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
不斷的有水在滴落!
這裏無比的黑暗,陰冷,潮濕!一塊塊堅固的石磚聳立,把四周環繞成一座銅牆鐵壁的堡壘!密不透風!
一根根粗大的鋼鐵聳立,雖然鏽迹斑斑,可依舊堅固無比,死死的封鎖着四方!根本無處可逃!
有一隻隻老鼠唧唧的叫着,從地上跑過去,停下來東張西望,可是當它要繼續要往前面跑的時候,一隻手從黑暗之中伸出來把它牢牢的抓住!
“叽叽叽!”老鼠慘叫,被突如其來的大手抓住,吓得它驚慌失措,惶恐不安!
這隻手非常的粗壯,滿是老繭,傷痕累累!早已經不知道經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
在黑暗之中出現了一張臉頰,他一頭長發披肩,亂糟糟的,早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漱!臉色蒼白如紙,一雙明眸變得死氣沉沉!簡直跟鬼一樣吓人!
那本該俊俏的臉頰髒兮兮的,臉龐上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他的臉被劃破,俊俏的容顔早已經不在!
他這容顔一出現,手中的小老鼠吓得驚恐不已,瘋狂的撕咬,掙紮,想要逃跑!可是那蒼老的手如同鐵鉗一樣死死的抓住了它,根本不能掙脫!隐約間可以看得到他手上有手鐐,鐵鏈又長又粗,沉重無比!
老鼠被他拉回到了黑暗之中,不久之後就傳出來了老鼠的慘叫聲,聲音慘絕人寰!黑暗之中如同一隻兇狠的猛獸在啃聲着弱小的生靈!鮮血四濺,畫面殘忍而驚悚!
這是一個囚籠,地牢,而他則是這裏的犯人!而這裏不僅僅是他,一個個囚牢裏面人影幢幢,有數之不盡的犯人!
這地牢非常的大,寬敞,這裏有成百上千個囚籠,小小的囚籠都有數丈寬敞,卻陰冷而黑暗,在裏面的人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黑暗,冰冷,孤寂!
死氣沉沉的,毫無生機!
還有慘叫聲不時回響,這裏就是人間地獄!
每隔三個牢籠旁邊就會有一個火把,爲的并非是給他們這些囚犯照明的,而隻是爲了給看守照明的!對人這裏的人來說,他們這些囚犯生命簡直是那麽的低賤,不值一提!
在那大鐵門上,有一道道符文在隐晦的閃耀着,古老而強大!裏面的人根本逃不出來!
“這小子也是厲害,居然被打了這麽久,一聲不吭!要是我早哭爹喊娘了!”有人道,聲音從前面傳來!
“厲害有什麽個屁用?還不是被我們吊起來打?隻要他還活着,我們就有千百種方法折磨他!”聲音傳來,有些不懷好意,有些陰冷!
有人從對面拐角走了出來,一襲白衣,雲紋鶴繡,仙鶴展翅翺翔于蒼穹之上!這是鶴族的家袍,他們是鶴族的人,這裏是鶴族的地牢?
他們漫步走來,手中拿着火把,還有皮鞭!而皮鞭上早已經染紅了血!血迹斑斑!
吼!!!
一聲怒吼驚動四方,那看守被吓得一跳,一屁股摔在地上,驚慌失措,手中的火把都險些丢了出去!狼狽不堪。
“哈哈哈……瞧你那慫樣,笑死我了!能不能有點出息!”一旁另一個看守開懷大笑!實在有些忍俊不禁!
在一旁的囚牢裏面有一頭兇獸,那是一頭斑紋猛虎,尖銳的爪子抓在鐵門上,面孔猙獰,張開血盆大口,尖銳的獠牙寒光冷冽!它低吼着,若不是有着鐵牢擋住,它真想撲出去把這兩個人給吃掉!
“你咬我呀!你倒是出來咬我啊!”那個還站着的守衛把頭放在牢籠前笑着道,欲要把頭伸到虎口裏面,可又不放進去,就那樣來來回回的挑釁着那隻猛虎!
鐵牢的鐵柱緊密,那頭數丈高大的猛虎别說把龐大的頭顱伸出來,就連那爪子都無法放出來!
“吼!!!”
它一代虎中霸王居然被修爲不如自己的區區蝼蟻人類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它怒吼着,咆哮着,聲音震動四方,一爪子拍出去,可是爪子重重的砸在鐵門上,連細微震動都沒有,那鐵門雖然看起來鏽迹斑斑,卻無比的堅硬,任由它一頭靈墟境九重巅峰的猛虎都不能震開!
吼!!!
猛虎一聲怒吼,一道虹光震蕩而出,恢宏,璀璨!照耀四方,霸道絕倫,直接轟殺而出,要把那看守給震碎成齑粉!
砰!!!
虹光砸在鐵門上,沒想到鐵鏈上一道道符文閃爍着強大的力量,把那道虹光直接碾碎,消散成了光雨!強大的氣息也是轉瞬即逝,不過昙花一現,根本破不開那鐵門!
“哎呦,還挺兇!這鐵牢被我族大長老布置了強大的神紋,别說你區區一個靈墟境的小花貓,就算是浩天境,神藏境的也别想破開這牢籠!”男子鄙夷道,眼中滿是笑意!
“草!死畜生,吓你爺爺一跳,我打不死你!”那個摔倒的男子撿起皮鞭就是一鞭子抽打了過去!
啪!!!
皮鞭上符文綻放,強大無比,一鞭子直接抽打在猛虎的臉上,一瞬間鮮血飛濺開來!
吼!!!
猛虎哀嚎,往身後退去,臉上的鞭痕鮮血淋漓,不斷的滴落着血!
