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打不着的。”
謝欽說話的同時,那生化大蟹的甲殼縫隙開始往外噴氣。
“诶?它這是不行了?”唐敢見狀問道。
“嗯,”謝欽點點頭,“它就快完蛋了,我們再加把勁兒,把它送回老家!”
“好!”唐敢豪爽地應道。
“不用躲閃,也不用撿俘虜的道具,一直往前走就行了。”謝欽又道。
“好!”唐敢豪爽地應道。
謝欽想了想,又道:“反正,俘虜掉的道具你也用不上,你也不用擔心拿不到分數,撿一個俘虜本身就已經獎勵很多分數了。”
這時候謝欽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啰嗦,因爲他已經完全入戲了。
“好的!明白了!高手大大!”唐敢豪爽地應道。
這次謝欽絲毫沒覺得别扭,心底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随之而起的,還有一腔熱血。
謝欽豪爽地喊了一嗓子:“來吧!讓我們一起送它回老家!”
“好的,高手!沒問題,高手!”唐敢豪爽地應道。
要是附近有人在看的話,一定會大跌眼鏡,玩街機還能玩的這麽熱血?而且還是合金機槍!
但熱血就是這樣,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
兩人向右推搖杆,連鍁按鍵,屏幕上,a開着坦克一路前進,機關槍向後,對着生化大蟹掃射,生化大蟹連連發射大炮,但就是打不到兩人。
過了一會兒,生化大蟹怒吼一聲,背上的炮塔炸了膛,大蟹開始緩緩下沉。它不甘心,猛地向前一竄,但這并沒有什麽卵用,反而加速了他的下沉。
這一關結束了,在任務總結中,因爲兩人都保留了坦克,所以得到了大量分數獎勵,唐敢收到的俘虜比謝欽多,分數自然比謝欽高,于是,唐敢操控的marka一撩頭發,豎起大拇哥,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哇!太棒了!”
唐敢興奮地喊了一聲,把街機區裏的其他人都驚動了,紛紛側目。
“噓,低調低調。”謝欽小聲對他說。
“多虧了高人你在,我才能一條命都沒丢打倒boSS啊,”唐敢壓低聲音,但依舊興奮,“高人你真是太厲害了!”
謝欽聽了這話,心裏有些小得意,但表面不動聲色,微微一笑,對他說道:“激動什麽,又不是隻有這一關,我這次來,可是要通關的。”
“好啊,咱們一起通關!”唐敢揮了揮拳頭。
謝欽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問道:“你以前沒通過?”
“沒通過。”唐敢搖搖頭。
看到自己的隊伍就快被三班和五班包了餃子,劉教官眯起眼睛:“來者不善啊。”
範教官直接向兩班的教官喊道:“怎麽的,老李小張,老王老廖,想來比劃比劃?”
三班的李教官剃了個锃光瓦亮的光頭,在明亮的路燈下像一個大功率燈泡:“不錯,來比劃比劃。”
五班那長相平平的廖教官拱拱手:“特來讨教。”
這時很多以前參加過軍訓的四班學生都已猜到對方所來何事,但按照規矩不都是一個班對一個班的麽?怎麽會三個班級同台競技,大亂鬥麽?
三班和五班的隊伍分别在四班左右不遠處坐了下來,李教官揮揮手,用一副山寨大王的語氣粗聲道:“小的們,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
“得令!”三班的人群中站起一人,看樣子應該是體委,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帶頭大喊道:“一年四!來一個!”
三班的學生們跟着喊了起來:“一年四!來一個!來一個!一年四!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話!”
那個體委模樣的學生臉帶戲谑,大聲問周圍人道:“像什麽?”
三班笑聲一片:“像姑娘!”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五班又開始喊:“一二三四五,我們等得好辛苦!”
好家夥,感情這倆班是事先說好一起來拉歌的,以前軍訓真沒出過這情況,不科學啊。謝欽心裏正納悶,範教官和劉教官心裏卻明鏡似的:那四個貨(教官)平常關系就不錯,十有八九是看到下午四班老出樂子起了玩性,組團整蠱來了。
五班接着喊道:“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好心急!”
注意到大家可憐巴巴地看着這邊,劉教官心說光顧着教唱歌了,沒防備還有這麽一手,哪有第一天就來拉歌的?
五班再次喊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你們到底有沒有!”
體委于海南站了起來,他是剛才打軍體拳訓練的時候打得最好的一個,得到了範教官的高度贊揚。于海南看三班體委那氣人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就喊了句腦子裏還記得的初中軍訓拉歌的口号:“東風吹!戰鼓擂!四班拉歌怕過誰!”
