這三個人,都是高手,我身邊有楊戰,還有一個隐藏的唐小北,而小索林那邊,肯定也有鬼刀流的高手,那個偷襲了我好幾次的鬼臉譜肯定也已經隐藏在小索林的身邊,這樣說來,我們如果真的反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如果血榜組織還有其他的高手呢?那麽,形勢就不是我們能夠翻盤的了,而且,我最擔心的人,就是那個叫着佛心的家夥,八叔說過,這個人,負責血榜組織的所有聯絡,即便不是真正的幕後老闆,也絕對是血榜組織的第二号人物,這個代号是佛心的家夥,肯定也是一個高手,如果不将他找出來,那麽,我們完全沒有一試的必要。
現在這種情況,我想小索林不會跟我斤斤計較,反而會同仇敵忾的對付血榜組織,沒辦法,我們兩個,包括這個宴會廳的所有人,現在,都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隻要血榜組織計劃成功,那麽,我們這些人的下場,很可能就是死,我說過,作爲一個殺手組織,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毀屍滅迹隐藏行蹤,将我們這些人都殺了,就永遠沒有人知道威爾遜将軍号上發生了什麽。
當我将眼光再次鎖定在崔先生身上的時候,我發現他突然死死的盯着我的方向,眼神裏面,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跟複雜。
這個時候,崔先生看着我幹嘛?難道,他想讓我化解這場危機?
草,老子又不是神仙,我都提醒過他,這一次,很可能血榜組織會上船,可你大爺的不聽啊,現在,還自己上船來,好吧,現在知道害怕了?
害怕?等等,崔先生的表情,又好像不是害怕,而是……而是有些怨毒,沒錯,就是怨毒,難道這家夥在怪我沒有控制住局面,這根本就是扯淡啊。
我越看越感覺有些不妙,崔先生這個人,我一直都看不透,現在,我更加感覺他身上有着我沒有洞悉的秘密。
崔先生真的有問題?他是佛心?可不對啊,局面已經完全被掌控,按理來說,如果崔先生現在是血榜組織的人,他現在應該現身啊,可他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一個勝利者該有的。
我感覺腦子有些亂,非常的亂。
我假裝瞥向小索林的方向,眼角的餘光卻是若有若無的打量着崔先生,我發現崔先生還在盯着我的方向,眼神,依舊是那樣的古怪。
娘的,到底怎麽回事?
我正這樣想着,小索林那邊,殘影已經緩緩的走了過去,所有人自動的讓開,殘影把玩着手中的尼泊爾狗腿,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索林先生,我今天上船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找你,順便,再會會你的鬼刀流朋友。”
小索林緊緊的抿着嘴,似乎想解釋什麽,可是,他很清楚,解釋,這個時候,他能解釋的清楚嗎?
“索林先生,你的鬼刀流朋友呢,不出來見個面嗎?”
殘影這個家夥,我知道,他有些變态,說白了,别的殺手,做這一行,百分之九十九或許都是爲了錢,但是,殘影,除了錢之外,還有一種嗜血的變态,說白了,這種人,就是爲殺人而生的。
小索林死死的盯着殘影,我發現,他身邊隻有一個人,就是趙宏圖,看來,鬼刀流的人也隐藏在這些人群當中。
娘的,這還真是大家都藏的很深啊。
“還不出來是不是?行,你死了,我看出來不出來!”
說完這句話,殘影猛的朝着小索林沖了過去,就在他即将到達小索林身邊的時候,人群當中,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猛的一把從人群中沖了出來,這家夥,一腳踢開殘影的尼泊爾狗腿之後,将身上的西服一扯,就從後腰的皮帶上抽出兩把鬼刀流的專用兵器,鬼刀肋差。
殘影剛才根本沒有真的殺了小索林的意思,他喜歡玩貓鼠遊戲,隻不過,當他看見這個鬼刀流出來之後,明顯的眼神一愣,表情古怪的說道:“這就是你的鬼刀流高手?不對,不是他!”