非常詭異,區區一條鞭子居然有這麽強大的力量,把靈墟境九重巅峰的猛虎一鞭子就抽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而且根本止不住血!
“我幹你娘的畜生,還敢瞪我!”男子氣憤不已,因爲那猛虎被他打了一鞭子居然躲在黑暗之中瞪着他,一雙深藍色的眼瞳在黑暗之中閃爍其光,寒光閃閃!
男子氣得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過去,皮鞭穿過鐵牢,直接狠狠的抽打在猛虎身上,一瞬間鮮血如花綻放開來!猛虎不斷的哀嚎!
那鑽心的痛苦簡直難以忍受!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個畜生,還敢瞪我,區區一個階下囚也敢嚣張,在這鶴族死牢,你就算是龍也給我趴着,虎也給我低着頭!”男子不斷的怒罵道,聲音惡狠狠的,非常憤怒!簡直跟殺父仇人一般!
“好了,好了,别真打死了,還要留着它給族裏的天才打呢,到時候你再慢慢看它死也不急!”身旁的男子勸阻道,卻沒有出手阻攔,反倒是在一旁滿臉笑意的看着!
那猛虎的哀嚎他們充耳不聞,對他們來說,這些不過是畜生罷了!反正遲早是要死的!
也不知道是男子打累了,還是怕怪罪,這才收手!對着猛虎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一臉的厭惡!
他收起滿是鮮血的長鞭,拿着火把離開!
牢籠裏面的猛虎被他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奄奄一息想趴在地上,就連喘氣都有些費力!被打傷的地方不斷的流血,根本止不住!
“留給族裏的天才打?”男子疑惑不解!
“你新來的不知道!這些畜生是一些弟子們抓回來訓練新弟子的,反正遲早要被打死的,到時候被打死了,你抓回來抽筋剝皮,紅燒水煮都沒人會怪罪你!”
“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哈哈哈……”
……
聲音漸漸遠去,一雙雙瞳孔在黑暗之中睜開來!那一雙雙巨大而顔色各異的眼睛,全是兇獸!它們都無精打采的,沒有了往日的雄威!
被抓到這裏的兇獸都很強大,雖不如人類那麽聰明,可是并不笨!
剛剛兩個獄卒打那猛虎的時候,它們都默不作聲,因爲它們知道,若是開口,它們也會挨打,甚至被活活打死!畢竟在外界它們或許是統帥一族的王者,亦或者占山爲王的兇獸,可在這它們不過是階下囚,任人宰割!
死是它們最終的結局!可是不說話還能苟延殘喘的多活一會!
一雙瞳孔睜開,那是一個人的!模糊的輪廓勾勒出他的身形,他和在這裏的人與兇獸不同!他的眼睛熠熠生輝!沒有對死的絕望,反倒是有些興奮,躍躍欲試!
他手一揮,一道黑霧畫作了一隻老鼠,老鼠微妙微翹,根本看不出來是黑霧變的!老鼠一路穿行,跟着那獄卒走的方向,一路跟了上去,最後偷偷摸摸的跑出了監獄的大門,走出結界,最終在一個人迹罕至的地方渾身黑霧沸騰,直接變成了一隻烏鴉!
嘎嘎~
烏鴉叫着,展翅高飛,飛向遠方,漫天羽毛散落下來!
……
一路向裏面,不斷的深入地底!
第一層!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直到往地牢的最深處,穿過重重把守,那是一座大門!
這是一座青銅大門,高十餘丈,鏽迹斑斑,早已經過去了不知道歲月,高大威猛,威嚴霸氣!這青銅門非常的古老,精雕細琢,上面門栓是兩頭兇獸的頭!面孔猙獰,尖銳的獠牙吓人!不知道是何兇獸!
身旁有兩個身穿黑色甲胄的男子,黑暗遮擋住了他們的容顔,可是偉岸的身姿震懾力很強,手持着利劍如木雕泥塑站在晴天門兩旁!
這青銅門連個門栓都沒有,而且連個門縫也沒有,也不知道是怎麽開的門!
穿過大門,裏面一片開闊,但是有些昏暗,黯淡無光!
這裏有上百章寬敞,前面橫着一條懸崖,頂上是一道光柱看向下面!通過光照,可以隐約的看見下面一是一道道尖銳的石錐!尖銳無比,掉下去豈不是要被刺成馬蜂窩?
下面有一堆的屍骨,早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絲絲!
一道道修長的身影扭着身軀往前行,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都有些頭皮發麻!
它們吐着蛇信子,這些是蛇!成千上萬條蛇!鬼知道有多少條蛇,這巨大的懸崖下居然是堆積成山的蛇!
而更加恐怖的不在于此,在那懸崖上居然還鎖着一個人!
他一襲紅衣,身上被數條鐵鏈死死的鎖住!
手!腳!腰!脖子!
一條條纖細的鐵鏈把他牢牢鎖住,根本不能動彈,高高挂在空中!有鮮血在滴落下來!
他身上衣衫褴褛,渾身破破爛爛的,上衣早已經破爛,隻剩下一條布條還懸挂在肩膀上!後背兩個尖銳的鐵鈎刺穿了他的後背!刺入他的琵琶骨!簡直慘絕人寰!
這并不是一個男子,而是一個少年,健碩的身材,白皙如雪的肌膚,一頭黑發披肩散落!把容貌都擋住了!
“嘿……”那人冷嘿一笑,擡起頭來!有些疲憊,有些倔強,眼中堅毅!
長發散落那精緻的臉頰,他溫文爾雅,眉清目秀,臉上卻有些髒兮兮的,滿是鮮血!疲憊不堪,狼狽至極!
姬明淵!
這被懸挂在此的人居然是姬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