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桐蹙眉。
“沒有可是,你的這份孝心啊,婆婆這心裏感受到了,衣裳以後有銀子了還會再有,而且你這請帖都收下了,怎麽着也不能失了體面。”
周氏說着,“這布料,就給你先做。就聽婆婆的話。”說着,她拍了拍楚桐的手背。
“……”楚桐默然。
感覺周氏對她越好,一想到自己之後還是要離開,她内心裏竟有一絲不舍得。
……
曲采兒的哥哥和爹都出去了,她娘帶着小妹去了鎮上,本來也要帶着她去的,她借口去找趙初月便沒有随同而去,因爲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官弦早就出門了,曲采兒将他的房門一推開,頓時間就撲了個空,連個人影都沒有。
“怎麽又不在?”曲采兒原地跺腳,巴掌大的小臉都氣紅了。
她不知道最近上官大哥在忙些什麽,難得家裏人都不在,本以爲自己有機會對上官弦表露一下心迹,沒想到他也出去!
曲采兒用鼻腔哼了聲,正要出去,餘光卻瞥見了放在床榻下的一個籃子。
許是好奇心的驅使,曲采兒将籃子上的蓋着的粗布拿下,一雙鞋子霍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鞋子?”曲采兒拿起鞋子一瞧,頓時就擰起了眉頭。
因爲這雙鞋子還是嶄新的,并沒有穿過,那麽問題就湧上的曲采兒的大腦,這雙鞋子是從何處來的?
她将鞋子裏外看了個遍,讓她找到了個針腳,這個針腳的處理方式,她再熟悉不過,那是趙初月做繡活是慣用的。
思至此,曲采兒沒有想到趙初月竟然給上官大哥做鞋,那是不是就說明,她對上官大哥也有意思?
而且這雙鞋子還出現在上官大哥的屋子裏,是不是說明上官大哥他對趙初月……
想到此處,曲采兒頓時有種被人奪了所好的心情,心口處像是被人塞上了棉花般,很悶,很難受,令她透不過氣。
她将鞋子扔回了籃子裏,拿起籃子就怒氣沖沖的朝外而去了。
此刻的趙初月正在家裏洗髒衣服,原本這些是要拿去河邊洗的,但是河邊出過事兒,她不太敢去。
她家裏人都去鎮上采集去了,此時就她一人在家,她也并不知道不一會将會發生的事情。
約莫半盞茶,趙家的院門被人急匆匆的敲響。
趙初月随意甩幹了雙手上的水,疾步過去開門,卻見到曲采兒站在了門外。
趙初月勾唇笑着,“采兒,你怎麽來啦?快進屋裏内坐。”說完,趙初月連忙将曲采兒拉進院子裏。
曲采兒進了院子,四處看着也沒瞧見其他人,遂是冷聲問着,“你家人呢?”
“我爹娘二哥都去鎮上采集去了,你怎麽問起我家裏人來了?”
趙初月道,登時就發現了曲采兒的不對勁,随後就看到了她手裏提着的籃子,覺着有幾分眼熟。
曲采兒緩緩轉過腦袋,睥睨着趙初月。
“采兒你……這是怎麽了?”
被曲采兒看看得心裏發毛的趙初月遂是問着。
“怎麽了?”曲采兒冷哼一聲,“你還好問我怎麽了?你看看這是什麽?”
話音剛落,曲采兒絲毫不客氣的将手裏的籃子砸在了趙初月的身上。
籃子應聲落地,掉出了裏面裝着的一雙鞋子,趙初月瞧見後,瞪大了雙眼。
她質問着曲采兒,“這怎麽就在你手裏?”
曲采兒沉默不語,直愣愣的盯着趙初月看。
“他還是不肯收?所以就讓你拿過來給我的嗎?”趙初月眼眶泛紅,這種被人拒絕的感受令她心裏很不舒服。
還是不肯收?
曲采兒立馬就明白了,原來這是鞋子是趙初月硬要送的,她的心情立馬就爽利了三分。
不過,她還是要順勢開口說,“沒錯,上官大哥就是讓我來把鞋子還給你的,他說你的好意他心領的,但是你這樣硬塞給他,給他造成困擾了。”
“他真是這麽說的?”趙初月半信半疑的問。
“信不信由你。”
聞言,趙初月的淚水如同掉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落。
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麽,趙初月連忙拉着了曲采兒的手,委屈至極,語氣迫切且帶着乞求的韻味,哽咽道:“采兒,上官大哥就住在你家,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真的挺喜歡他的,幫幫我……”
曲采兒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手,“我不能幫你。”
“……”
“既然話已經同你說清楚了,初月,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着上官大哥了。”說完,曲采兒轉身就要離開趙家。
誰知,身後的趙初月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采兒你也是喜歡上官大哥的,對不對?”
曲采兒轉身望着趙初月,語氣堅定不移的回答:“是。”
“你之前不是說你喜歡那曲景之的嗎?你怎麽這般快就變了心?”最後一句,趙初月大聲說出來。
曲采兒伸手推倒了趙初月,趙初月沒想到她會推自己,腳跟沒有站穩,就跌坐在地上。
“上官大哥和曲景之不同,如今我就是喜歡上官大哥,我喜歡的不管是任何東西還是人,我都不允許你喜歡,你聽明白了嗎?”
曲采兒似在警告般的說道。
“憑什麽?”憑什麽曲采兒喜歡的上官弦,就不允許她喜歡,她曲采兒算老幾啊?
“憑我爹是村裏的裏正,而你爹不過是個做木匠活的,還是外鄉人。”曲采居高臨下的對趙初月說。
趙初月緊咬着後槽牙,确實,她根本沒辦法和曲采兒做比較,她爹是裏正,家裏還有幾十畝的良田。
而他們趙家什麽也不是!
曲采兒臨離開時,還不忘說,“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
從前,趙初月總是會來找她,不過是借着來找她的名義,在她爹娘面前表現出來,但是以她娘那樣子的性格,趙初月怎能被瞧上?
隻是,她沒想到,趙初月竟然也将想法打到在了上官弦的身上,這也點醒了曲采兒,上官弦的樣貌俊俏,村子裏定然有不少女子也瞧上了上官弦,那她到時候該怎麽辦?
趕走了趙初月,保不齊還會有下一個……不行!
她要是再不做點什麽都的話,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曲采兒轉身離去之後,趙初月抓起了地上的土,就朝着她去的那個方向撒氣。
她曲采兒不過是投身到了比她好一點的人家中,有什麽可神氣的?趙初月心裏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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