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神情得意的杜茵茵聞言猛地變了臉色,對,正如杜宗光說的,哪怕她成了烏雲商會的大小姐,她也改變不了自己曾經的過往,杜家的庶奴,呵呵……
“沒錯,我是杜家庶奴,可是我想改變這一切也不難,隻要杜家和你們都消失了,我杜茵茵就是一介孤女,我的爹娘早就死了,外公一定給我安排一個更加光鮮的身份,然後嫁入某個大家族當主母,而你們父子倆,爲了我的未來,今天就消失吧!”
杜茵茵看着他們笑了起來,笑容格外扭曲狠毒。
“杜茵茵,你這賤人!”杜清随猛喝一聲,突然一翻手,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腳下飛撲,猛地朝杜茵茵刺去。
杜宗光臉色一變,卻沒有阻止,這個杜茵茵留着是個禍患,根本就沒有他們父子的活路,倒不如殺了幹淨,至于後果……也不會比現在更遭就是了。
“啊,小姐!”桃兒見狀,猛地尖叫出聲,已經是吓的有些傻了。
“離武!”杜茵茵也是吓的魂不附體,出事的一霎那,本能地就喚出離武的名字。
空氣扭曲,離武突然出現,他輕輕一擡手,将杜清随的攻擊的擋下,回頭雙眼毫無感情波動地看着杜茵茵,“大小姐,這是你第二次召喚我,也是最後一次,兩次召喚我的機會,你現在已經全部用光了。”
杜茵茵此刻是後怕不已,整張臉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她厲喝一聲,“離武,給我把他們綁起來,扔到包廂裏去,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杜家父子的臉色一變,離武擡頭,雙眼毫無感情地看了他們一眼,一揮手,無形的繩索出現,将杜家父子綁了個結實,然後,離武帶着他們,回到了六号包廂裏。
“大小姐,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你再也沒有召喚我的權力了。”離武淡淡地說了一句,看也不看衆人,身形一閃,就消失在此處。
杜茵茵不耐地揮了下手,她此刻根本就不在乎什麽離武,她雙眼興奮無比盯着被綁住扔在地上的兩個人,臉色因過度的興奮而扭曲,“哈哈哈哈!”
她仰天狂笑不止,簡直是興奮的不能自己。
“杜宗光杜家主,杜清随大少爺,沒想到你們也有今天吧?”她眯起雙眼,居高臨下地盯着二人。
杜宗光和杜清随臉色冰冷,杜清随的眼中更是閃動着不屑的光芒,“哼,小人得志。”
杜茵茵也不怒,而是翻出了一條帶着毛刺的鞭子,一言不發,就猛地揮起鞭子,朝杜清随抽了下去。
“清随!”杜宗光臉色一變,猛地大喝出聲。
啪!
鞭子抽在身上,杜清随滿臉怒意,卻是一聲不吭,然他的身上,卻是陡然出現了一條血痕,衣衫破碎,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别急,現在就輪到你了啊!”杜茵茵微微一笑,回頭看向杜宗光,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已再次将鞭子高高揚起,抽向了杜宗光。
啪!
鞭子落下,竟是抽在了杜宗的臉上。
霎時間,杜宗光左邊的臉和眼睛被抽出深深的血痕,隐隐可見皮肉下的白骨。
而他的那隻左眼,此刻卻是廢了,血水從眼眶裏汩汩洶湧而出。
“爹!”杜清随發出撕心裂肺的大叫。
“哈哈哈哈!”杜茵茵狂笑出聲,雙眼死死盯着杜宗光的臉,臉上是怎麽也掩不住的快意,“高高在上的杜家主,你沒想到吧,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落在我的手中,變成這個鬼樣子。”
“賤人!白眼狼!”杜宗光用另一隻完好的眼睛恨毒地盯着杜茵茵,狠狠斥罵出聲。
杜茵茵聞言頓時大怒,“你們才是賤人?現在誰尊貴,誰下賤,你們還不明白嗎?”說着,她再度揮舞鞭子,竟是抽向杜宗光的另一隻眼。
“爹!”
眼看那鞭子落下,杜清随猛地撲了上來,擋在了他爹身前,那狠辣的一鞭,因此便揮在了杜清随的的身上。
杜茵茵見狀大怒,“杜清随,你急着找死!”
