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死之交



此事似乎不過隻是個插曲。

次日,那兩名弟子便被好生送回,連同七名金泉賭坊錢老闆家的子嗣,以及四千兩白銀,剩餘的兩千五百兩據說還在湊。

對于這等小事,夏無憂便沒有再管,直接将七人丢給了二師兄嶽卓爾,此人平易近人,一副謙謙君子之風,很能赢人好感。

可是夏無憂看中的并不是這個。

當某一日他應邀比試,而直接一劍便探至這嶽二師兄咽喉間時,二師兄先是錯愕,然後是苦笑,最後則是恭敬的抱拳,說着“掌教武功高強,嶽某心服口服”之類的話。

沒有人在意道那“苦笑”與“恭敬”之間,還有瞳孔裏一閃而逝的不甘、與野心。

可是他看到了,所以放聲大笑。

有野心,會隐忍,知敬畏的男人,通常不會不靠譜。

接下來,夏無憂很快又回複到了苦修的狀态之中,期間,小師妹曾來找過他幾次,但都被以“閉關”爲名拒之門外。

于是明陌陌隻能一邊踢着白虹湖邊的石子,一邊揪着已經幹枯的長草,然後卻依然仔細回想“無憂哥哥喜歡喝什麽湯”這種問題。

雖然憑她的能力,“白水蛋湯”才是正常的水平。

超過了這個水準線,勉強自己,她所烹饪出的其餘的湯汁,怕是都會歸于黑暗料理的範疇。

比如,那一日她精心熬制了兩個時辰的豬肺湯。

夏無憂喝完之後并沒什麽異常,可是當天晚上修習“絕息心法”時差點走火入魔,腹中絞痛,足足疼了一夜。

從此之後便任由她将湯送來,然後就直接偷偷倒掉。

但小師妹明顯心情變得好了起來,因爲她感覺到自己與無憂哥哥又産生了一種聯系。

這種聯系,能夠讓她去不停的回憶,去想的偷偷笑起來,彷如春季裏那綻放的,最燦爛的花兒。

要征服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他的胃。小師妹深以爲然。

可惜她從未舍得自己喝下那精心熬制的湯,否則就該擁有一些痛苦的領悟,而捂臉蹲地,藏到角落裏去才對...

另一邊,張寒魚與慕辰姑母家女兒的婚禮也選好了日子,定下了良辰。

那女子名爲盧喬,長相雖不算美豔,但還能接受,兩人見了一次面,張寒魚無所謂反對接受,反正隻是聯姻,之後再娶小妾便是。

那女子倒是頗爲興奮,還有些嬌羞。之前當慕辰被流放出慕家權力中心時,他父親這邊的親戚都已經絕望了。

此時他不僅重新掌權,還爲家族安排婚嫁,對象也算謙謙有禮,聽聞還是如今天音城中阆劍派掌教的大哥,這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張燈結彩,婚禮三日後便要舉行了。

婚宴則設在城外的青鹿崖,崖上有座古老的山莊,莊名白影,莊主是多年前仗劍行俠在北地的江湖中人,隻是如今金盆洗手,專心經營起了從父輩處繼承的山莊。

白影山莊遠離凡俗,周圍景色秀麗,是玉女峰上的一顆璀璨明珠。

更令人啧啧稱奇的是,山莊中有着一些諸如“半夜鬼影”“鏡中哀泣”“床下異響”類的怪談。

若是真的,自然早被當做鬼莊而荒廢了。可事後證明都是虛假無稽的流言,因爲從未有人出過事,哪怕是發瘋、受傷、精神異常之類的事件都未發生過。

如此,基本可斷定是有人謠言惡意中傷,但效果卻恰得其反,白影山莊的聲譽不僅未曾受損,還因此增添了點迷幻色彩,使得前來遊玩探險之人趨之若鹜。

将婚宴放于此處,也算是格調高雅,便是迎接涼州道行軍大總管的賀使,以及周邊門派的來客,也是不落面子了。

對于婚宴,小師妹曾經表示願意親自操刀,來主持那最後一道壓軸的名爲“百花怒放湯”的佳肴,對此夏無憂直接拒絕。

這使明陌陌很不高興,然而過了一陣子,她卻想開了,也許無憂哥哥是隻想自己煮湯給他一個人喝呢?

