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街道上,并肩而行,成爲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郎才女貌,皆白衣飄飄,風仙道骨,仙氣洋溢。
姬明淵雖沒有七尺有餘,可也身姿挺碩,英姿飒爽,少年正氣凜然,眉清目秀,溫潤如玉,眉宇間透露着一股柔和之氣,讓人看起來極其舒展。
引得不少女子側目而視,和身邊的同伴持潔白絲絹,牡丹雕繡的纨扇半遮臉,羞澀遙望。
而葉傾婉也差,雖平時低調,可那傾城容顔讓多名門貴少,天才少年爲之動容,從而淪陷。
這座古城極其巨大,高聳如雲,壯如山嶽的圍牆守護着這裏,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城裏也相當的龐大,這巨大的古城鎮也是相當的龐大。
城鎮約二十裏!
萬人空巷,高大漂亮的閣樓上少年郎喝酒吟詩,還不時有身穿銀色甲胄的士兵在巡邏,繁華昌盛。
“今天人好多啊!”
葉傾婉驚喜的拽着姬明淵道,如不谙世事的少女,多世界新奇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
“月夕花晨人亦歡!”姬明淵笑了笑道!
今天乃是一年一度的月夕節!親人相聚一堂,吃一頓團圓飯,多麽的美好,自然開開心心的。
雖有人是常天相伴,但也有人常年未見,更有人早已天人永隔,此生不再相聚,所有且行且珍惜,開心便好。
“爹爹!爹爹!我要吃冰糖葫蘆!”一個稚嫩嬌聲響起。
姬明淵聞聲望去。
小女孩紮着兩條馬尾辮搖搖晃晃,胖嘟嘟的小手含在嘴巴裏溢出些許哈喇子,另一隻小手拽着自己身邊高大憨厚的男子。
男子低頭寵溺地看着她咧開嘴來開心笑到“給你買,不要讓你娘知道了!”
要是讓自己家婆娘知道,又少不了一頓罵,加了有吃的不吃,非要在外面亂花這冤枉錢。
“嗯嗯!”小女孩也不管什麽,隻要能吃到冰糖葫蘆便好,小雞啄米式的點頭,非常乖巧。
不多時,憨厚男子便抱起小女孩給她買了個冰糖葫蘆,小女孩拿着冰糖葫蘆在男子懷裏開懷大笑,笑容燦爛,聲音如銀鈴般清脆,回蕩在整個街道。
憨厚男子把小女孩放到脖子上,肩膀扛着,扶着小女孩小步跑了起來,笑着喊道“飛咯!”
小女孩也是拿着冰糖葫蘆笑着揮舞,像模像樣地喊着“飛咯!飛咯!”
等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不見蹤影,姬明淵這才收回目光來。
“嗯?”
姬明淵回頭,愣然看到一旁的葉傾婉呆瀉的看着自己,眼中迷離恍惚,神色哀愁,憂傷,怅然若失的感覺。
“傾婉姐姐?我有這麽帥嗎?看得你都失神了!”姬明淵揮手笑了笑道,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自己看着那父女便有點思念父母,一時失神,葉傾婉肯定是看出來了,這才一臉的哀愁。
“額嗯?去去去!小屁孩!”葉傾婉羞怒,這小子就沒個正行,一把勒着姬明淵脖子往前拽。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姬明淵手足無措的喊道,硬是被她拽着往人群裏跑。
越是往城中去,人越是繁多。
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猶如有車水馬龍的架勢。
城邊緣區是普通民房市區,到了這靠近城中城區街道,人多了起來。
這裏是最繁華的區域,也是昂貴的區域。
少年頭戴紫金冠,身穿龍紋金服,極其華貴,氣質淩厲逼人。
亦或者紫衣藍袍,服式華麗,貴雅。
手持玉骨折扇,扇骨如玉,晶瑩剔透,扇面也是用極其昂貴的絲綢布料編制而成,光華柔順。尾墜更是精緻漂亮,小巧玲珑,其材質非凡,像是神玉,像是玉骨,流轉着淡淡光華。
在其上面賦詩,詩意盎然,儒雅随和。
詩旁作畫,有高山流水,小橋空庭,萬物皆有,生機蓬勃。有龍騰虎躍,鳳舞九天,豪氣幹雲。有萬裏山河延綿綿不絕,山河壯闊。
一個個氣宇軒昂,神風俊朗。
少女風姿綽約,袅娜娉婷,氣質脫俗,仙姿玉貌。
有的一身白色長裙樸素無華卻出塵絕世,芊芊細步,軟玉溫香,儀靜體閑清新淡雅如白蓮,出水芙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秀色可餐。
有的一身淡金白裙鑲金點綴,金光閃閃,華貴,驚鴻絕豔輕舞,絕美的小臉襲上一層冷霜,美眸冷淩,氣質鎮煞四方,美如玫瑰同時又帶着尖刺。
也有的一身青衣如風,俏皮可愛的少女,體态輕盈如燕,腳尖點地,旋轉舞動,歡快的穿梭在人群當中。
有時也會有華貴的馬車路過,白皙的手撩開簾布,裏面露出絕美的容顔。馬匹如神駒,氣質非凡,傲視群雄,馬蹄踩踏大地,留下一個個凹痕,向前駛去。
“來這裏何事?”姬明淵驚疑。
他平時生活簡樸,生活還算過得去,可也并沒什麽閑錢花銷。尋常都是在城邊區買菜做飯便好,他倒是很少踏足這裏。
這裏有的東西昂貴得吓人,稍微貴一些的小菜,小樣式就頂得上他們爺倆數月花銷了,姬明淵尋常都是避而遠之,眼不見,心不煩。
“姐罩着你!”葉傾婉擡頭挺胸收腹,大手一揮,意氣奮發,相當豪邁。
“哎……”姬明淵尬笑。
葉傾婉姐姐什麽都好,就是在自己這有點呆傻,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真情流露吧?在外人面前冷若冰山,拒人千裏之外,在熟人面前呆萌呆萌。
姬明淵笑了笑,這也能看出,葉傾婉姐姐對自己是真的很好,視若親人,其實姬明淵心裏亦是如此。
這裏街道款數十米,相當的開闊,兩旁是高大,華貴的閣樓,各式各樣。
有茶樓,棋樓,低層都是相對普通的人在消費,而上樓是各種雅間,安靜,閑雅。
而也有客棧,酒樓,打尖吃飯,有江湖人士在高談闊論,研讨世俗兇險。
“嗯?”姬明淵疑惑。
葉傾婉把自己往一個閣樓裏拽!
