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你又如何,你一個小小的助理還敢翻了天不成?”文經理指着林音的鼻子罵罵咧咧。
“既然文經理這麽說,那你也不要怪我不尊敬上級了,我是陸總的秘書,文經理你并沒有權力幹涉我的工作,所以這些文件還是請文經理自己送過去吧。”
說着,林音将文件塞到文經理的身上,直接回了座位。
“你這個小賤人,我文某在公司這麽多年,還沒有遇到過像你這麽不上道的賤人,我就不信像你這種不尊上級的人,陸總會不分清紅皂白站在你這邊。”
說完,文經理舉着他十厘米直徑的大粗胳膊朝林音臉上揮去。
林音要是被文經理這一下給打中,毫無疑問,臉起碼得腫上半個月。
“住手……”
不遠處,一道輕描淡寫的聲音緩緩響起,文經理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林音詫異的側過臉,一眼就看到陸成晟雙手插兜朝這邊走過來。
“文經理似乎忘記我曾交待過你的話了!”
陸成晟走到文經理面前,他看着林音漸漸浮腫起來的臉,說出口的話沒有半分溫度。
文經理擦了擦汗,惡狠狠瞪了林音一眼,擡頭時,一臉谄媚的看向陸成晟解釋道:“陸總您聽我解釋,我剛才隻是想讓她去辦點小事,沒想到她竟然敢仗着是陸總的秘書就推三阻四,還對我出言不敬,我一氣之下,就想……就想好好教訓她。”
“那你教訓完了嗎?”陸成晟唇角浮起一抹笑,好整以暇的問文經理。
“可是陸總……”文經理擦着額頭上的汗還想解釋,陸成晟忽然輕描淡寫的看了文經理一眼,那目光裏透着森然的寒意,文經理哆嗦了一下,想要爲自己辯解的話也堪堪卡在了喉嚨口。
“我覺得你這段時間狀态不佳,不如你提前回去養老算了。”陸成晟淡淡的說出這樣一句話,卻讓文經理瞬間臉色大變。
“陸總,屬下好像并沒有做錯事情吧,陸總不能這麽對待屬下呀。”文經理大聲嚷着,表情跟語氣裏,無一不透露着陸成晟委屈了他。
“知錯不改,罪加一等。”陸成晟的聲音冷漠而不留一絲餘地。
文經理聽到陸成晟的話,立刻上前躬身面對着陸成晟道:“可是陸總,我好歹也在陸氏這麽多年,陸總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這一次就饒過屬下吧。”
文經理這話,幾乎已經低到了塵埃裏面,他以爲隻要他服軟了,陸成晟當着公司這麽多員工的面也不至于一定要那麽爲難他,總會給他一個台階下的,可是文經理的想法,似乎又錯了。
“明天你去人事部辦理内退手緒吧,該你的一樣也不會少。”
“陸總,屬下不懂您的意思……”文經理猛的擡起頭,一幅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明明已經服軟,已經不去追究林音對他的不敬,爲什麽陸成晟還不肯放過他?
這麽早内退,說得好聽點是陸成晟體釁他,說得不好聽點,外人一定會說他是犯了什麽錯誤,被陸成晟借故給開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就算是再想要出去工作,也沒有任何人會用他了。
陸成晟這一招,顯然是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他現在隻有五十歲,家裏還養着一個二十幾歲的嫩妻,如果讓家裏那位知道他被開了,還不揪着他的耳朵直接将他趕出家門,這樣一想,文經理的身上陡然冒出一身冷汗。
“陸總,我現在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可不能就這樣将我給開了,我好歹也在陸氏呆了二十幾年了,陸總你不念功勞也要念一下我爲陸氏兢兢業業付出的苦勞吧。”文經理頭一次鼓起勇起面對陸成晟,隻希望他能夠高擡貴手,放他一馬,再給他一次機會。
要是早知道惹到林音那個小賤人會惹得陸成晟這麽生氣的話,他說什麽也不會在公司裏面做這麽不理智的事情。
“是嗎?上有老下有小?據我所知你父母去年外出旅遊時不小心出車禍去世了,怎麽他們又活過來了?”陸成晟這話一出,辦公室裏忽然一陣嘈雜,顯然都是笑話文經理的聲音。
文經理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仍自解釋道:“可是陸總,我家裏還有……”
陸成晟忽然擡起手,直接打斷了文經理的話。
“我勸你見好就收。”陸成晟慢條斯理的看了文經理一眼,其眼裏威脅意味甚濃。
文經理面對着陸成晟的一意孤行,氣不打一處來。
“陸總,我好歹也是陸氏的老員工了,你爲了一個秘書如此爲難我,有意思嗎?”
