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惡蛇賣力的砸着牆壁,隻砸的那教室搖搖欲倒,四人除了滿腦袋的驚恐無奈,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唯一能祈求的是那牆壁夠結實,不要給塌下來。
就當這會兒,學校外忽然人聲喧鬧,大呼小叫之聲不絕于耳!那惡蛇停止了動作。但它隻是停頓了一小會,又繼續了它的砸牆苦力活。忽然。外邊有人大吼道:“臭蛇!你楊爺爺在此,趕快滾蛋!”
“我爸來了!”紫梅驚喜的叫道。呆在教室裏的狼校長一聽,看了一下王村長,兩人大喜過望,立刻知道了怎麽回事:楊蛟帶着救兵來了!那大蛇又發出一聲令人心顫的吼叫,調轉身子,離教室而去,可能是去追楊蛟去了!
等那大蛇離開後,此時的狼校長不知什麽原因依然抱着處于極度驚吓中的雯雯,他似乎忘記把她放下來。而雯雯可能真的是驚吓過度,也緊緊地吊着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懷裏,竟然忘了松開。
“哼!該死的豬糞!那大蛇都已經跑了!你幹嘛還要抱着雯雯!想吃豆腐啊!快放下!”紫梅見狀大聲怒道。狼校長一聽,似乎猛然醒悟的樣子,急忙放下了雯雯。連聲道 ;“沒事了沒事了,那大蛇走了!”那雯雯站直以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極爲蒼白的俏臉上,隐約露出了些紅暈。畢竟一個大姑娘被一個大男人,抱進抱出走了那麽多圈,别説,抱個人,就算抱個雞蛋,恐怕也捂熟了。何況是男女之間如此親密的肌膚接觸?
幾人戰戰兢兢地從教室探出了腦袋,一看,那學校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學校門口,無數的手電筒在哪裏不停的晃動,那大蛇正停在學校門口,和衆人對峙着。
有了衆人的吸引,狼校長等人算是從鬼門關裏繞了一圈,重回陽間,脫離了危險。但學校大門口,卻又展開了一場異常火爆的人蛇大戰。
這看起來是場勢均力敵的惡戰。
隻見幾十個小夥子,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酒瓶子,裏面裝滿了汽油,瓶口塞塊爛布,制成了數量驚人的汽油彈,點着那爛布後,用力高抛,頓時密密麻麻的汽油彈地帶着一道道火線,向那巨蟒狂轟亂炸,校門口,立成火海一片!火海中,惡蛇一邊竭力躲避汽油彈的襲擊,一邊怪叫連連,努力靠近這群可惡的人類,然而,它離這些人類越近,迎接的它的汽油彈就越多越急!
不管惡蛇怎麽躲,畢竟它的身軀過于龐大!不免有零星幾個汽油彈落在它的身上,頓時,人們聞到了一股股刺鼻的的燒焦味。聽到了一陣陣燒蛇肉的滋滋聲!
惡蛇在咆哮着,恨不得一口吞下眼前這些可惡之人。它不顧一切地沖向了人群!“快閃開!等我來!”危急之中,人群裏閃出一人,卻是楊蛟!隻見他雙手握着一把鋒利的大鐵鍬,揮舞着,迎上了巨蟒的大口。
對于楊蛟的出現,惡蛇似乎終于找到了出氣筒!不知死活的東西,别的讨厭蟲,隻顧躲,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豈能饒你!随着巨大蛇身一伸一縮,它張開巨口,迅如閃電般朝這讨厭蟲咬去!可令它氣餒的是,不管它如何使勁,如何賣力,眼前的這個兩條腿的人類腳底猶如裝了彈簧一般,像隻跳蚤般,蹦來蹦去!似乎每次眼看着就要咬斷的身體,卻總是讓他擦着自己的大嘴巴一劃而過!它非常不解!非但如此,它不但咬不到眼前的這隻跳蚤,反而被他動不動就在自個腦門上狠狠來一鍬!它覺得它的腦門開始流血了,而且疼的厲害!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在它的好記憶中,就是用它的大腦袋去撞石頭也不會撞出血來啊?
漸漸地,它不但感覺到腦門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全身的疼痛也越來越嚴重!那些躲在遠處的可惡人類,就是會偷襲,趁着它和眼前這跳蚤拼鬥的時候,那些汽油彈不時地落在它長長的蛇身上!那火燒得它真叫一個痛!痛的它都快瘋了!
它,終于抵擋不住!巨大的身軀在地上連續幾個翻滾,壓滅了蛇身上的火苗,碩大的蛇頭一拐,朝着東面的大山口狂爬而去!然而,雖然它這次是落荒而逃,但它可能會永遠記得這些該死的人類在它身上留下的傷疤。
“追啊!追啊!燒死那畜生!”衆小夥興高采烈的喝叫着,舉着汽油彈,就要狂追過去!
