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向來除了大boss的任務外,不是訓練就是訓練,就算是大boss從前交待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見過頭這麽上心過,真不知道頭兒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關系淺不淺,跟你有什麽關系?”對于這種危險的人,林音下意識的就想敬而遠之。
周深看着林音眼裏的敵意,暗想自己好像沒有對她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吧,怎麽引得她這麽大反應,難道是他封閉太久,完全沒有辦法跟一般的人交流了嗎?
“是沒有關系,不過boss說過讓我将林小姐帶回去,如果林小姐一定要用這種态度說話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兩個将林小姐強制性的帶走。”周深無所謂的話,卻讓林音很是忌憚。
“你可别亂來。”林音不着痕迹的退了幾步,臉上的警惕之色更加深了幾分。
她現在很想打電話問問陸成晟到底是幾個意思,不就是出個門嗎,陸成晟這人怎麽非得專程派人來監視她,難道還怕她出去敗壞他的名聲不成?
要說起來,他還跟那麽多女人暧昧不清呢,就不準她出來探望一下病重的朋友嗎?
“boss的命令我隻需執行就可,如果你對此有什麽異議的話,大可以去boss面前告狀,我非常歡迎你這麽做。”周深的話讓林音心生疑慮,這家夥到底是什麽身份,如果是陸成晟的手下,聽口氣怎麽并不像陸成晟一般的手下對他那麽忌憚,這家夥簡直是一個另類。
林音想在不觸怒他的情況下,還是盡量不要惹他吧,省得到時候自讨苦吃。
“我從來不做那種打小報告的事情,你就盡管放心好了。”林音說完,轉身回房将周深三人關在了門外。
林媽去了一小下,就帶着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來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顧錦延看着靠在牆邊的周深,眼裏閃過一片訝異。
周深無奈的看着顧錦延道:“boss有命,讓我将裏面那個女人帶回去,可是她性格有點怪,并不太順利。”
顧錦延不由笑起來:“從來沒見過你周閻王露出這種表情,今天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我倒是想看看那裏面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顧錦延說完,随手扭開病房的門朝裏面走去。
才一眼,顧錦延就停下了步子,他沖裏面的林音大聲喊道:“林音,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錦延?”不止顧錦延沒想到周深口中性格古怪的女人是林音,林音也并沒有想到替何時西做手術的人會是顧錦延。
“我來看看我朋友,既然你是他的主治醫生,我就放心了。”當時林音身體過敏那麽嚴重,在顧錦延的治療下才不到一個星期幾乎就完全痊愈,林音對他的醫術多少還是挺有信心的。
顧錦延走到病床邊看了看各類機器上的線條跟數據,才轉身對林音說:“這是你朋友啊,他的身體挫傷得挺厲害,但是心髒以及大腦倒是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我頭一次見到有人出車禍是這種情形的。”
林音聽到顧錦延的話,腦中不由升起一股疑問:“那他爲什麽一直昏迷不醒?而且我怎麽聽林媽說他要是一直不醒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呀?”
顧錦延聽到林音的話,笑了笑道:“哦,你說這個呀,他的昏迷并不是因爲車禍,而是喝酒太多造成的,有時候醉酒太厲害也會引發人徹底昏迷變成植物人,爲了以防萬一,我隻得讓家屬盡量多的想辦法讓他醒過來,看他這樣子,應該是你讓他醒過來的吧?”
顧錦延看看床上躺着的何時西,又看看林音,心裏竟然無端的泛起淺淺的酸意。
原以爲她隻有陸成晟,卻沒想到床上這個男人,也跟林音那麽熟,就算沒有陸成晟在前面,林音于他而言,也不可能跟他再更進一步了吧?