杜茵茵大喝一聲的同時,再度揮起鞭子,直朝杜清随的身上而去。
“清随!”杜宗光大喝一聲,杜清随卻是不躲,他若是躲開,這一鞭子依然會揮在杜宗光的臉上,他的另一隻眼必然也就不保。
杜清随死死地護在杜宗光身上,任由杜茵茵的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揮下來,抽的他整個後背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而杜茵茵卻是越來越興奮。
一旁的桃兒此刻已經是完全地吓傻了,這個瘋狂血腥的女人,是她的小姐?天呐!
桃兒的臉色慘白一片,看着杜清随血肉模糊的後背,她整個人都開始瑟瑟發抖,小姐好可怕,她、好像魔鬼!
杜茵茵此刻卻是有些不過瘾了,她打了這麽多下,這個該死的杜清随,居然都沒有過吭過一聲,她伸腳狠狠一踹,将杜清随從杜宗光身上踹了下來,杜清随被踹的仰躺在上,背後的傷勢被如此一陣壓迫,頓時疼的撕心裂肺,杜清随不禁扭曲了臉色。
而就在此時,杜茵茵卻是再次揮舞長鞭,朝杜清随那張完好英俊的臉抽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花青瞳三人卻是疑惑地站在烏雲商會的門口,花青瞳看着完全不見了的杜家父子身影,微微疑惑道:“他們走這麽快?”
姬泓夜雙眉微蹙,“不會啊,他的氣息還在這烏雲商會周圍……”就在這時,姬泓夜突然鼻端一動,臉色一變,“血,我聞到了他的血的氣味……”
什麽?花青瞳和烏神祝都是詫異地看向他。
姬泓夜仰頭看向三樓的方向,臉上露出濃烈的兇煞之氣,是誰讓封天流了這麽多血的?這血腥的氣味如此濃烈,定然是情況嚴重。
來不及多說,黑蓮花從姬泓夜的體内沖出,化作一道黑光,已經沖向了三樓。
花青瞳帶着姬泓夜,還有烏神祝,三人随後跟着黑蓮疾閃而去。
……
啪!
鮮血飛濺,帶着毛刺的鞭子陡然抽在了杜清随的雙眼上,血花飛濺!
黑光一閃,光的身影出現的刹那,看到的就是杜清随雙眼被廢的一幕。
“老二!”光驚喝一聲,猛地揮掌一道勁風揮出,将杜茵茵甩到角落,他撲上前來到杜清随的身邊,将他扶起。
這一刻,所有人都傻了,這突然出現的一幕,突然出現的人,都令杜宗光和杜茵茵感到莫明。
而最冷靜的,卻要數杜清随了,哪怕是雙眼被廢,劇痛非常,但此時此刻,這個扶着自己的人,卻讓自己有種說不出的親近,無原無故,他就有種想要信任他的感覺,這種感覺在他靠近的一瞬就自然出現,毫不突兀。
“你是誰?”眼部的劇痛讓他的聲音顫抖,但他依然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抓住光的衣袖。
此時,三道光影閃過,花青瞳三人也到了此處。
姬泓夜已經通過光知道了杜清随的狀況,他飛撲到杜清随身邊,感受到他的到來,杜清随又扭頭,用不斷湧出鮮血的雙眼看向他。
“眼睛廢了。”姬泓夜淡淡出聲,“果然是命運如此。”姬泓夜的臉色在這一瞬透出一種令人看不懂的深沉。
“你是誰?你們……是一個人?”幾乎是本能的,杜清随這樣認爲。
光的那雙溫暖而耀眼的金眸輕輕一閃,而後他微微笑了,“果然不愧是兄弟。”
杜清随聽到這句話,微微勾唇笑了,不知爲什麽,他就是感覺到開心,因爲身邊這個人的出現而感到開心。
“你們是……”這時,杜宗光也反應過來什麽,用完好的一隻眼激動地看着姬泓夜和光。
光擡頭,擡手一揮間,捆綁在杜家父子身上的能量繩索便斷裂了,杜宗光一恢複自由,就朝杜清随而來,“清随,你的眼睛……”
“瞳瞳,你的蘑菇……”這時,姬泓夜擡頭看向花青瞳,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求。
花青瞳頓時明白了,當即結出兩朵白玉蘑菇,一朵給了杜宗光,一朵則是給了杜清随。
“這是?”杜宗光拿着蘑菇,不知所措。
“吃了它,雖然不能讓你的眼睛重新長出來,但是卻可以讓你的傷馬上恢複。”花青瞳面癱着臉道。
“吃了它,你的傷會好。”姬泓夜将白玉蘑菇送進了杜清随的口中,頓時,杜清随隻覺得那白玉蘑菇化作爲一股清香的液體,竄進了他的腹中,不過是瞬息間,他的身體便發出陣陣異動,不僅傷口蠕動着開始恢複完好,緊接着,一股奇癢奇痛的感覺也從身體深處傳出,不過是眨間眼,他的體表就覆蓋了薄薄一層黑泥。
這朵蘑菇,竟是幫他洗筋伐髓了。
一旁的杜宗光見狀,頓時目瞪口呆。