“站住!都回來!你們不是它的對手”楊蛟大喝道,一聲斷喝,使得小夥子們怪怪地退了回來。楊蛟舉起自己手上的那鐵鍬一看,隻見那鍬口上已經是鈍的不成樣子,似乎這鐵鍬鍬的是鐵闆,而不是蛇腦袋!
“我的乖乖!厲害!什麽東西!好堅硬的蛇頭!”楊蛟皺眉,驚訝地暗自心驚。
“天啊,天啊!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待蛇仙那,啊!你們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是會遭報應,遭天譴的嗎?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得罪了蛇仙,怎麽辦,怎麽辦啊?.....,你,你,楊蛟,你是個明白事理之人,爲何你也要跟着這些渾小子胡鬧啊你...”正當小夥子在熱烈歡呼的時候,村裏的老麥,睡眼朦胧,衣衫不整的帶着幾個老漢匆匆忙忙的來到了鬥蛇現場,顯然他們是聽到響動後,從床上爬起,來不及扣好衣服就趕來的了。當他們得知這些無法無天的後生竟然敢放火燒蟒蛇的時候,個個呼天哭地的嚎叫起來。
“麥叔,你不要這樣迷信好不好?這不就是一條蟒蛇嗎?什麽蛇仙?我們今天做的也沒錯!如果真是像你説的燒了蛇仙,我楊蛟一人負責!”楊蛟冷冷的面對這老麥的責問。
“你負責?你負責的起嗎?你們今天竟然敢如此對待蛇仙,你以爲他會輕饒我們?這不是你一個人問題,這是全村人的問題,你縱容這些小家夥來幹這樣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們犯下了多大的罪孽?你負責?我看在場的人誰也付不起這樣的責任,等着蛇仙的懲罰吧!”老麥振振有詞的大聲地訓斥這楊蛟道。
楊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他身旁的那些小夥子聽到老麥的論調後,那臉色卻分爲兩派,一派看上去好像有些擔心,他們擔憂那大蛇可能真的會來報複,另一派卻不屑一顧,甚至七嘴八舌的反唇相譏!
老麥見狀,更加大聲的説道:“你們這些不知深淺的東西!你們等着,你們今天燒了蛇仙,得罪了蛇仙,你們等着!那蛇仙一定會懲罰你們,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老麥,你這個老混蛋在這裏胡説啥呢!”大夥擡頭一看,這王村長帶着狼校長,紫梅,及雯雯四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校門口,四人的旁邊,那小盾子卻小心翼翼的站在紫梅的身邊,看來他還真是很關心紫梅。
聽到這老麥在這裏亂吠,王村長終于忍不住地罵道。
“王村長!你不要兇,你也沒有資格對我兇!論年紀我比你大,論資曆。我還是你的前任領導。我也是當過村長的人,麻煩你説話客氣點!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将你推到村長這個位置上的?是我!那是我這個瞎了眼的老麥将你弄上去的!你吼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吼?平時,老麥我讓你,那是因爲我不想丢我的臉,但今晚,我不得不要罵娘!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難道你不知道,得罪了蛇仙的後果是什麽?啊....”老麥一張老臉在手電筒的映照下,分外通紅!
“我啊你的媽!照你這麽説,我和狼校長幾個是不是就活該讓那畜生來吞我們?你口口聲聲説那條破蛇還是蛇仙,那老子我就是玉皇大帝!什麽後果,什麽報應,一切都有我承擔!你在這裏瞎攪合什麽?再説,我當上村長也是大夥選出來的,憑什麽説是你弄上去的?就你那豬泡樣,你行嗎?不要在這裏丢人現眼了!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扔到豬糞池裏掏豬糞去!”王村長大怒道。
王村長這邊説完,衆小夥已經開始‘哦哦哦’的起哄,似乎隻要王村長一聲令下,就立刻将這老頭扔到豬糞池裏去遊泳。
“你,你等着!等着蛇仙來将你碎屍萬段.....”老麥見勢不妙,一邊説着硬氣話,一邊拉着跟來的幾個老漢灰溜溜的離去。
大蛇被打跑了,老麥又走了,就沒啥好戲可參與了,但衆人卻不舍得離開,因爲他們還在回味着剛才扔汽油彈的精彩,刺激的場面。
爲防止燒着東西,撲滅了校門口那地上還在燃燒着的火後。在王村長的大聲喝罵下,那些小夥兒才扛起各類打蛇家什,激烈的議論着,説笑着,比劃着漸漸散去,不過還有個人沒走,他是小盾子,隻見他還是乖乖的,小心翼翼的站在紫梅旁邊。想跟紫梅説兩句,可人家根本不搭理。
“老楊啊,那瓶子裏裝汽油的主意是你想出來的吧?我老王今天可是要謝謝你的救命大恩哦!你怎麽會到學校裏來?”等那些小夥都走了之後,王村長笑呵呵的問道。
“這個并不是我想出來的,那是老校長很久以前就給我説的主意。他説,那蛇太厲害,既然近不了身,就用汽油來燒它。當小盾子回到村委會的時候,我恰好也是沒找到人,去了村委會,聽到響動後,就急忙去了德叔那裏找來了酒瓶子及汽油,随後就過來了。”
“楊叔,剛才,那學校的鐵門是你打開的吧?狼校長突然問道。
”這個,你猜猜!”楊蛟淡淡的笑了笑答道。然而等他笑完後,看到了躲在小盾子身後的紫梅,那笑臉立刻拉的老長。問:“死丫頭,你立刻跟我回家!”説完,也不顧紫梅如何不願意,被他一把拖住,硬是被拉這往村裏走。
楊蛟的身邊,小盾子則緊緊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道:“楊叔,你輕點,輕點,紫梅的手被你這樣拉,很容易受傷的,輕點!”
