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猕?”
妩媚女子眉梢一皺,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一閃即逝的灰影的身份,疑惑地喃喃道,“灰猕不是有劉老五他們在裏面看着麽,怎麽會出現在洞口?”
“還能有什麽,看管不嚴,偷偷跑出來一隻呗。”
旁邊的一名青衫修士明顯也是原本就駐守在此地的弟子,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何師姐,要我說,你當初把靈礦内部交給劉老五就不是明智之選,裏面的雜役弟子可是和我訴苦了好幾次了,此人根本沒有這種能耐獨當一面的。”
妩媚女子黛眉一蹙,剛準備說些什麽,背後的嘶吼之聲卻是越來越近,瞬間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衆人回頭一看,那些碧波豹在翻過山崖後,沿着陡峭的石壁直接狂奔而下,速度竟是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轉眼間就和玉清宗的修士們拉近了距離。
“不能耽擱了,快點下去!”
妩媚女子面色一變,冷喝一聲後,就率先加快了速度,向洞口而去。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怠慢,紛紛一催法訣,全力提速之下,道道驚虹掠過,不到半盞茶工夫就落在了洞口前的石台上。
待到衆人在石台上站定,妩媚女子上前數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玄黑色的小旗,一臉肅穆地對着洞口的法陣念念有詞起來,一縷極其細微的青色靈氣,從黑旗的頂端散逸而出,沒入了眼前的法陣之内。
嗤嗤!
原本安然無聲的巨大法陣,突然亮起了灰蒙蒙的光暈,旋即飛速散逸,一道道灰色流光在四周遊離不定,漸漸在周圍十幾丈内形成了一個黑色的防護罩,将衆人包裹在了當中。
而與此同時,那五名原來就是駐守靈礦的弟子對視一眼後,腳尖一點,紛紛掠向了法陣四周,組成了一個奇怪的陣型後,幾乎是在同一刻取出自己的黑色陣旗,單手掐訣,然後一聲低喝!
五縷靈氣同時彙入法陣之中,黑色防護罩登時嗡鳴聲大起,體型猛然擴大了數倍,順勢蔓延到了石台的邊緣,不僅封死了所有通往洞口的方向,還在一瞬間将所有靠近的碧波豹彈了回去。
吼!
眼見觸手可及的敵人再度被隔絕開來,外面密密麻麻的碧波豹登時雙目通紅,獠牙畢露,憤怒的咆哮聲連綿不絕,一時間響徹了整個山谷。
妩媚女子這才松了口氣,目光落在方南這些來增援的弟子身上,沉聲道:“這座法陣最多六人同時操控,不過由于消耗巨大的緣故,估計我們也無法堅持太久的,你們也将陣旗準備好,若是有人撐不住了,就自覺補上位置,明白了麽?”
見所有人都點了點頭,她又看向了柳辰,沉吟了一會兒後,緩緩道:“柳師弟,還請你先去裏面看一下,猕獸那邊到底又是除了什麽狀況,如果已經安分下來了,就讓劉老五跟着出來。”
柳辰昨日與眼前這位師姐相談甚歡,自然是知道有一位姓劉的外事弟子帶着十幾個宗門雜役負責靈礦内部的具體開采,聞言絲毫不見意外之色,點了點頭,就準備向洞口走去。
“柳師兄,等一下。”
一道溫厚的男子聲音突然響起,衆人望去,卻見出聲的正是另外一位隊長,狀若少年的吳十七,此刻他眉頭皺起,微微搖頭道:“何師姐,現在外面群獸環伺,危機重重,而柳師兄實力出衆,少了他可不行。依我看,這種小事,還是另派一位師弟去的好。”
“我還以爲是什麽事,反正交代一句話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柳師弟完全可以在我們換班前回轉過來的……”妩媚女子聞言失笑,“不過吳師弟的話也有道理,這種事讓柳師弟去的确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這名姓何的妩媚女子素來極善與人打交道,這番話可謂是說的相當高明,既順了吳十七的話,也暗中捧了一番柳辰,登時讓這兩名有些家族背景的正式弟子憑空生出不少好感來。
狹長的雙眸在剩餘的外事弟子中一轉後,妩媚女子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人群角落毫不起眼的方南身上,笑了笑道:“這位師弟,剛才我說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不如就由你帶我跑一趟,讓劉老五回來回個話如何?”
一時間,無論是在維持陣法的幾名修士,還是其餘休息中的弟子,都紛紛将目光聚集在了方南身上。
方南本來手握一枚靈石,一邊恢複着法力一邊低頭思索着事情,突然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擡起頭,就看到這麽多人都看着自己,登時有些無語起來。
“這麽多人偏偏挑中我,合着我就是那用來殺雞的刀是吧?”
心中一陣腹诽,但這時候他自然也不便推辭什麽的,見妩媚女子嘴角含笑地等着回複,方南隻好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就好,開采礦脈的地方也并不算遠,你到了昨夜歇息的地方後,順着甬道往裏走半盞茶工夫就能看見,裏面就劉老五一人是外事弟子,身着藍袍很好分辨,問清猕獸情況後,讓他也跟着出來就行。”似乎是覺得眼前這位一直沉默不語的陌生師弟不大可靠,妩媚女子眉梢微皺後,又細細交代了一番。
方南嘴角一抽,還是沒說什麽,微微颔首後,便是轉身踏入了洞口内。
……
由于已經來回過一次的緣故,方南走起來也算是輕車熟路,即便裏面岔道口衆多,他也僅僅隻花了一炷香工夫,便是到了之前的那一排石室前。
由于玉清宗弟子都去了外面禦敵的緣故,此刻這裏冷寂無人,隻有方南的腳步聲在四周回蕩,清冷得有些滲人,讓方南眉頭微皺之下,步子也加快了幾分。
一路經過十幾個石室,甬道也已經是近在眼前,方南正準備踏入,卻突然聳了聳鼻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般,目光一凝,向最右側的石室門口看去。
與其餘石室石門大開的情況不同,眼前這一間石門虛掩,裏面黑漆漆的,而在隐約之間,竟是有一股極其細微的血腥之氣從門内緩緩飄出,即便隔着幾丈遠,聞起來依舊刺鼻無比。
(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