“杜家主,你也吃了吧,能治傷。”花青瞳轉頭,面癱着臉看向杜宗光,杜宗光一怔,花青瞳一揮手,一道天之力飛出,瞬間将那蘑菇打入了杜宗光正要說話的嘴裏。
不出片刻,杜宗光的模樣便與杜清随一般無二。
姬泓夜和光帶着杜家父子去了屏風後洗浴,花青瞳和烏神祝便在外面默默等待,烏神祝看向花青瞳的眼神有些奇妙,“十二秋使,你的蘑菇……”
花青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問,問了我的蘑菇也不給你吃,你又沒受傷。”
烏神祝眼睛一彎,笑了,“這麽說,我要是受了傷,十二秋使你的蘑菇就能給我吃一個?”
“你吃了沒什麽用,對于凡人和修爲低的人才有洗筋伐髓的作用。”花青瞳道。
就這時,被眼前的驚變弄的已經完全傻眼的桃兒終于貼着牆皮蹭到了被打到角落裏昏迷的杜茵茵身旁。
“小姐!”桃兒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杜茵茵的身子,低低喚道。
杜茵茵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醒來的她,頓時就覺得身上劇痛不已,揉了揉劇痛的半邊身子,她猛然地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她擡頭朝杜家父子之前所在的位置看去了,卻發現那裏此刻空無一人,而不遠處,卻是還站着兩個人。
“是你們!”看清花青瞳和烏神祝身影的瞬間,杜茵茵便咬牙發出聲來,她隐隐記得,是一個穿黑衣服,有着金色眼睛,宛如妖神的男人突然出現将她打飛的,那豈不是說,杜家父子是被救了?
想到此,她的不禁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你們和那個金眼睛的男人認識?杜家的兩個賤人呢?”
杜茵茵雙眼死死地盯着花青瞳,怎麽沒見那個白衣服的宛如仙人一般的男子?
花青瞳和烏神祝誰也沒有理她,杜茵茵一雙眼睛四下轉動,仿佛是在四處搜尋着什麽蛛絲馬迹,而扶着她的桃兒,卻是悄悄地拽了拽她的身子,杜茵茵側頭看去,就見桃兒正伸出一根手指頭,悄悄地指向屏風後。
杜茵茵頓時反應了過來,眼睛一眯,就要邁步朝屏風後走去,而就在此時,屏風後陡然傳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那股能量波動,将杜茵茵即将邁開的步伐掀翻,令她的身子一個踉跄,朝後跌倒。
花青瞳和烏神祝猛地轉頭望向屏風後的方向,那股能量十分龐大,也十分古老。
變化要從之前的一刻說起,當杜清随體内的雜質被排除幹淨,洗淨身體剛剛走出浴池準備穿衣時,他突然一把捂住眉心,悶哼一聲又一頭栽進了池子裏。
好在那池子裏都是活水,掉進去也不至于弄髒自己。
他的臉色十分痛苦,哪怕是之前被杜茵茵抽瞎了雙眼,也不至于令他發出痛哼聲,可是此刻,他卻控制不住的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姬泓夜聞聲看去,就見他捂住的眉心間,有耀眼的金光從他的指縫間流瀉而出。
“清随?”此時,杜宗光死死地盯着杜清随,盯着他眉心處那縷金光。
“那是他的力量在覺醒,沒事,不會有事的,杜家主,你先上去穿衣服吧,他有我照顧。”姬泓夜淡淡微笑,早在之前,光就已經回到了他的體内。
“力量在覺醒?”杜宗光喃喃了一聲,扭頭深深地看了姬泓夜一眼,便一言不發地上了池岸,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竟真的放心将杜清随交給了姬泓夜。
杜宗光身爲金星城的三流世家的家主,早年便略通武功路數,此番經過花青瞳的白玉蘑菇洗筋伐髓,隐隐發覺自己體内的力量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僅剩的一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驚,不由回頭朝池中看去,這一看,他的眼睛不由瞪的滾圓。
隻見原本捂住眉心痛吟的杜清随,此刻已經站了起來,他松開了放在眉心上的手,而在他的眉心上,此刻赫然有着一隻金色的豎眼,那豎眼發出閃閃金光,耀眼非常,也魔性十足。
杜宗光驚愕地看着,那個眉心突然長出第三隻眼睛的人,是他的兒子?“清、清随?”
