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官的聲音很大,給晁笑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自己身後放了一炮似的,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張教官沉聲問道:“對不起什麽?”
晁笑頭低得快要挨到地面了:“對不起我們不該打探情報!我們不該使詐!”
張教官哼了一聲,轉向周叙人道:“你怎麽說?”
周叙人沒說話,張教官見狀又踢了他一腳,周叙人摸了摸屁股,黑着臉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對…不…起……”
“啊?我聽不見!你在嘀咕什麽呢?!”張教官非常不滿意,湊到周叙人身邊,攏起耳朵,大聲說道。
周叙人咬牙切齒地大聲說道:“對不起!我們不該打探情報!我們不該使詐!”
“哎呀,老張,差不多就行了,小孩子們之間嘛,難免的。”劉教官打圓場的時機有點兒晚。
但劉教官都這麽說了,四班衆人也不好再說什麽,由王超人和于海南出面說幾句客套話,這事兒也算就此揭過。
張教官帶周晁兩人往回走的時候,周叙人回頭看了四班衆人一眼,兩眼閃過一道厲芒。這一幕剛好被謝欽看到了,好嘛,他心裏暗道,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周叙人那家夥恐怕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五班和六班由各自教官帶到了準備區裏進行準備。
王超人忽然想起了什麽,對陶箋說道:“書生,說起來跟你和鈴聲哥合租的那位周大哥就是六班的吧?”
嘿,周鑄跟你是同齡诶,居然學劉家鵬叫他周大哥,果然又是周鑄的“火眼狻猊”效應啊,謝欽心裏暗笑。
陶箋點點頭:“對啊,希望他能獲得勝利。”
王超人道:“咱們跟周大哥他們班都是第一組吧?如果他們獲得勝利的話豈不是會跟變成咱們在複賽中的對手?”
陶箋笑道:“即使是這樣,也沒有咒朋友輸掉比賽的道理啊。”
王超人哈哈一笑道:“說得也是,到時候再堂堂正正地比一場就好了!”
“對了,”丁毅雄插嘴道,“六班是不是有個神槍手叫什麽‘鷹眼’的?”
“是啊是啊,”劉家鵬也加入了對話,“昨天晚飯的時候我不是說過了嘛。”
火眼狻猊、鷹眼,怎麽都和眼睛有關,六班的同學們起外号的水平還真是不怎麽樣啊,謝欽心裏暗道。
這時吳教官的聲音響了起來:“奪旗賽初賽第二輪,參賽者:五班四十五人駐守大别山,六班四十人駐守太行山,比賽開始!”
比賽大概進行了十五分鍾左右,吳教官的聲音便再次響了起來:“一年五班全體陣亡,一年六班獲得勝利!請所有參賽同學退出比賽場地。”
“噢耶!”四班二〇四衆人非常開心地互相擊掌,引得其他同學紛紛側目:别的班獲得勝利了,這些家夥高興個什麽勁兒?
王超人托着下巴,拿腔拿調地說道:“嗯,雖然他們用的時間比我們長了一些,不過也算是做得不錯了,這六班有兩把刷子。”
衆人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王超人挑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怎麽樣,有沒有大戰術家的風範?”
“有你妹啊,”丁毅雄斜了他一眼,“走了走了,該練習了。”
王超人愣了一下,問道:“還要練習?”
“當然啦,時間很緊的。”丁毅雄拍了拍旁邊的王奔,“來來來,讓一下,我有事找你們室長。”
“喂喂,”劉家鵬喊住二人,“你們成天湊在一塊兒鬼鬼祟祟地幹什麽呢?”
王超人和丁毅雄一臉神秘地大搖其頭:“不可說…不可說……”
謝欽看他們兩人湊到于海南身邊,心裏暗暗納悶兒:事兒長和體委大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當然這話也隻能想想,問出來的話那二人一準兒會對自己吹胡子瞪眼,大罵道:好個屁!
接下來是第二組第一場奪旗賽,參賽雙方分别是一年一班和一年三班,比賽整整進行了半個小時,但一班和三班還是不相上下,吳教官隻能以比較雙方積分多少來得出比賽結果,最終一班以微弱優勢勝出。
初賽最後一場是一年二班對一年八班。
劉家鵬自言自語道:“一定要加油啊,陳同方同學。”
這家夥還挺上心的,謝欽這麽想着,半開玩笑地說道:“你要真有心的話就跟他玩一局塔防吧,我相信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喂喂,鈴聲哥,不是我說你,”陶箋一臉嚴肅地訓斥道,“你怎麽能把劉家鵬往火坑裏推呢!”
