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莫傾卿都隻是站在後面靜靜地看着他們。老實說,對于這突如其來而又随意的穿越,她其實到現在都還不大當回事兒,總覺得等玉佩上的血迹消失了就能回去,總覺得再不濟隻要找到賀蘭宸就萬事大吉了。至于别人遭遇了什麽,她會同情,然而終歸不是她的事情。
甚至,就連現在身處敵方掌控的城池内,莫傾卿都覺得,那是這個國家這個城池的百姓的事情,她不過是個外人是個過客,早晚是要回去的,哪怕洪水滔天,又與她何幹?
所以,當少年阿升那樣說的時候,莫傾卿的第一反應竟是很想八卦地追問一句“那是誰?”,隻不過三人臉上的表情告訴她,現在似乎不是時候,于是到了嘴邊的話最後便成了另外三個字:“我來吧。”
而這,隻不過是出于身爲醫者的職責感使然。
聞言,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轉向她,那目光裏有驚訝,有激動,有不安,亦有懷疑。
莫傾卿神色如常的任他們看着,随後上前開始診脈,又在大毛身體的幾處按壓下檢查是否有内傷,之後才開始着手處理他的外傷。在沒有造成内部傷害的情況下,外傷雖然嚴重了些,卻是好辦多了。
隻是,當大毛身上破破爛爛的上衣被褪去,傷口全數暴露出來時,莫傾卿還是有些愣住了。這隻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啊,放現代也不過隻是個小學高年級學生,那些人竟然如此殘忍,用鞭子将他抽打得血肉模糊,有些較深的傷處皮肉甚至都翻在了外面。
莫傾卿抿唇看了片刻,随後在三人驚異甚至有些恐懼的目光中打開她的箱子。這個保險手提箱設置的手術器械箱是她目前最重要的家當了,第一層放的是一些尋常的醫藥用品,第二層則整齊擺放着她用得最順手的一套手術器械。
“我現在需要一些燒酒,幾塊幹淨的布,還有熱水。你這能找出什麽消炎止血的草藥嗎?比如裸花紫珠之類的。”不去理會他們的眼神,莫傾卿朝陳芳開口問道。傷處太多,她箱子裏的那包酒精棉和那點消炎藥根本不夠用,隻能選擇較爲原始的方法了。
“好,我找找。”陳芳有些呆楞地回答,視線卻依然在箱子和莫傾卿之間打轉,腳下更是一動不動。
“那還愣住幹什麽,快去呀。”莫傾卿探了探大毛的微弱鼻息,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經她這麽一催促,陳芳也顧不得會不會引來凼夷國的士兵,抱了些木柴帶着大毛的弟弟二毛去燒水,而阿升則一溜煙跑出去找燒酒了。
待東西都備齊了,莫傾卿如同往常在現代時那樣清洗了雙手,開始處理大毛的傷處。二毛在竈房裏負責看火燒水,陳芳負責來回端換熱水,阿升則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拿滾水燙過的布塊浸了燒酒,莫傾卿仔細地在大毛身上擦拭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血腥味彌漫在屋内,引得人胃裏翻江倒海。堅持了一會兒,陳芳終是受不了捂着嘴跑了出去,獨留阿升慘白着張臉在一旁打下手。
待清洗好所有傷處後,莫傾卿拿出包手術縫合線,将那些皮肉外翻的傷口縫合。傷口太深這裏的消毒條件又不好,一不小心就會引發炎症,若是不縫合的話,估計大毛過不了幾天就可以挖坑埋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