他不敢置信地喚了一聲。
杜清随轉頭,那隻金色的豎眼看向杜宗光,然後朝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而後,隻見他蓦然擡手,朝自己已然瞎掉的雙眼點去,每點一下,都有一團金光一閃而逝沒入眼眶之中,而後,他的雙眼上便各自己浮現一抹金線,那金線若隐若現,仿佛是将他的雙眼封住。
“恭喜。”姬泓夜淡淡出聲,雙手抱胸靠站在一旁。
杜清随眉心的豎眼看了他一眼,其中魔魅的光芒一閃,“老七,你怎麽是這副樣子?”
姬泓夜挺了挺胸膛,笑容甜蜜,“是不是更英俊了?”
杜清随皺眉,“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這自戀的毛病,以前可沒有。”
“我這不是自戀,是事實。”姬泓夜揮了揮手,“不跟你說了,反正你的記憶已經覺醒了,我就不管你了。”說罷,他風度翩翩地朝外走去,邊走邊嘀咕,“真是的,那魔祖之眼跟我兒子的一模一樣。”
杜清随渾身一怔,錯愕地吼道:“什麽?你兒子?你有兒子了?”
姬泓夜的身影卻已經離開了。
杜清随愣了片刻,這才想起,他爹還在一旁。
“清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杜宗光的聲音發顫,他隐隐有種預感,他們杜家,不同以往了。
“爹,對不起,是清随覺醒的晚了。”杜清随那隻金色的魔祖之眼歉意地看向杜宗光,杜宗光搖頭,“不,不晚,爹想知道真相,你……到底是誰?”
“上古十魔君,封天轉世。”杜清随一字一頓地緩緩道。
“上古十魔君,封天轉世……”杜宗光喃喃道,剩下的那隻眼呆滞地看着杜清随,“那你還是清随嗎?還是我兒子嗎?”
“是,爹,杜清随就是我,我就是杜清随。”杜清随笃定點頭。
杜宗光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後又想到什麽,“那你的雙眼……”
杜清随低低笑了,“我的雙眼,注定是要瞎的,因爲,封天的雙眼不能睜開啊!”
杜宗光愣愣地看着他,眼前這個冷漠中透着魔性的青年,即陌生又熟悉,但他的确是自己的兒子無疑。
“爹,我會想辦法,讓你的那隻眼睛恢複的。”杜清随溫和地看着杜宗光,而後,他的眼中又閃過一道厲色,“現在,我要去找那個賤人算算帳。”
而屏風外,杜茵茵已經有些傻眼,她驚懼不安地盯着屏風後,屏風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她的心中有種極其不詳的預感?
杜家父子呢?死了沒有?
就在她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兩道挺拔筆直的身影卻是緩緩地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父子二人各自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杜宗光的一隻眼睛瞎了,此刻,正用沒瞎的那隻眼,死死地盯着她。
那隻眼睛裏的光芒陰冷恨毒,令杜茵茵蓦地狠狠打了一個冷顫,突然覺得恐懼無比。
而真正令她崩潰的還不是杜宗光眼中的恨意,而是——杜清随的變化。
“怪、怪物!”不待杜茵茵有所反應,桃兒已經吓的雙直翻白,而後一個挺不住,竟是直挺挺地吓暈了過去。
杜清随額心的豎眼裏頓時閃過輕蔑之色,罵道:“無知凡人!”
花青瞳看着杜清随眉心的豎眼,兩眼有些吃驚,這是魔祖之眼,和小寶寶一樣的魔祖之眼!
