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一句“跳梁小醜”,令餘滄海以及圍住他的七個高手,紛紛望來,目露兇光。
隻是忌憚藍鳳凰這位五毒教的教主,他們又互相牽制,這才并沒有直接出手。否則以往面對這麽一個年輕後生出言不遜,多半要留下此人的小命了。
便在此時,忽聽得門外有人“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走進一個眉開眼笑的人來。
這人身穿繭綢長袍,頭頂半秃,肥肥胖胖,滿臉紅光,左手拿着個翡翠鼻煙壺,右手拿着一柄尺來長的折扇,衣飾華貴,作富商打扮。
隻聽他哈哈笑道:“世上的英雄好漢,都聚在這裏了,有誰敢說他們是跳梁小醜的?”
唐修隻是冷眼看着他,此人等級倒是不低,竟也有50級的掌門級功力。
藍鳳凰悄聲說道:“大哥,這是人稱‘油浸泥鳅,滑不留手’的遊迅。”
唐修微微點頭,既是‘油浸泥鳅,滑不留手’,那自然是稱贊此人身法極其高明了。
他倒也知道此人,是笑傲遊戲位面的一個小有名氣的江湖高手,武功倒是與瑛姑的“泥鳅功”頗爲相似。
隻是瑛姑乃數百年前的人物,泥鳅功有沒有流傳到笑傲江湖的時代,那是誰也不知道的了。
遊訊看向藍鳳凰,哈哈笑道:“什麽好風把藍教主吹到河南來了?久聞五仙教使毒乃武林中一絕,今日得見藍教主,真是幸會。”
藍鳳凰隻是嘻嘻一笑,不加理睬,一副以唐修爲主的樣子。
這倒是令衆多江湖人士暗暗稱奇,這個年輕俠客有什麽能力,何以能讓五毒教教主之尊如此?莫不是相好的?
藍鳳凰不加理睬,遊訊也不覺尴尬,又向餘滄海道:“久聞青城派‘松風劍法’是武林中一絕,今日咱們多半可以大開眼界了!”
一句話,便表明了他的立場,這是要與餘滄海動手,見識一下青城派的松風劍法!
餘滄海全神運功,不加理睬。
遊訊又向那各瞎了一隻眼睛的男女說道:“好久沒見‘桐柏雙奇’在江湖上行走了,這幾年可發了大财哪。”
他又向那五十來歲的白發婦人,拱手道:“張夫人,你老人家近來清健。”接着,又向那老叫花子笑道:“雙龍神丐嚴兄,你那兩條青龍可越來越矯捷活潑了。”
接下來,遊訊又道出了長發頭陀仇松年,僧人西寶,道人玉靈的名諱,并且各自吹捧了幾句,令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似那老叫花子名叫嚴三星,外号本來叫作“雙蛇惡乞”,遊迅卻将他叫作“雙龍神丐”,任誰聽了都會高興。
遊訊這才看相唐修,含笑說道:“諸位盡是世上的英雄好漢,不知這位小哥姓甚名誰,又是何門何派,何以敢說他們是跳梁小醜?”
唐修哼了一聲,道:“跳梁小醜便是跳梁小醜,也配問我名号?”
雖說在客店偶遇這麽些高手,令唐修有些驚訝,過後卻不是很意外。
他自然明白,這些人圍住了青城派掌門人餘滄海,乃是爲了辟邪劍譜!
說起辟邪劍譜,原也好笑,這本從“葵花寶典”殘篇中悟出的劍法,也是一門絕世武功,包含内功心法與七十二路劍法。
辟邪劍譜原本藏在“林家向陽巷老宅”的房頂瓦片下,幾乎所有遊戲玩家們都十分清楚。
其中便有一個遊戲玩家,登陸遊戲後,得到了藏在林家向陽巷老宅房頂的辟邪劍譜,但是卻不敢練這門絕世武功。
因爲練此武功,要剁吊!
這也是當年以辟邪劍法縱橫江湖,打遍黑白兩道無敵手的林遠圖,沒有将它傳給後人,而是藏在了林家老宅的原因。
該遊戲玩家得到辟邪劍譜後,狠不下心來剁吊,便心生一計,将辟邪劍譜送給了當時一心想得到它,不惜滅了福威镖局滿門的餘滄海,以換取成爲青城派嫡傳弟子的機會。
餘滄海得到辟邪劍譜,自是大喜,直接将該名遊戲玩家收爲徒弟,傳下青城派的高深武學。
隻是這位餘大掌門研習了辟邪劍譜後,也狠不下心給自己來上一刀,這對所有男人來說,都是極艱難的一個選擇。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人将辟邪劍譜獻給了餘滄海的事情,終究還是傳了出去,這也就令青城派成爲衆矢之的,被許多觊觎劍譜的江湖高手們殺上門去。
青城派落得了一個與福威镖局差不多的下場,幾乎被滅門!可謂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連餘滄海這位青城派的掌門人,都被迫帶着辟邪劍譜,流落江湖,四處被追殺,簡直不要太慘。
這也就有了客店中,餘滄海被七個高手圍住的一幕。
唐修說這些人,盡是跳梁小醜,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縱觀笑傲遊戲位面,因爲一部辟邪劍譜,引起無數腥風血雨。
青城派因爲觊觎劍譜,滅了福威镖局滿門,如此惡果累累的事情,竟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别說是五嶽劍派伺機而動,也想搶奪劍譜,便是少林、武當兩派,也是冷眼旁觀,哪有什麽名門正派的樣子?
更不用說眼前這些觊觎劍譜的江湖高手,唐修說他們一句跳梁小醜,并不爲過。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武當七俠的時代,别人不敢說,唐修覺得恩師俞岱岩等七俠們,自會站出來爲福威镖局說句公道話的。
聽到唐修如此狂妄,衆人臉色又是一變,極爲不善,便是遊訊也收起了笑臉,寒聲道:“莫不是以爲有五仙教的藍教主撐腰,就敢如此猖狂?”
藍鳳凰嬌笑道:“我可不敢給大哥撐腰,聽好了,我唐大哥是武當派門下!”
武當派?
衆人又是一愣,沒想到近年來十分低調,鮮有門人行走江湖的武當派,竟也來了人,莫非也是沖着辟邪劍譜來的?
但唐修的年紀也太輕了些,若是換了武當派的掌門沖虛道長在此,如此狂傲的話,他們還能接受一二。
這個年輕的武當門人,在他們眼裏明顯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