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的手緊緊捏着手絹,最終是點了頭。
她确實是舍不得眼下這份活兒。
“不如這樣吧,林姐姐你要是不做的話,我還得再次請人實在是麻煩得很。沉沉的年紀也不小,是個懂事的,青山大哥若是外出的話,你可以帶着沉沉一起來,隻是我們忙起來的話怕是顧及不到他,得叮囑他不可亂跑。”
楚桐覺得這是個兩全的法子。
“我可以帶着沉沉一起?”林氏難以想象楚桐竟然做出如此決定。
“自然可以。”
她隻是覺得林氏雖然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但是也應該有她的選擇,隻是就此在家中帶孩子委實可惜,而且她還得花費力氣再去請人,倒不如讓林氏帶着孩子過來。
“楚桐謝謝你,我絕對不會讓沉沉亂跑的。”林氏保證地說道。
三人剛到了早點鋪子,方易還是像往常一樣早早的開門等着他們來了。
他見隻有他們三人,便是詢問了一下,“咦,怎麽不見周嬸子和景之啊?”
楚桐簡單的解釋道。
“曲景之的病沒有好,我婆婆就留在家中照顧他了。”
“原來如此。”方易點頭,随即就把昨晚的事情和他們說了一遍,“昨晚有幾個小毛賊拿着些幹草想要來放火。辛虧我向來淺眠,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就及時阻止了他們,我還抓住了他們當中的那個頭頭兒。”
“我的天哪,那個賊頭目在哪裏?”曲春山聽到這話,有人想要燒毀他們的鋪子,頓時就想把那個小賊給打一頓。
方易指了指最裏面的一張桌子旁邊的地面上,正捆綁着一個人,他的嘴被堵上布,正是那日被楚桐兩招給打昏的那個小痞子,不過,此刻他正熟睡着。
“這個家夥昨晚被我抓住之後,他的那些同夥可都跑了,可沒少折騰。”
那個家夥總是在弄出點動靜什麽的,将腳給綁住了他都不老實,昨晚方易爲了能睡個安穩覺,他還将那個家夥給打暈了,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醒。
曲春山去弄了一瓢水将那小痞子給潑醒了。
小痞子被冷水這麽一潑頓時就醒了過來,等到視線逐漸清晰的時候,這才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的這幾個人。
“嗚嗚……嗚嗚嗚……”小痞子的嘴裏被堵上了布,看到這幾個人,尤其是當目光落到楚桐身上的時候登時就變得兇狠了起來,仿佛在叫罵着什麽。
曲春山見他都被五花大綁着了,還這麽的嚣張,頓時就想滅一滅他的威風。
“嘿,你嚣張個什麽勁兒?你都想要意圖縱火了,我們可是有資格送你去見官的,讓你嘗嘗那衙門裏的刑罰。”
小痞子瞪大着眼眸,立馬就搖着腦袋,好似在說,他才不要被送進衙門!
“現在才知道怕了?那日我師父将他打暈了你就不服氣,才想着來放火想要毀掉我們這鋪子是吧?”曲春山陡然變得冷聲質問着。
林氏看向了楚桐,問道:“此人之前與咱們有過節嗎?”
“算是有吧,就在幾日前,我們才開張沒多久,此人帶着他的那些兄弟就來收保護費讓我給打跑了。”楚桐淡聲回答着。
“那我們該如何處理他?”林氏指着小痞子問。
曲春山就說道:“送衙門呗,還能怎麽辦?”
一聽到送衙門這三個字,小痞子就立馬掙紮着,就像是在抵抗。
見狀,曲春山踢了他一腳,“動什麽動,你給我老實點!”
“嗚嗚……”小痞子疼痛着。
楚桐走近,在小痞子面前蹲下,隻見他向後退着,可是背後就是一堵牆能退到哪裏去?
他警惕的看着她,用眼神詢問她想要做什麽?
“你這心裏恨我吧,我很清楚,隻不過我當日說得分明,你還敢帶着你的兄弟來這裏,還想着放火,你的膽子還真是挺肥的。”
楚桐說着,還打量着他,“你的年紀看上不大,爲何就專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師父,和他講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曲春山問。
楚桐将小痞子嘴上的布料拿開,就聽到他說:“老子做什麽關你屁事啊,我告訴你,我與你們的梁子算是結大了,我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你是向被我們送去衙門還是想不送?”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痞子狐疑的看着她。
“我可以不送你去衙門,不過得和我打個賭。”此人瞧着還是個十六七的少年郎,若是能爲大昭朝多行善事,就不算是浪費年華啊!
“賭什麽?”
小痞子問。
“你和我的這位夥計打一架,他讓你三招,在三招之内你能扳倒他,算你赢,如果三招之内你沒做到,自然就算是你輸。”
楚桐指着方易說道,“輸赢便是絕對我的早點鋪子交不交你的保護費,你赢了的話我們就每個月交出比别人多一倍的銀兩,你得每個月就做到護着我們這家早點鋪子不被其他人欺負……”
小痞子看向方易,他都被方易給抓住了,自然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讓他三招,三招之内不還手的話,他還能用盡辦法去扳倒他,他就是個市井混混,這肚子裏有得是鬼主意整人。
“如果你輸了,我不會交出一文錢,但你還是得保護着我們的鋪子。”
“這個……”他猶豫着。
曲春山立馬就說道:“師父你在想什麽呢?此人就是個市井小混混憑什麽和他打賭啊?直接送衙門不是更好嗎?那萬一我們輸了……”
方易輕咳了兩聲,拿餘光看着曲春山,這分明是不相信他啊?
曲春山幹笑了兩下子,“我這不是爲了勸說師父嘛?”
誰知,小痞子立馬就答應了,“好,我賭。”
不賭的話怕是要被送去衙門見官,若是堵的話,随即他就看向了方易,此人看着确實比他健碩些許……可萬一赢了呢?
“嗯,春山松綁吧!”
楚桐起身說道。
“師父你這……不妥吧?”曲春山遲疑着,這個小痞子看起來就很滑頭的樣子,萬一跑了呢?
楚桐勾唇笑着,方易是如何抓到他的,定然很清楚。
她嘴角上揚的樣子最爲動人,兩片薄薄的唇在笑,狹長的眼睛也在笑。
“還不快解開?”小痞子催促着。
曲春山瞪了他一眼,方才過去解開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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