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小曼找出這行軍打仗的方法之後,彥家軍既不練兵也不磨槍,反而開始了大興土木。那彥家軍本有個地窖用來儲存食物和酒類,這蘇小曼竟叫士兵将那地窖裏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又在那地窖裏動錘動鏟。
彥折滿是懷疑地問向蘇小曼道:“夫人,這計謀能否真的管用?”
“那當然了!”蘇小曼一排胸脯說道:“我夜觀天象,三日後未到午時必有大雨降落,到那個時候,我這計謀必定打得她丁姝屁滾尿流!不過,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彥折問道:“何爲東風?”
蘇小曼頑皮地笑了笑,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小曼這邊甚是歡脫,似乎那勝利已經非她莫屬了,而張潇這邊就大不相同了。他與丁姝坐在櫻花樹下喝起了酒,酒入愁腸,兩人各自說起了自己的傷心事。
丁姝深情地望着張潇的臉說道:“張潇,相信我,你一定可以救出你的父母。這兩千多年來,我見過很多人,哪個來闖這驚馬壑的人不是有些常人沒有的本事,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和彥禹也不一樣,你身上有他沒有的自由。你的靈魂,你的心全部都是自由的。那種自由像鷹,像草原上的雄鷹。我年幼時還未入彥府之前曾生活在北方廣袤的草原上,曾見過那高傲的雄鷹,它孤獨卻自由,但卻是天生的領導者,所謂的鷹擊長空大概便是說你一定會有所作爲。我想你不僅僅能救出你的父母,這世上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
張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怎麽可能?我自小就是受氣包,總是被别人欺負,所以我高中畢業後才上的警校,就是想以後别再被别人欺負了。”
“你的眼睛裏有光,讓人想到希望和光明。那種光那麽堅定。”
張潇笑着說道:“我有兩個好朋友,你剛剛說的話,真想讓他們聽聽!”
“他們有你這樣的朋友,一定很開心吧。我突然不想管這裏的一切,想離開驚馬壑,去你生活的那個世界看看,就像你說的,或許我可以放下一切重新開始。”
“走啊!爲什麽不走?”張潇跳了起來,說道:“你已經在這裏守了兩千年了,難不成真的要永生永世地守在這裏?”“當初我被彥母從彥府中趕出來的時候,她斷了我的右手,本以爲等到将軍回來便可爲我平反,不想我等着盼着,盼來的卻是他絕情的一紙休書。我傷心欲絕遠走他國,尋了個住處生活,不想彥母從将軍那裏得知我熟讀他彥家的兵書便要将我趕盡殺絕。被彥母所害,我身負重傷又身中劇毒,有幸遇十裏墨行,他将我所救卻施恩未圖報。待我傷好之後便投入了豫軍,我心存恨意想用着彥家的兵書去攻打他彥家的将軍,也想斷了自己對他彥禹的愛意。不久後我出師大捷,赢了好幾場戰役,當然這些仗都不是與彥家軍打的。後來豫軍幹脆将這統帥之位交于我手上,我便與彥禹對峙,兩軍交戰,我前攻了他軍,後屠了彥家,使那彥禹恨透了我。我也知道這一出手,此生便再也無法與他重歸于好,破鏡重圓,我在折磨他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在折磨我自己。我心率憔悴一心求死。不久後,路絡族受難,逃至我軍中,十裏墨行有恩于我,我答應爲他傾盡全軍之力保他路絡族平安,十裏墨行告訴我如若我真的想要報恩于他便不能死,并且是永生不能死爲他路絡族的子孫後代守護。這驚馬壑裏便是趙高所追求的永生的秘密。我答應了他。其實我并無心将彥禹一并拽進這驚馬壑裏,畢竟他負了我,我卻屠了他全家,是我過大于他。隻是那夜,十裏墨行在失陣之時,彥禹帶了幾千精兵趁夜摸進了我軍營想要取我性命,卻誤打誤撞跟着我一同進了這驚馬壑。兩千多年來,我以爲世事蒼涼,該忘的便也就忘了,我親他近他,想他念他,不想這兩千多年來,他對我的恨意有增無減。所以,對十裏墨行,我有我的承諾,對彥禹,我有很多複雜的情感,長生不老,天下入求而不得,而對于我不過是一個墳墓而已。”
張潇又坐了下來,他看着丁姝那雙明亮的眼睛,說道:“那你就這樣畫地爲牢對他們有補償嗎?先說那十裏墨行,他想保護自己的族人自然沒錯,但我聽他的後人兮兮說過,這驚馬壑不過是一個物境,即使它藏了永生的秘密,也用不着你用兩千多年的生命去守,再說了,我認識十裏墨行的後人兮兮,她很厲害,我相信即使你不守在這裏,她也一定能想出辦法來利用這個物境保護路洛族人。再來說那彥禹,他負你在先,彥母殺你在前,即便你後悔,但人死不能複生,四百年後不過又投入人世,你給自己再多的責罰也于事無補,不如你跟我一同出去,大千世界,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如果想彌補自己的罪惡,不如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以你的智慧去幫助更多的人。你這般沉浸在過去的情商裏,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不過是因爲這裏除了你和彥禹那位将軍外,沒有更多讓你上心的人,如果你看到地震奪走許多人的性命,看到不滿三歲的幼兒流落街頭,看到有人偷了搶了别人的孩子将他們賣掉,你會發現你現在沉浸在這些裏一點意義都沒有。丁姝,你跟我一同出去,我要讓你看看我生活的那個世界,我要讓你知道你可以在那裏找到你自己的價值!”
丁姝沉默了很久,而後她猛灌了一口酒,揉了揉眼睛,明顯有兩滴眼淚落下,她淺淺一笑,說道:好,三天後,我跟你一起離開!不過我現在困了,借你肩膀靠一下。”說完,丁姝便依靠在肩膀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櫻花垂落,夕陽暮下,好一處才子佳人的美景。張潇也喝得有些微醺,他向丁姝處靠了靠,聞到她身上有着都市女性沒有的淡淡的清香。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