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潇和鹿赤兩人一同來到黑市酒吧。鹿赤在吧台旁坐了下來。今天依然是那個五十歲上下的酒保當班。他笑着跟兩人打招呼,說道:“來了,二位,喝點什麽?”
“老規矩。”鹿赤說道。
“好嘞!”酒保爲鹿赤調着酒,又問向張潇:“你呢?小夥子。”
“礦泉水吧!萬一他喝醉了,我得把他扛回去!”
酒保笑了笑,将調好的雞尾酒爲鹿赤倒上,說道:“老規矩,情歸何處。”而後給張潇倒了一杯礦泉水。張潇輕啄了一口礦泉水,鹿赤已經一杯酒入肚。
“兩位帥哥,請我喝一杯呗!”一個女聲從張潇身後傳了過來,張潇回過頭,那女聲的主人竟然是蘇小曼!這使得張潇激動不已,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興奮地狠狠抱住蘇小曼。時間一長蘇小曼便開始嫌棄他了,說道:“行了,行了啊,再抱下去就收費了啊!”張潇這才松開了雙臂,笑得合不攏嘴地站在那裏看着蘇小曼。
蘇小曼自己拉了椅子坐了下來,對着酒保說:“大叔,來瓶啤酒。”
酒保對她笑着拿了一并啤酒放在她面前,對蘇小曼說道:“叫酒鬼大叔。”
“好的,酒鬼大叔。”蘇小曼露出甜美的笑容。
張潇也坐了下來,一支胳膊拄在吧台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蘇小曼,問道:“你不是和你師父去深山裏修養去了嗎?怎麽回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小弟弟,我想你幹嘛?”蘇小曼一邊說着一邊摸了摸張潇的頭。
張潇躲開,而後接着問:“那你來這幹嘛?”
“開玩笑!這黑市是你家開的嗎?我來這當然是做買賣的了。”蘇小曼接着說道:“那深山老林有什麽好待的,我師父願意待他自己待着就好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大城市,有錢賺,有好吃的、好玩的。”
“那你現在住哪?”張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蘇小曼的地址,這樣自己便可以再見到她。
“哎......”蘇小曼歎了口氣,“我還沒找到地方住,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我覺得我現在找到了。”
“啊?那你到底住哪?”
“住你家啊!”
“住我家?”
“對呀,咱們好歹也算朋友一場,朋友來了,你當盡地主之誼對不對?再說了,我蘇小曼可是能量世界的百科全書,一旦你遇到什麽問題,我可是可以幫你解答的,費用給你打五折,你覺得怎麽樣啊?”
“你住我家,可以是可以,可是......我又要多做一個人的飯了。”張潇小說嘀咕着。
蘇小曼得意地一把摟過張潇的脖子,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本大神就暫時住在你家裏了。”
張潇雖然表現得有些勉強,但心裏還是暗自高興了一下子,因爲這樣就可以每天都見到蘇小曼了。
蘇小曼又坐了回去開心地喝着啤酒,忽然發在坐在張潇另一側的鹿赤一直悶頭不說話,在他面前擺了好幾個空杯子,像是已經喝了不少酒的樣子。于是她湊近了張潇,輕聲問:“鹿赤他怎麽了?”
張潇扭頭去看了看鹿赤,此時的鹿赤像是已經喝醉了,雙臂搭在吧台上,偶爾将頭埋在兩臂之間,又偶爾擡起頭端起酒杯喝酒。張潇又轉過頭将鹿赤一千六百年前的事和這兩天發生的事跟蘇小曼講了一遍。
蘇小曼張着嘴巴不可思議地看着鹿赤,說道:“有點複雜,我得捋一捋思路。”她想了一下接着說道:“一千六百年前,鹿赤有一個前女友,她的前女友因他而死,然後,一千六百年後,前女友轉世了,轉世的前女友有一個前男友,她是因爲自己得了骨癌才跟這個前男友分開的,如她所願,她的前男友又找到了女朋友并且結婚了,但是她前男友得了尿毒症,鹿赤的前女友就想把自己的腎捐給自己的前男友!對嗎?”
蘇小曼一口氣說完了一堆話,張潇看着他笑着說:“對!”
“哎呀媽呀!這事件複雜的呀!幸虧了我有這個聰明的腦子。”
鹿赤怕是已經睡着了,趴在吧台上開始喃喃自語。
“啧啧啧......”蘇小曼歎息,“這可是活了一萬多年的鹿赤啊!”
張潇驚呼:“對啊!”說着他猛拍了一下鹿赤的肩膀,将鹿赤從半睡半醒的狀态拍了起來,說道:“你是天人,會那麽多法術,你讓何劍和夏暖生的病都好了不就行了,然後你再給夏暖一條腿,這樣,你帶着你心愛的夏暖走天涯,何劍和他心愛的小雪在一起,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
鹿赤苦笑,“神有神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各行其道,各食其果。”
“什麽意思?”張潇問道。
“意思就是對于人類的生老病死他什麽也做不了。”蘇小曼說道。“不過......”
“不過什麽?”張潇問。
“不過要是有長生不老藥的話應該可以,但是很遺憾,唯一的一顆長生不老藥被遲牧吃了。”
“這沒用的話以後少說!”鹿赤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兩眼直直地瞪着蘇小曼。然後不到三十秒,鹿赤便倒在了地上。張潇和蘇小曼趕快過去将他扶着坐起。此時的鹿赤像是一灘爛泥一樣靠在張潇身上。
那酒保伸出頭向吧台外面看了看,說道:“喲!這是喝醉了。”
蘇小曼看了看張潇說道:“他喝醉了,你背他回去吧!”
無奈之下,張潇隻好奮力背起鹿赤,喝醉了的鹿赤簡直重得就像是一頭牛一樣,沒走出幾步張潇便滿頭大汗。好在這時的蘇小曼已經劫下了一輛出租車,兩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将不省人事的鹿赤擡上出租車。
誰知,出租車師父剛剛開出十米不到,鹿赤猛然驚醒,對着師父大喊:“停車。”師父猛一腳刹車差點把蘇小曼那瘦小的身體甩出去。鹿赤說了一句:“你們先回去。”便打開車門,下了車,大步朝遠處走去。
等張潇張潇反應過來,向車窗外看去的時候,隻看到了鹿赤的身影“唰”的一下消失了。同一情形出租車師父也看到了,那師父大驚:“他人呢?”
張潇趕緊說道:“在那呢,在那呢,他穿的衣服顔色太深,走遠了看不見了。師父咱們趕緊走吧。”
等下了車,張潇便開始跟蘇小曼抱怨鹿赤太嚣張,怎麽可以在大街上,在普通人面前使用他的隐形咒。小曼根本聽不下去,她搶過張潇手裏的鑰匙,一溜煙跑上了樓。
鹿赤離開張潇和蘇小曼後便開啓了隐形咒,他走進醫院,走進了夏暖的病房。已經是深夜,醫院的走廊裏分外安靜。夏暖沒有病友,她的屋子裏隻有她一個人。她躺在病床上,被子蓋着他單薄的身體。她真的太瘦了,瘦的仿佛她一翻身,自己的某一塊骨頭就會将自己咯傷。
“何劍......何劍......”她喃喃夢語。
已經過去整整七年,她忍受着七年的相思不與他相見。她愛着他七年之久,卻硬是要他來恨自己。
鹿赤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微微閉上眼睛,将自己的呼吸調試的和夏暖一樣的頻率,慢慢的讓自己進入她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