兩日後。

一輛輛牛車拉着酒壇、油桶,運着上好的雕花豬、農家草雞黑鴨、各式幹果蜜餞等等,沿着山道緩緩上行。

當日下午,白影山莊外屠豬宰牛,好不熱鬧。

而山莊内則是紅紗輕揚,珠簾暗卷,一條喜慶的大紅地毯沿着古樸的青石山道,筆直鋪入莊内的大堂。

青鹿崖外山風,在秋日已經變寒,掠淵而至,帶來絲絲水味,想來是山泉或是崖底的暗河。

而暮色終至,瑰色夕陽似乎預示着明天秋高氣爽,良辰吉日,便是連老天都配合。

隻是,那安靜沐浴在昏黃中的紅地毯,卻顯得格外血紅,妖異。

夜裏,弟子們早早休息了。

月過中天,卻有一道黑影沿着白虹湖緩緩而行,到了小碼頭,那黑影踮腳躍上一隻高棚木船,撐橹蕩開清澈湖水,也刺碎了滿月的皎潔。

小舟順水向東,在來回的一些畫舫間顯得極不起眼。

很快停在了一片蘆葦蕩中,又是一道黑影上了船。

船棚裏蠟燭點燃,照亮了其中的擺放在正中的一張簡單圓木桌,木桌上僅有一壺酒,一碟油炸花生米。

看到來人,夏無憂笑了起來,至少眼前這個人算是他的朋友。

慕辰拉下黑色遮臉帽兜,也笑了起來,他起身爲兩人都倒了杯酒,然後有些暈暈的坐下,雙手平展,舒服地癱了下來。

“想到明天自家姑媽的小孩都要成婚了,我卻還是孤家寡人,實在是令人唏噓啊。”他哈哈笑了起來,聲音很大。

“來,幹了。”夏無憂舉杯碰了下。

慕辰卻大聲道:“不,你敬我的酒,我不喝!”

夏無憂一愣,随即眼睛眯起,因爲他看到慕辰的手指沾了酒水在幹燥的圓桌上快速動着,很快寫出兩個字。

明日...

慕辰似乎來之前曾喝過酒,所以說話大聲而不知收斂,情緒也有些激動,“你小子是不是以爲幫我,就居功自傲?你别以爲我不知道這幾日你做的好事!”

他的手指又寫了兩個字。

婚宴...

夏無憂眼珠急轉,蓦然心領神會,視線微微看向船窗外,那裏是一片蘆葦蕩,在秋風裏冰冷的晃動,但朦朦胧胧,即便月色也無法照入其中,若有有人隐藏,怕是極難被發現。

于是,他冷哼一聲,聲音提高,冰冷道:“慕辰,你什麽意思?!若是沒有我,你怎麽可能坐上天音城城主的位置?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嗎?”

慕辰聲音頓時激動起來,他猛然一拍桌子:“過河拆橋?虧你說的出來,這幾日找我告狀的人都排隊排到白虹橋了,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而桌上自然又多了幾個字。

勿去,從北門...

“我有什麽好反思的!你這個小人!”夏仁也怒道。

慕辰冷笑一聲:“我是小人?我是小人就不會容你到今天,反正今後有你大哥在,他比你會做人太多了!阆劍派有他也夠了!從此,你我恩情,一刀兩斷!”

他的手指在桌上寫出了最後一個字:逃!

連起來,便是:明日婚宴勿去,從北門逃。

吼完之後,他忽的露出笑容,眨了眨眼,用口型比出兩個字:保重。

夏無憂也看着他微笑了起來,即便夜再黑,風再冷,江湖再波雲詭谲,但兩人的笑容,卻仿佛金光破開重重黑雲。

有友如此,夫複何求?

夏無憂比了個口型:謝謝。

随即,他噌然拔劍,怒道:“姓慕的,你給我滾!”

慕辰翻眼看了對面的好友一眼,瞧着他暴怒的模樣,頗感好玩的笑笑。

突然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手指長短的奇異柱狀飾品,青銅所制,有十八條暗金長蛇密密盤旋其上,首尾交銜,在柱頂則是一隻閉目蛇首探出,而柱底則是三叉的蛇尾。

他蓦然探出手,手背故意在少年出鞘的鋒利劍刃上劃過,然後拳頭握緊,仍由血滴落到那奇異柱狀飾品上,那滴滴血液彷如水墨落下,頓時渲開。

兩三秒後,手指大小的青銅柱上浮現出五個字:天龍藏雲閣。

他将這飾品輕聲放置到桌面上,比着口型說:去這裏。

然後慕辰突然神色劇變,宛如換臉一般,大吼道:“你竟敢傷我!你記住...你給我記住!”

他冷哼一聲,裹起黑袍,憤然起身,破門而出。

隻留下一臉若有所思的少年,拿起那手指大小的青銅柱,然後握緊。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