“你、你是杜清随?”杜茵茵聲音顫抖着問。
杜清随,亦或者說封天,緩緩勾起了唇角,“不是我,還能是誰?常言道最毒婦人心,今日深有體會。”
杜茵茵死死盯着他眉心的金色豎瞳,直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到底發生了什麽?杜清随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徹骨的恐懼将她淹沒,而此時,她終于看到,杜清随的眼中浮現濃濃的殺意。
他要殺了她。
他一定會殺了她。
“我是烏雲商會的大小姐,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外公不會放過你們的。”杜茵茵還算機靈,知道關鍵時刻搬出烏雲商會。隻是,已經覺醒封天記憶的杜清随會怕嗎?
當然不會。
“你當初是怎麽殺死我娘的?之前又是怎麽毀了我爹的眼睛的?現在,我都一一還給你。”說着,他的掌間已經聚起一股力量,揮向了杜茵茵的雙眼。
“不——離武!”此時,杜茵茵凄厲地叫喊離武的名字,可是,兩次機會過後,離武早已離去,哪裏會理會她。
眼看那股力量,即将毀去杜茵茵的雙眼,而就在此時,六号包廂裏的空間,卻是突然微微波動,而後,一名銀發銀須,高瘦威嚴的老者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波動的空間裏。
老者穿着藏藍鑲銀色袍邊的華服,一頭銀發隻用一根黑色的發帶束于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紅潤的臉頰,以及格外銳利明亮的雙眼。
老者擡手,将杜清随的力量擋了下來,關鍵時刻,竟是救了杜茵茵的一雙眼睛。
“外公!”不待所有人反應,杜茵茵已經是發出激動的大叫聲,“外公,他們要殺我,你快殺了他們給茵茵出氣。”
老者慈祥地看了杜茵茵一眼,溫和地安撫,“茵茵,别急。”
花青瞳等人都看着這老者,在杜茵茵叫出老者的一刹那,他們就知道,這位老者,就是烏雲商會的當家人,沃星野。
沃星野修爲高深,絕不是還未恢複魔君實力的姬泓夜和杜清随可以對付的。
杜清随的金色豎眼中閃過一絲冷色,“看來烏雲商會的當家人是要護着這個女人,與我爲敵了?”
老者的視線在杜清随眉心的金色豎眼上停留了一瞬,笑道,“老夫自然不敢和封天魔君爲敵。”
杜清随眼睛一閃,并不意外對方認出他的身份。
但是下一刻,老者的視線就越過他,看向了花青瞳,“十二秋使,看在少沖的面子上,先留茵茵一命如何?”
“少沖?”花青瞳眉頭一擰,隐隐意識到什麽,眼神不禁變了。
“秋殿第四使,沃少沖。”老者唇角含笑地看着花青瞳。
花青瞳的臉色陡然一寒,一旁姬泓夜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若老者真要花青瞳看在那個沃少沖的面子上饒這個女人一命,那豈不是爲難人。
“我以少沖祖父的名義,向下二秋使求個人情如何?來日老夫必有重謝。”老者緩緩道。
花青瞳冷着臉色陷入了爲難。
他是四哥哥的爺爺,自己若是不給他面子,不就是不給四哥哥面子?可是……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臉阻止封天魔君殺人。”花青瞳道。
沃老頭微笑,笑容深沉了起來,“十二秋使做不到,可是你身邊的黑天魔君卻是可以做到。十二秋使,其實老夫隻是要你暫時留茵茵一命。”
“暫時?”花青瞳重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這個‘暫時’是什麽意思,好像有點意思啊。
杜茵茵卻是完全沒有多想,外公果然是疼他的,隻是她還是有些不滿的,“外公,爲什麽要跟他們商量,你出手懲罰他們不行嗎?”
沃老頭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說什麽,而是轉頭繼續望着花青瞳和姬泓夜。
花青瞳和姬泓夜對視一眼,雙雙看向了杜清随。
杜清随擰眉,神色發冷,他冷冷看向沃星野,“老頭兒,多久?”他問的是這個‘暫時’是多久。
沃星野笑了,微微沉吟一瞬間,道:“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
說罷,他微微洩露了一絲自己的氣息,這股氣息一現,卻令姬泓夜和杜清随同時臉色微變,而後卻是神色雙雙微妙地看向他。
“原來是這樣,恭喜沃家主了。”姬泓夜微笑道。杜清随則冷着臉沒有多說。
花青瞳卻是有些不解,面癱着臉眼神好奇地看着姬泓夜。
“多謝諸位。”沃星野微笑。
“沃家主不必客氣,您是秋四使的爺爺,我們是一定會給您這個面子的。”姬泓夜笑道。
眼看着外公和這些人竟然說上了,杜茵茵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不甘之色,“外公,你不是說要好好補償茵茵的嗎?他們可是要殺茵茵的啊,你爲什麽不給茵茵出氣?”
