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男人瞧見六爺的臉色,頓時也不再争辯下去,“好!那我希望六爺到時真的能夠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六爺朝着冷傲天吩咐了一句,“阿天,替我送他們出去!”
“是,義父!”
臨走前,冷傲天睨了一眼安琪拉,而後二話不說就率先離開,安琪拉看到五叔氣得幾乎冒煙,但也隻能敢怒不敢言地跟着離開……
正當安琪拉出神之際,耳邊傳來六爺低沉的聲音,“小姑娘,扶我上去吧!”
安琪拉明顯一怔,但也沒說什麽,最終還是扶着六爺上樓。
……
“爸,您爲什麽要阻止我,剛剛明明就可以……”
聞聲,男人的目光冷冷地射在他的臉上,阿鋒被瞪了一眼,頓時無話可說,可到底年輕氣盛,心有不服,“爸,難道我就得吃這悶虧?我一想到他剛剛那嚣張的樣子,我就……”
“就什麽?”五叔冷冷地接下他的話,“還嫌不夠丢人是不是?”
阿鋒靜默,“……”
房車内的氣氛一下子僵凝了起來,坐在前方的司機不由打破這沉重的氣氛,“老爺,現在是回财團還是回錦繡園?”
五叔睨了一眼正在生悶氣的兒子,冷冷道:“先回錦繡園!”
“是!”
車剛一停,房車門就被推開,随機又被大力地關上,司機吓了一跳,而後忍不住朝着後視鏡望去——
男人的臉上并沒有過多表情,一如既往地深沉而不可看透。
“去财團!”
低沉的聲音拉回了司機神智,而後司機恭敬地應了一句,驅車離開。
男人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來回地轉動,仿佛就像察覺到前方司機的心思,不由低沉地開口,“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别遮遮掩掩的!”
聞聲,司機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收回了視線,想了想,酬酢開口,“老爺,其實少爺也隻是年少氣盛,您又何必……”
接下來的話不言而喻。
五叔仍舊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眸底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就消散,就在司機以爲他不會回答,卻聽到他的聲音,“若連這虧也忍不了,如何能成大事者!”
“老爺說的極是!”
“這段時間給我派人好好看着他!”
“是!我知道了!”
……
冷傲天回到大廳卻看不到安琪拉的身影,思緒見,他快速地上了旋轉樓梯……
而此時,安琪拉震驚地站着,有些怔然,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急忙想要叫人,但被六爺阻止了。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六爺淡定地将唇上的鮮血擦拭掉,而後整個人靠坐在椅上,閉目假寐。
安琪拉知道六爺生病,但卻不知原比自己想象中那麽嚴重,從吐血的顔色看來,恐怕不單單隻是生病而已。
見他疲憊地靠着,眉頭緊縮,不知爲何,安琪拉突然有些同情的情緒上來,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多位高權重,而此時在她眼裏看來也隻不過是個讓人可憐的老人而已。
是啊!
安琪拉不得不承認,三年後的六爺雖然威嚴依舊,但那鬓發上的白已經無法掩飾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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