牌匾上寫着一個優雅清秀的三個古字“仙衣裳!”
“布莊?”姬明淵明了。
這是布莊,成衣坊,也可稱之裁縫鋪,是衣服購買之地,倒也是符合女子們的愛好。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姬明淵是如此,而作爲女生的葉傾婉更是如此,買衣服倒也是情理之中。
姬明淵進門,被葉傾婉拽拉得險些被門檻撂倒,跌跌撞撞的站起來。
“哎哎……”葉傾婉尬笑,她知道是她心急了,這才松開姬明淵,左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無妨!”姬明淵淡淡笑了笑,起身捋了捋頭發,便四下大量着四周。
這布莊寬大,并不擁擠,四周擺放着各種光滑柔順的絲綢布料,也架着各種精緻漂亮的衣裳。衣裳格式各種,五彩斑斓,絢爛多彩,其中還有不少面容姣好的女子在環視,在挑選着自己心悅的衣裳。
而這些衣裳相仿的地方,便是一般無二的昂貴。
“好多錢!”姬明淵小聲嘟囔着一句。
這些在姬明淵眼裏這些衣裳便是錢啊,将這麽多錢穿在身上,不覺得重嗎?
“這得要省多少頓飯才能買得起?”
“這件如此昂貴,得多少錢才能買下?”
姬明淵随意看了眼在大量着,沒有去伸手觸碰,一個不小心弄壞,自己可賠不起。
姬明淵的小心思沒有人知道,葉傾婉走到櫃台前道“掌櫃的,我的東西準備得如何?”
掌櫃的是個身軀瘦弱的男子,看似四十幾歲左右,滿臉的皺紋,兩邊小胡子往外撇,小眼睛笑起來更是看不見了,看起來賊眉鼠眼,一臉賊像。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您來取了!”掌櫃的笑着,皺紋更是明顯,笑起來略微有的奸詐,看起來一副奸商樣,轉身跑到簾布之後,不多時就拿出了一個正四方盒子。
掌櫃的雙手扶着,把盒子遞到葉傾婉身前。
“做到怎麽樣?”葉傾婉平靜的道,恢複了那平靜如水的葉傾婉。
“我們的手藝能放心,不說天衣無縫,完美無瑕,可便是這整個城中技術也是絕頂的好!”掌櫃的笑着道,很是自豪。
在這古城中,他們家的手藝也是頂尖的存在,與織天,飄雪兩家布莊并列,更是隐約有第一的氣勢,引得不少貴族子弟,天才少年少女慕名而來,城中不少貴人的衣裳都是經由他們之手。
葉傾婉平靜的嗯了一聲,轉身嬌聲笑道“小淵,快點過來!”
“……”掌櫃的臉微跨,但也沒有流露出來,這冷若寒霜的女子,對自己一副殺父仇人般的冷漠,對這少年居然如此,當真是天差地别啊。
“嗯?你挑好了?”姬明淵驚疑,傳聞女生不都是愛美如命,居然這麽快就挑好了?
葉傾婉不語,笑着将手中的盒子遞了過去。
“這是?”姬明淵詫異。
那一雙膚白如凝脂的雙手,手指纖細修長,将盒子放在自己身前。
這是一個正四方的盒子,盒子是個檀香木盒,散發着淡淡的檀香味,精緻漂亮的盒子雕刻着一副山水畫,輪廓線清晰可見,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神似真迹。
“送你的,祝你長大成人!”葉傾婉微笑道。
姬明淵一擡頭,便看到葉傾婉那傾國傾城的笑顔,讓姬明淵心中一顫。
姬明淵鼻子一酸,眼睛微微濕潤,非常的觸動,成人禮!十六歲便算成人。
這是他的成人禮!屬于自己的成人禮!
每個孩子成人的時候,長輩便會爲其準備成人儀式,舉辦之後就是送上成人禮。
有的成人禮是武器,刀劍或者其他,示意其仙道昌隆。有的送上封地,封地爲王,掌管一方,也有的會送上各種奇珍異寶。
這都是豪門名族的成人禮,而普通老百姓的成人禮可能隻是吃頓好的,幾句祝福,并沒什麽昂貴禮物。
這是上古遺留下來的規矩,有些人并不看重,而有些人很重視。
而姬明淵已經十六歲了,雖然已經過去大半個多月了,并沒有什麽,他也不奢望什麽,他很滿足。
不過今天居然收到了成人禮,他很開心,也很觸動,他以爲這輩子不會收到成人禮了,畢竟自己的至親……
“哎……别哭嘛!乖!”葉傾婉忽然發現了姬明淵略微抽泣,着急道,放下盒子,溫柔的撫摸着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