陸成晟聽得文經理的話,拉過林音旁邊的椅子從容的坐了下來。
他看着文經理,手一擡,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文經理想,反正陸成晟是鐵了心想要開了他,現在他也沒什麽顧忌了,全豁出去說不定陸成晟還能夠因此收回成命。
“你剛從國外回來時,那時候公司裏面危在旦夕,陸董事長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裏面生死不明,要不是我幫助陸總穩定大局,陸氏怎麽會有如今這麽繁榮鼎盛的局面?”
“而且今天這件事情,文某并不覺得自己有錯,我讓這個小助理将解約合同送去給姚麗娜小姐,這不是她分内的事情嗎?”
文經理擡頭挺胸,好一幅理直氣壯的樣子。
陸成晟忽然揚起唇角笑了:“誰告訴過你這是林音份内的事情?還是你故意無視我的命令,擅自調用我的人?”
林音是陸成晟的秘書,雖然有時候文經理會分配些許零碎的事情給林音做,但是自從上一次曲婷婷大鬧公司時文經理差點讓人将林音趕出陸氏後,陸成晟就當着文經理的面說過不許再過問林音的任何事情。
但是今天文經理顯然已經超出了他自己的職務泛圍,竟然吩咐起林音來,這讓陸成晟極端震怒。
“陸總……”文經理聽到陸成晟這句話,瞬間焉了。
的确,陸成晟之前是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他以爲這幾天林音沒有來上班,而且他又眼見着姚麗娜很有可能會被解除合同,文經理一個疏忽之下,就忘記了陸成晟的叮囑,這下可好,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陸總,這幾天公司工作繁忙,我這不也是看林音太閑了,才想讓她多熟悉熟悉業務嗎?我這完全都是出自好心,還請陸總體諒體諒屬下。”文經理腆着一張臉,滿面谄媚的笑容。
要不是害怕家裏那位小妖精知道他丢掉工作會離開他,他又怎會在陸成晟面前如此低聲下氣。
畢竟陸成晟突然下決定開除他一定沒有經過陸國強的允許,就算陸成晟要開他,他也還是有機會去求陸國強留下他的,想到這裏,文經理又漸漸松了一口氣。
這邊,林音見陸成晟跟文經理一直聊個不停,她也沒閑着,蹲下身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撿了起來。
“陸總,這是文經理讓我送去給姚小姐的解約合同,之所以我沒有去是因爲我向文經理提出這份合同需要讓您過目一下,沒想到就這句話惹惱了文經理,他斥責我不尊重他,故意仗着陸總的身份來壓他。”林音将文件遞給陸成晟,小聲的解釋了一下剛才事件的來龍去脈。
陸成晟看着聽完林音的話,對林音怒目相對的文經理,眼裏已然一片冰寒。
“文經理?”陸成晟看着文經理,等待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總,屬下以爲你讓我打合同,是直接讓我打完合同就給姚麗娜小姐送過去,而且林音不是您的特别助理嗎?我覺得讓她代替你過目再與姚麗娜小姐簽解約合同也不會有什麽問題,說起來,文某對林音還是特别信任的不是嗎,隻是遺憾的是林音卻并不能領會我跟陸總對她的期待跟信任。”文經理話音一轉,立刻又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林音身上。
“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如果你真的信任我的話,我拿着文件說讓陸總過目了再送去姚麗娜小姐的工作室簽解約合同時你就不會一再阻攔。”林音想起文經理打在她臉上重重的一巴掌,就沒法任由他将所有的髒水都潑在她身上。
“你……你這個小賤人,你自己不識好歹關我何事?陸總你看到了,她就是用這種态度對待上司的。”文經理指着生氣的林音,當着林音的面不要臉的告了林音一狀。
林音看着文經理那幅油膩而又厚得堪比城牆的臉,心裏泛起一股惡心反胃的感覺。
“閉嘴!”陸成晟面對文經理,面無表情的喝斥道。
文經埋看到陸成晟的表情,心徹底涼了半截,從陸成晟的表情,他已經知道他被開掉一事,絕對是回天乏術了。
造成這一切,都怪林音那個小賤人。
“念你在陸氏工作多年,我已經吩咐人事部會多補償一些内退金給你,以後你就不要再來公司了。”陸成晟說完,從椅子上起身,拿着文件徑直朝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