四班被壓制的氣場一下就昂揚起來,王超人感覺自己隐約還記得下句,趕緊接道:“冬瓜皮!西瓜皮!你們不要耍賴皮!”
範教官見狀腦袋一暈,王超人的下句跟于海南的上句根本不挨着,但……好歹也是口号啊!便跟着喊王超人的下句道:“機關槍!兩條腿!打得你們張開嘴!”
在于海南和王超人的帶領下,四班的士氣漸漸振奮起來,大家很快進入氛圍,異口同聲地大喊道:“東風吹!戰鼓擂!四班拉歌怕過誰!冬瓜皮!西瓜皮!你們不要耍賴皮!機關槍!兩條腿!打得你們張開嘴!”
三班和五班的學生聽罷哄笑成一團,三方人馬互不相讓,每個人的熱血都沸騰起來,情不自禁地融入這股洪流,随着節奏聲嘶力竭地呐喊着。一時間吼叫聲此起彼伏,拉歌口号層出不窮,引得其他班級紛紛側目。
這可不是我們來的目的。李教官向三班體委使了個眼色,體委會意,改口大喊道:
“臧志朝!來一個!”
四班的學生們立刻傻了眼,聲音随即小了下來。三班學生們則一臉“好戲來了”的表情,跟着體委大喊道:“臧志朝!來一個!來一個!臧志朝!”
突然身處漩渦中心的臧志朝整個人都傻掉了。
“讓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話!像什麽?像姑娘!”
陶箋心中一動,對身後的吳恪耳語了幾句,吳恪點點頭,又回頭跟臧志朝耳語了幾句。
臧志朝忽然站起來,大大出乎三班和五班衆人的意料,他們漸漸安靜下來準備看看這貨葫蘆裏到底買的什麽藥。謝欽看到了剛才陶箋和臧志朝還有吳恪耳語的一幕,于是疑問地看着陶箋,後者笑而不語。謝欽又回頭看看站在那裏醞釀情緒的臧志朝,心道這家夥繼下午“找到了自己”之後現在不會又再次找到自己了吧。
隻見臧志朝将雙手攏在嘴邊,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讓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麽樣啊怎!麽!樣!”攏音效果使他的音量增大了一倍不止。
大家都被他的機智所打動,現場笑聲經久不息。
“幹得漂亮,你出色地維護了班級的集體榮譽!”回到寝室,王超人難得對臧志朝出言誇獎,但謝欽怎麽像也沒想明白拉歌整蠱跟集體榮譽有什麽聯系。
“結果到最後連一首歌也沒唱啊。”劉家鵬從上鋪探出頭來。
“很正常啊,我以前軍訓的時候就沒見大家在拉歌的時候唱過歌。”秦誠從上鋪探出頭來回應道。
“嗯,說到底比的是誰的聲音最大吧。”謝欽道。
“說到底比的是女生誰聲音最萌!”丁毅雄不知腦補了什麽,沒頭沒腦地插了一句。
“萌你妹萌!”王超人斥道,“你這麽沒節操你家裏人知道嗎!”
“别鬧,我家裏人一直知道我是個英俊潇灑品學兼優根紅苗正的大好少年,你可不能造謠!”丁毅雄邊說邊脫鞋準備爬上鋪,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麽,強調道,“我反正信了。”
原來你說的這話連自己都不信啊……謝欽無奈地看着他。
王超人意味深長地看着丁毅雄,接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反正不信。”
“我也不信。”“我也不信。”“我也不信。”“我也不信。”
“诶——”丁毅雄翻身上床,把鞋抖到床下,委屈道:“你們這些人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什麽味道?
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在寝室彌散開來。衆人吸吸鼻子,面面相觑,捂起口鼻,其中劉家鵬還默默地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劉家鵬,就算你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不用反思的這麽誠懇吧。”丁毅雄還渾然不覺,一副“我已經原諒你了”的姿态。
“意識你妹!”劉家鵬擦着眼淚,哽咽着說,“我擦,丁毅雄你這腳臭簡直了——”
“什麽!我有腳臭嗎!”丁毅雄好像才反應過來,再看衆人把口鼻捂得結結實實就差沒戴防毒面具了,汗然道,“有那麽臭嗎……”
劉家鵬憂傷地擦着流個不止的淚水,直截了當地反駁道:“你要是光腳臭還好了呢,你那腳臭都辣眼睛!”
秦誠見大家再也無法忍受了,知道現在是展示寝室長威嚴的時候了,怒道:“丁毅雄!給我滾去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