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兒還要工作呢,我們已經叙過舊了。陌亦辰,我們回去吧?”藍夕顔回頭朝陌亦辰道。
陌亦辰點頭,向袁淼示意一個顔色。
——
“枭少,沁兒小姐回來了,藍小姐和陌亦辰離開了。”之塵站在窗邊,盯着陌亦辰離去的方向,擔憂道。
藍小姐現在對枭少,越來越冷漠了。
他怎麽感覺,藍小姐呵枭少,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在一起了?
有時候對一個人太好,默默守護着,真的永遠也得不到心愛人的心嗎?
枭皓苦澀的合上文件:“之塵,陪我喝一杯。”
“現在嗎?快下班了,還要接沁兒小姐回去……”
“讓你準備就準備,别廢話!”枭皓瞬間淩厲起來,低吼一聲。
之塵被斥,隻好趕緊去準備。
因爲少夫人在陌亦辰身邊,枭少取消了所有針對飛鷹的計劃,甚至把所有心思專心放在枭氏珠寶公司上面。
他在等待一年之約。
他在等藍小姐心甘情願的回來。
現在一切都好像沒有按照他的計劃走了,無論他再怎麽努力,藍小姐好像始終都不會留在他身邊。無論是單純的藍小姐,還是現在敏感,敏銳的藍小姐。
之塵心疼的坐在一旁。
将幾瓶啤酒,放在枭皓面前。
枭皓不悅的眯起雙眸,拿起瓶子,大手一揚。
“呯!”
酒瓶瞬間摔到地上,破了一地的碎片,酒水,碎片濺洛滿地。
之塵後退一步,擔憂的喊道:“枭少……”
“給我準備最烈的酒,越多越好!”
“枭少……”
“之塵,别讓我對你失望!”枭皓陰霾的盯着之塵,冷聲低斥道。
之塵皺起眉頭,将啤酒拿了下去。
他知道,枭少吩咐什麽,他該做什麽才對。
但是枭少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萬一出了什麽事……
之塵無奈的搖搖頭,讓人将最烈的酒準備上來。
枭皓打開瓶子,仰頭,咕噜咕噜,一飲而盡。
之塵上前一步,想要搶下枭少的瓶子:“枭少,不能這麽喝,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借酒消愁,買醉也就算了。至少也要吃點東西,他這樣算什麽?是跟自己過不去嗎?什麽都不吃,隻想喝酒,而且喝的這麽猛!
“滾!”枭皓将之塵猛的推開,怒吼一聲,将桌子踢開。
桌上的酒搖搖晃晃的落到地上。
“呯!”
“呯!”
“咚!”
撞的乒乓直響。
整個地上全都是碎片,酒水,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之塵又着急又無奈。
枭皓将瓶子打開,一瓶接着一瓶,灌進心裏。
他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楚的很!
枭皓仰頭,晶瑩的眼眶強忍着,閉上眼睛。他喝下一瓶烈酒,再一次,重重的砸在地上,怒吼道:“我tm看不起自己,我tm讨厭自己!”
“從她當年救起我,帶我回家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停的告誡自己,要對她好,要對她好,這輩子,非她不娶。我的心早就淪陷了!”
“有那麽多機會,有那麽多的時機,我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我想強迫她,想把她強留在身邊。我讨厭看到她痛苦的眼神,害怕擔心難過的眼神,我害怕她知道社會的殘酷,我想保護她……”
“明知道她在陌亦辰身邊,明知道她愛上陌亦辰了,我該死的卻什麽也不能做!怕她失望的眼神,怕她閃躲的目光,怕她逃避的行爲,怕她恨自己的心。我枭皓這輩子,所有的狼狽,所有的七情六欲,全都在她一個人身上……”
“我沒出息的放棄了所有的抱負,我懦弱的躲在枭氏珠寶卻不敢出去。奢望把沁兒留下來,她就會回到我身邊。”
“呵……”
枭皓泛着淚花,仰頭,踉跄的倒退一步,靠在桌上:“之塵,你知道嗎……從她躲在陌亦辰背後,小心翼翼看着我的那一刻起,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一個局外人,甚至連和陌亦辰搶的資格都沒有。”
他從不怕輸!
在野心勃勃的狼群中,也能戰勝出來,從不懼怕任何人。從一個無名小子爬到今天的地位,從一個單純的小子到現在冷漠無情的男人。
從他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生命,他的所有動力,都源于她……可現在,他卻不知道,自己該努力的目标是什麽。
他已經不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爲了什麽!
他不敢強行帶回夕兒,他不敢強迫夕兒,他這輩子,最愛,最怕,最恨,最糾結的人,隻有那個被他一直放在心上,卻無可奈何的笨丫頭。
“枭少……您還有沁兒小姐,隻要沁兒小姐在,藍小姐會回來的……”之塵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看到枭少現在這麽絕望,痛苦的模樣,他忍不住,有些自欺欺人的勸道。
“連你也覺得很可笑,很絕望是不是?”枭皓自嘲的躺在沙發上,絕望的閉上雙眼:“不可能了……夕兒再也不可能回到我身邊了……”
她不再是,曾經那個和他,和沁兒相依爲命的人呢了。
從她剛才留下沁兒和陌亦辰離開開始,就已經告訴他,告訴沁兒,她的選擇了。若是從前的夕兒,一定會帶沁兒走的。
一定會把沁兒帶在身邊保護。
她,已經變了!
枭皓倒在沙發上。
藍沁兒看了眼手機的時鍾,站在大門口,不解的探出腦袋,尋了一下四周。
平常這個時候,枭皓和之塵已經在大門口等了,怎麽會到現在還沒下來?藍沁兒拿出手機,長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滑下一個人的号碼。
“鈴鈴鈴……”
之塵剛準備去扶枭少,接到沁兒小姐的手機号碼,趕緊接通:“沁兒小姐您等一下,我們現在就下去。”
“哦。”
藍沁兒應了一聲,将手機放進口袋裏。
她等了一會兒,看見之塵扶着枭皓從裏面出來,趕緊沖上去,扶住枭皓的身子,不解道:“之塵,怎麽回事?”
她嗅了嗅充滿酒味的空氣,有些厭惡的撇開腦袋:“枭皓喝了很多酒?”
“嗯。”之塵淡漠的應了一聲,幫忙将枭少扶進車内,出發。
藍沁兒似乎,明白了什麽。
之塵有些憤憤不平的瞥了一眼藍沁兒,生氣道:“沁兒小姐,我知道您對我們枭少有意見,但是您也不能因爲這樣,一直傷枭少的心。哪怕你隻是讓藍小姐和枭少說幾句話,留下來吃一頓飯,叙叙舊也好。何必做的這麽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