“原來是這樣,那照你這麽說的話,他醒了之後應該不會再陷入昏迷了吧?”林音想着如果何時西再沒有什麽大礙的話,那她就可以好好呆在别墅裏面不用再這麽着急忙慌的跑出來了。
顧錦延點了點頭道:“理論是可以這麽說,但是一切情況還得繼續觀察,畢竟每個人的身體有異,我并不能夠确定他的身體機能是不是足夠好,能夠一直保持清醒。”
林音點了點頭,看來她天真的想法也隻能夠就此打消了,她明後天還得繼續出來探望一下何時西,畢竟曾經是那麽親密的人,她真的沒有辦法眼睜睜看着何時西躺在床上不聞不問。
“嗯,我知道了,這兩天我也會來醫院看望她,到時候可能還有許多要麻煩你的地方。”林音多少與顧錦延相識,想必顧錦延知道何時西是她的朋友,顧錦延也一定會多加關照的。
“好,到時候他有任何狀況,你隻管去找我就行了。”顧錦延說完,又看了林音一眼道:“他現在身體虛弱,又有輕微的酒精中毒迹像,你們爲他準備食物的時候要盡量以清淡爲主,最好連油葷也不要碰,這樣才能盡快的恢複。”
林音點了點頭,看向顧錦延時一臉感激。
“謝謝你顧錦延,何時西就拜托你了。”
顧錦延笑笑,心酸的說:“我們都這麽熟了,你還說這麽見外的話,我還有其他病人就不在這裏久待了,等有空再過來看……他。”
“嗯嗯,謝謝你。”林音目送他出去,才坐在何時西旁邊看着他。
“阿音,今天你能留在這裏嗎?”何時西一臉希望的看着林音。
林音想了想門外站着的三大金剛,又想起周深的話,閉了閉眼,很勉強的對何時西說:“何時西,我明天炖了湯再過來看你吧。”
何時西的眸子黯了黯,想起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如果夜不歸宿,陸成晟一定會沖她發脾氣,爲了不讓她爲難,何時西隻得努力揚起一抹笑容沖林音說:“阿音,明天你一定會來的吧?”
隻要能夠讓他看到阿音,不管是今天還是明天,他都願意等。
林音眨了眨眼,慢慢的點了點頭。
何時西看到她肯定的回答,終于發自内心的笑了。
“林媽,顧醫生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盡量讓他吃清淡一點,我明天再來看他。”
“林小姐,謝謝你。”臨走前,林媽拉着林音的手無比感激的道了謝,随後不舍的看着林音離開了。
林音出了門,瞥向一旁的周深道:“走吧……”
周深點了點頭,一行四人朝外面走去。
醫院路邊停着一輛黑色的大衆,在見得林音出來的時候,車裏的司機扭過頭對後坐上的女人說:“曲小姐,那個林音出來了。”
後座上的女子擡起頭,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她正是幾日不見,被陸成晟從陸氏趕出去的曲婷婷。
她冷冷的盯着窗外林音的身影,冷聲道:“通知沿路的其他車輛,務必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曲婷婷費了這麽大的心思派人跟了林音一兩天,發現她一直跟陸成晟形影不離,雖然恨透了林音這個賤人,但是她好歹還沒生出想要連陸成晟一同謀害的心,曲婷婷知道林音跟何時西相熟,想要讓林音離開陸成晟一個人出現,她隻得從何時西身上下手了,昨晚她的運氣好像有些不錯,派去盯何時西的人竟然報告說何時西喝得醉醺醺的從酒吧裏面出去,曲婷婷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果然,林音那個賤人得知何時西出車禍後,竟然真的不顧晟哥哥的想法前來醫院探望何時西,有了晟哥哥那麽完美的男人,林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敢朝三暮四,她真是該死。
曲婷婷壓低帽檐,命令了一聲,車子便随着林音的方向緩緩開了過去,她現在實在是太想看到林音車毀人亡的那一刻了。
周深原本是要開自己的越野車的,但是因爲臨時送去檢修,就随意開了一輛商務車,林音坐在最後面,兩個手下坐在第二排,周深坐在駕駛位。
周深見林音有些魂不守舍,沖他說了一聲:“林小姐系好安全帶吧。”
說完,周深發動引擎,車子轟鳴一聲朝别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頭兒,後面好像有車在跟。”第二排坐着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沖前面的周深說道。
“你們兩個去後面保護林小姐。”周深話音一落,林音剛奇怪他們的對話,兩個男的已經一邊一個将林音夾在了中間。
“發生什麽事了?”林音仍然一頭霧水。
“林小姐的仇家找上門來了,看來今天想要脫身,并沒有那麽容易呀。”周深看着後視鏡裏面緊跟在車後面的一輛大衆一輛比亞迪,一輛豐田,他唇角浮起一抹戲谑的笑容,随後快速加檔,車子如離弦之箭朝前面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