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理的小子,可惡的霸天虎小混混!”
天火一看到孫誠來到,便頓時一臉怒色地破口大罵了起來。
孫誠倒是一臉平靜地看着他!
對于天火會發現自己的記憶曾被人讀取過,他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目前二号基地的很多塞伯坦科技,都是孫誠從他的記憶數據中讀取出來,然後被他初步整理之後,再上傳到基地的資料庫中,供麾下的霸天虎工程師們學習、消化,再深入研究。
某種意義上來說,目前整個基地約莫四成以上的前沿科技,源頭都是指向天火。
以天火的聰明,隻需要略作探究,很容易就發現其中的問題。
孫誠并沒有考慮過刻意隐瞞這件事,否則他就不會向天火開放二号基地内,幾乎大部分的權限了。
他看着雖然憤怒,卻沒有對自己動手意向的天火,反問道:“你指的是窺探你的記憶數據嗎?”
天火臉上更黑,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孫誠隻是微微一笑:“閣下,我們在地球上尋找夥伴時,捕捉到了你的電磁頻譜。當時,我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有沒有被拯救的價值……”
他說得很平淡,也很冷酷。
天火微微皺眉,但意外地沒有反駁孫誠。
經曆過革命跟内戰初期的天火,至今仍記得昔日發生在塞伯坦的那些戰争到底有多殘酷。
在内戰的初期,霸天虎跟汽車人的戰鬥,甚至可以糾集數以百萬計的兵力。
龐大的戰争兵團,在塞伯坦一處比他們當前所在的南美洲還要大的戰場上。
在空中無數飛船狂轟濫炸,地面上還有各種要塞炮火覆蓋中,發動死亡沖鋒。
在這種強度的戰争之下,塞伯坦星人的死傷可想而知。
天火雖然在内戰開始不久後,就離開了塞伯坦星球開始流浪。
但過去數百萬年的時間裏,他也一直都在關注母星的情況。
可以說,唯有經曆過戰争跟死亡,才能明白生命有多渺小。
而天火,無疑是個智者。
一百多年前,當他從另一位流浪者那裏,得知塞伯坦母星内戰已經結束,而且還是霸天虎獲勝的時候,天火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終焉,連身體都開始大面積腐朽了。
所以無論孫誠出于什麽目的,才将他從死亡的邊緣再次回來,對天火來說,他都是自己的恩人。
隻是道理誰都懂,天火現在隻要一想到自己的很多秘密,現在都被别人所知曉,他就感覺一股邪火直往腦門上蹿!
一張臉,都因爲憤怒而扭曲了。
孫誠則眯着眼看着他,實則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的确很看重天火,但如果面前這個霸天虎分不清個輕重,不知道感恩。
那麽,就算天火是昔日塞伯坦文明科技最巅峰時期的大科學家,他也不會再給天火任何的機會了。
好在咬牙切齒了一陣後,天火最終也隻是冷哼一聲,然後扭過了頭。
孫誠在一瞬間,也解除了戰鬥準備,臉上也多出了一些笑容。
“我知道讀取了閣下的部分記憶,的确很不應該,在這裏我鄭重向您道歉。”
既然天火服了軟,孫誠自然也要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而且這事,其實嚴格說起來确實是他做得不對。
把這事放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人窺探了孫誠的記憶,他會毫不猶豫地對那人展開無止境的追殺,直到将對方徹底挫骨揚灰。
所以以已類人,這個台階他得給天火。
“當初我們在發現閣下的時候,你的機體已經基本上腐朽。以我們當時的科技跟資源,也确實沒有拯救閣下的能力。這一點我相信閣下應該已經知道了,畢竟從發現閣下後,我們前後足足用了兩年多的時間,才将你拯救回來!”
“而且,我可以向閣下保證。基地内隻有我查閱了閣下的部分記憶信息,其他霸天虎所學習的技術,全都是我自己整理出來,直接上傳到資料庫裏的。”
天火又是輕哼了一聲,但臉色和緩了一些。
他知道孫誠并沒有說謊!
天火作爲一個大科學家,大腦中記錄着海量塞伯坦文明巅峰時期的黑科技。
在沉睡之前,他雖然已經不對未來抱有期望,但也還是爲自己的身體做了一些保護程序。
再結合孫誠對他開放的二号基地的權限,讓天火可以閱覽足夠多的信息。
雖然他心裏依舊對自己的部分記憶被人窺視,心存不滿。
不過在知道自己的記憶,隻被面前這個連他也看不懂的年輕後輩所知曉。
最終捏了捏鼻子,天火還是決定掀過這一頁了。
“閣下,請!”
孫誠見他表情緩和,知道這件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主動帶路把天火請進了【科學院】内。
這處分基地被劃歸【科學院】之後,二号基地内的不少霸天虎高級工程師、工程師們,就按照他們自己的喜好,對這裏進行了大量的修改。
【科學院】的主建築,位于附近的一座山壁之中,向外延伸出了一段距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半弧形建築。
一如其它地方一般,霸天虎的審美導緻這座建築内充斥着大量的金屬外壁、支柱,幾乎每一個實驗室、休息室看起來,除了大之外、幾乎四周全都是被金屬所包裹。
阿特拉斯也迎了出來,最近這段時間負責接待天火的就是他。
“你也一起來吧,正好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們聊一下!”
孫誠并不是第一次來【科學院】了,而且他擁有二号基地内的最高權限,無論哪裏都能自由出入。
因此,他熟練地在【科學院】内找了一間寬敞的休息室,把天火跟阿特拉斯一起帶了進去。
休息室的大門才一關閉,孫誠也不多遲疑,徑直看向了天火,發出了邀請。
“天火閣下,我想這段時間裏。閣下應該對地球這邊,還有我們的母星塞伯坦的情況,都有了一些了解。”
天火點點頭,雖然面色依舊不愉,但也沒有再表現出那麽刻意的敵意。
孫誠見他不接話,但也在傾聽,心裏已經有了數。
他當下看了一眼阿特拉斯,然後繼續說道:“霸天虎跟汽車人的内戰,導緻我們輝煌的塞伯坦文明,已經徹底成爲了過去式。”
“威震天也許是一個合格的軍事領袖,但絕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像是我這樣,厭倦了無休止的戰争跟殺戮的霸天虎,在霸天虎軍團内部絕不在少數。”
“我們不滿于威震天的殘暴統治,也因爲身份的關系,被汽車人所排斥。”
“于是,我作出了一個決定。叛逃出霸天虎軍團獨立出來,建立了一個全新的勢力。”
“而現在,我誠懇地向天火閣下你發出邀請,希望你能留下來,并成爲我們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