那緊緊拽着肋差的中年人護在小索林的身前,我雖然不認識他,但是,我能确定,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帶着京劇臉譜的家夥。
“看來,不将你的人都殺了,他是不會出現了。”
殘影眼神一緊,瞬間朝着那個家夥沖了過去,幾乎同時,人群中發出一陣尖叫,緊接着,又有兩個手持肋差的年輕人跳了出來,跟中年人一起,齊刷刷的攻向了殘影。
三對一,殘影明顯就落後了,他有些慌忙的後退,這個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赤犬就待朝着殘影的方向沖去,沒辦法,殘影搞不定,他自然會幫忙。
隻不過,還沒等他發動攻勢,我身邊的楊戰卻是瞬間竄了出去,出去之前,他快速的朝着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蕭揚,亂起來,咱們才可能有機會!”
的确,現場不夠亂,就完全看不出來到底誰才是血榜組織的幕後人物,說白了,不将這個叫着佛心的家夥揪出來,死局,就同樣存在。
楊戰很明白這一點,他也知道我此時此刻情況危急,但是,他決定冒險了,而且,赤犬,是他心中死死盯上的人,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瞬間,整個宴會廳,全部都亂了,亂成了一團。
三個鬼刀流對戰殘影,而楊戰,已經跟赤犬纏鬥到了一起。
我感覺冷汗從脊背上冒了出來,我再次打量着其他的人群,我看見唐小北慢慢的從人群中閃出了身子,他,似乎也準備攻擊,或者說,他準備沖到我的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說實話,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我跟小索林,自然是在血榜組織的斬殺名單當中,但是,唐小北,是我安排的一招險棋跟妙棋,我很期待佛心能夠出現,然後,唐小北瞬間殺出,擒賊先擒王的控制住現場的局面,可現在,唐小北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很怕我出事,我死死的盯着他,然後,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我看見唐小北表情爲難,他知道我在想什麽,可是,他跟我之間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要是血榜組織的人就混在我旁邊,那麽,我絕對逃不了的。
我正想着,我看見人屠突然從拍賣台上走了下來,他徑直的往前走了兩步,然後,突然朝着我的方向一陣狂奔。
娘的,這個王八蛋想弄死我嗎?
我本能的後退,手忙腳亂,可是,人屠的速度非常快,人還沒到,手中變戲法的就出現了一柄匕首,然後,瞬間朝着我的面門就擊打了過來。
草。
我暗叫一聲不好,唐小北距離我,有距離,楊戰,就更加不用說了,此時此刻,我似乎隻有等死的命。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纏在我身邊的楊念慈突然将我狠狠的一扯,然後,我一下子就倒入了她的懷中。
不偏不斜,我的頭,硬生生的栽入了她的胸部之間,軟玉溫香,香醇誘人啊。
隻不過,我現在根本不是考慮這些享受這些的時候,我有些驚訝的看着楊念慈,剛才人屠甩出的那柄匕首幾乎是擦着我的耳朵直接飛過去的,此時此刻,那柄匕首被死死的盯在船艙的牆壁上,刀鋒三分之二都沒了進去。
這個混蛋,是徹底的動了殺機啊。
我的表情有些呆滞,都忘記了從楊念慈的胸部之間扯回來,楊念慈嬌嗔了我一眼,輕聲了一句,“還不起來!”
我趕緊起身,楊念慈緊緊的貼在我的身邊,呢喃了一句,“小心點,他很不好對付!”
“什麽?”
我再次一愣,楊念慈,似乎對這個叫着人屠的家夥很是了解。
我茫然的看着她,楊念慈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别這樣看着我。”
“你到底是誰?”
我膽戰心驚的問了一句。
楊念慈古怪的一笑,盯着虎視眈眈的人屠,卻是跟我說着話,“我沒有騙你,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因爲,我是他們的頭,孤狼是你的人,他應該跟你提過一個名字!”
“佛……佛心!”我膽戰心驚,根本不敢大聲說出口。
楊念慈冷豔的看了我一眼,“沒錯,我就是佛心,一念慈悲,佛心永存,我早就告訴過你,隻不過,你沒有猜透我名字的含義而已。”
什麽?楊念慈,她就是佛心?此時此刻,我心中的疑問跟混亂已經到達了極點。
楊念慈是佛心,是血榜組織的頭。
可她剛才爲什麽又要救我?
娘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