劉家鵬一臉茫然地問道:“什麽意思?陳同方喜歡玩塔防遊戲?”
謝欽哈哈一笑:“他玩的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塔防遊戲……”說到這裏想起前幾天晚上陳同方拉着自己玩的那個狂拽炫酷叼炸天的“赤壁TD1.6終極版”,謝欽的臉頓時就苦了下來,“總之,那是一個非常反人類的遊戲,你記着這點就行了。”
“哈……”劉家鵬還是一頭霧水。
“一年二班全體陣亡,一年八班獲得勝利!請所有參賽同學退出比賽場地。”
空地上所有一年級新生都驚呆了。
劉家鵬一臉愕然:“陳同方他們怎麽會敗得這麽快?這比賽時間比我們還短!”
陶箋表情很嚴肅:“有三種可能。”
謝欽和劉家鵬趕緊問道:“哪三種可能?”
陶箋道:“第一種可能,陳同方他們太弱;第二種可能,八班太強;至于第三種嘛……”
兩人追問道:“第三種可能呢?”
陶箋悠悠地說道:“第三種可能就是把第一種和第二種可能結合起來,陳同方他們太弱,而八班太強。”
暈!這還用你說!謝欽和劉家鵬一臉無語地看着陶箋,後者聳了聳肩:“是你們讓我說的啊。”
我們想聽的是專業的戰術分析啊!兩人不滿地瞪着陶箋。
陶箋笑了笑:“其實第一種可能和第三種可能都不足爲慮。”
這還用你說!
“但是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陶箋的表情凝重起來,“如果八班很強,二班又不弱,而八班還能在十分鍾内獲得勝利的話,那他們強大的程度就非常可怕了。”
這才像話嘛,謝欽和劉家鵬欣慰地看着陶箋。
陶箋看看二人的表情,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不由露出一個苦笑:“你們對我的期待太高了哦。”
“你這說的是哪裏話!”謝欽義正言辭地說道,“要嚴格要求自己才是啊!”
劉家鵬連連點頭:“對,鈴聲哥說得對。”
“各位同學請注意,複賽即将開始,進入複賽的班級分别是:一年四班、一年六班、一年一班和一年八班,第一輪比賽由一年四班對一年六班,請兩班同學自行前往準備區做賽前準備。”
陶箋苦笑道:“看來咱們是真的要跟周鑄對決了。”
劉家鵬道:“可惜咱們手頭沒有一點兒六班的情報,心裏沒底啊。”
謝欽搖頭道:“這樣才公平嘛,要什麽都知道了還有什麽意思,你看跟七班那場哪裏像是比賽啊!”
劉家鵬點點頭:“說的也是。”
站在隊伍前方的範教官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全體起立!”
衆人趕緊站了起來,王超人和丁毅雄急匆匆地從隊伍另一邊跑了回來,引得二〇四衆人又疑惑地看着兩人,暗暗納悶兒這倆人到底在幹啥呢。
範教官環顧了一圈站得筆挺的衆人,揮手招呼位于第二排排頭的于海南出列,對他說道:“你帶大家去咱班的準備區。”
于海南敬了個禮,大聲說道:“是,教官!”
範教官微微颔首:“歸隊!”說完便轉向衆人,朗聲說道,“我和劉教官會在二十分鍾後到準備區接你們,抓緊時間!”
衆人敬禮道:“是,教官!”
範教官沖于海南點頭示意,于海南大聲說道:“四班全體同學聽我口令——齊步——走!”
四班衆人在于海南的帶領下再次來到四班準備區,謝欽等人進入男生裝備區後,發現桌上整齊地擺放着二十四份彈夾帶和彈夾,槍架上也整齊地碼着二十四把仿QBZ95激光發射器,衆人扣好彈夾帶,各自拿了一把發射器後便來到旁邊的四班準備區。
過了不一會兒,女生們也趕到了。
因爲上一場比賽的緣故,衆人習慣性地把目光看向了陶箋,在他們心裏,陶箋俨然已經主宰比賽了,跟着他錯不了。
謝欽道:“書生,這次作戰會議也由你來主持吧。”
“我同意!”“我也同意!”“沒意見!”
衆人連聲附和。
在衆人的大力支持下,陶箋當仁不讓地成爲了這次作戰會議的主持人,他走到桌子上首,轉向衆人,朗聲說道:“感謝大家的支持,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次比賽跟初賽不一樣,還請大家不要掉以輕心。我們對六班的情況所知甚少,也沒有預先挖好的陷阱等着他們來鑽,既然能進入複賽,那他們就肯定有其過人之處,關于這一點,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