“臭小子!關你何事?快滾一邊去!”楊蛟邊走邊趕着身後的這隻跟屁蟲......。
望着楊蛟和紫梅,小盾子消失的方向,王村長笑道:”唉,看來今晚,紫梅這野丫頭又要面壁思過啰!”説到這,它歎口氣又道:“雯雯,我們該回去了!我還沒問你,你們怎麽會跑到山口那邊去?”
雯雯看了看王村長,低頭説道:“我,我不知道,我迷迷糊糊地醒來後,就發現我們在山口處,随後就看見了那條蟒蛇,再後來就被它追,一直追到學校門口。”
“就這樣?”王村長問。
“就這樣。”雯雯如蚊子聲音般大小回答。
“唉,這可咋辦呢?你這病怎麽就越來越來厲害了呢?得趕緊找人幫你醫治才行啊!”王村長説完,有意的看了一眼狼校長。
既然雯雯回答不出什麽名堂,王村長隻好和狼校長分手:“狼校長,時間不早了,今晚我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哇,明天中午,帶上老楊,在阿蘭那裏痛痛快快喝一頓!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狼校長痛快地答應着!
學校門口,狼校長撫摸着那已經快報廢的大門,心緒萬千,而後,苦笑一聲,搖搖頭,也懶得去關。就要往宿舍裏去。就在這時,身後,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郎莫,你沒事吧!”
狼校長猛然回頭,卻發現阿蘭從一黑暗的角落裏正疾步走了上來。他看着她,笑了,張開臂膀将她擁在了懷裏。阿蘭細細将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看到沒事才松口氣道:“吓死我了,在餐館裏,突然聽到學校這邊有好像有打雷般的動靜,我擔心你出事,就趕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傻瓜,我是誰,我怎麽會有事?倒是你,千萬别亂跑!你剛才是不是躲在一旁偷看?等大家走了之後,你才現身?”郎莫緊緊抱着她的腰肢,笑問。
“你怎麽知道?”阿蘭笑問。
“我當然知道,因爲你是我的夫人嘛!”
“去你的,誰是你夫人,不要臉!”
“你不是説你大姨媽來了嗎?”
“該死的大灰狼,我大姨媽來了,難道我就不能來你這?”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姨媽來了,就請她回去呗。”
“請你個死人頭,這大姨媽請的回去嗎?”
“不知道,得試試才知道....”
.....兩人就這樣相擁着,邊打鬧着邊朝郎莫的房間裏走去。
此刻的狼校長可以感覺道是多麽的幸福,畢竟有個如此關心自己的紅顔知己!他知足了!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在他們的身後,又一個嬌麗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而出,她來到在那凹凸不平的大鐵門邊,将身子靠在那冰冷的鐵門上,癡癡望着郎莫和阿蘭的背影,聽着他們的説笑,看着他們走進房間,然後關上房門,熄滅了電燈,于是,學校裏僅有的那麽一點光亮就這樣完全消失。
秋雨,不知什麽時候又開始下了,不大,一點一點地下,秋風,也輕輕的刮起,雖不似那嚴冬裏凜冽的北風,但細細體會,也非常的寒冷。那貼在門邊的影子呆呆的,久久的站立在冰冷的鐵門邊,望着早已熄滅燈光的房間,她哭了,嘤嘤的哭了,哭聲不大,如夜裏秋蟬鳴叫般大小,時斷時續的哽咽,卻似這連綿不斷的秋雨,雖小,但不知何時是個盡頭。
“郎莫,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你這麽喜歡阿蘭姐,你是否還記得我們在涼棚裏的事情?你心裏還有沒有我的影子?我能等到你娶我的一天嗎?.....”哭聲中,黑影在不停的,反複的喃喃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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