沃星野眸色一沉,回頭看向杜茵茵,“茵茵,人活在這個世上是要積德的,沃家經營這偌大的商會,從來是以信服人,以德交人,此次的事情,是你做的過了,要知,人要懂得感恩和知足。”
“外公,茵茵當然懂得感恩,外公對茵茵好,茵茵知道,所以,茵茵很感激外公,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外公的。”杜茵茵讨巧地道。
沃星野搖頭,“你連養育自己的人都能下殺手,外公這個從來沒有撫養過你的人可不敢指望你什麽,若是你懂得珍惜,就不該生出這些事非來,你的命運如何,将來就看你如何爲自己積福了。”
“外公?”杜茵茵錯愕地看着沃星野,對方的這番話讓她的心中極爲不安。
沃星野卻已是朝花青瞳笑笑,“十二秋使,希望你早日到中央大陸來,沃家會很歡迎你的到來。”
說罷,他的身影已然是散去。
“外公!”杜茵茵不甘地大叫一聲,奈何,沃星野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一見沃星野不見了,杜茵茵頓時吓的六神無主,回頭驚恐地看着杜清随,生怕他突然出手要了她的命。
杜清随如看蝼蟻一般看着她,眼中閃過淡淡的不屑,“且先留着你的命一段日子。”
說完,幾人便不再理會杜茵茵,而是回了金令包廂裏。
“酒窩,那個四哥哥的爺爺爲什麽說是暫時留她一命?”花青瞳依然在糾結之前的問題,她總覺得沃星野說讓他們暫時留杜茵茵一命這句話有些奇怪,而在沃星野做了什麽之後,酒窩和封天魔君卻是都同意了暫時留杜茵茵一命。
姬泓夜見她着實好奇的緊,樣子也十足可愛,不禁露出寵溺的笑容,“是這樣,之前沃家主向我們流露出了一絲碧海鏡巅峰的實力,隻有一步之差,他便可邁入萬象境。”
“他威脅你們?”花青瞳瞪大了眼睛,覺得很生氣。
姬泓夜微笑着揉揉她的發頂,“不,并非是威脅,而是他在告訴我們,他即将踏入萬象。而碧海踏入萬象,有一個十分重要的門檻,那就是要過心魔一關,或許,年輕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早已将之忘卻,卻在關鍵時候足以成爲他的心魔。他向我們流露出即将突破的氣息,又讓我們暫時留那個女人一命,這其中所透露的信息足以明了。”
花青瞳驚訝道:“那個女人是他的心魔?所以他才會在突破之際,将她認回?”
“沒錯,定然是這樣,等沃星野突破後,杜茵茵的命運,就與他無關了。其實,若不是杜茵茵自己要作死得罪老二,她若是安安份份的,沃家主也是定然不會虧待她的,隻可惜,她自己不知惜福。”姬泓夜冷笑道。
“那個女人真是太可惡了,她的心腸也太狠了。”花青瞳歎息一聲,不由瞥了一眼杜宗光和杜清随的眼睛。
杜清随卻是從之前進來這裏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他眉心上的那隻魔祖之眼卻是一瞬不瞬地打量花青瞳和姬泓夜。
實在是,這二人之間的氛圍讓他着實驚訝。
“老七,這個面癱臉的丫頭,就是你兒子他娘?”突然,杜清随開口了,這一開口,就是語出驚人。
花青瞳頓時怒了,這人怎麽說話的?虧她之前還在同情他。
姬泓夜心中暗道一聲糟,然後毫無底線地說:“老二,你可别亂說,什麽我兒子?那是瞳瞳的兒子,跟我可沒有關系,兒子隻是瞳瞳一個人的!”他的語氣兇狠,恨不能将兒子與他的關系撇的不能更清,然後他回頭,一臉谄媚地對花青瞳說,“酒窩說的對吧,主人瞳瞳?”
杜清随此刻完全是目瞪口呆,所以,這個兩面三刀,谄媚無恥,毫無底線的家夥,是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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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木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