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居然連半個時辰都不到就下完了?
我們學院也就那幾個酒囊飯袋,還全讓這小子碰上了?
“哎……前面能赢,肯定是品階太低了,再說了,也不是要赢才能過!”學員淡淡道,又坐了回去!
他們學院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同境界的給他們考核,規則上隻要殺他們固定多少子就算通過考核,或許姬明淵隻不過是殺足夠子了而已!後面的就沒這麽容易了!
兩炷香之後……
砰!
一聲沉悶砸響,吓得那學員跳了起來,剛想罵娘這才發現又是姬明淵!我滴娘耶,這家夥又來了!
“又赢了?”那學員問到!
“赢了,沒打擾您休息吧?”姬明淵笑問道!
“沒……沒打擾!”那學員讪讪一笑道!說話都不利索了。
沒打擾你大爺!
老子剛睡着你就來!
誠心的吧?
他拿過姬明淵手中的那張紙,看着紙上赫然是一個鮮血般刺目,鮮紅的印章已經蓋好了,他還用手摸了一下!新的!檢查了一下也沒什麽不對勁!
姬明淵伸手過來,索要定段六品的考核,那學員頭皮發麻的把紙給姬明淵,姬明淵寫完東西就走了!
後面排隊的人眼睛都打了,他們隊都沒排完,姬明淵就沖九段殺到七段,準備去殺六段的了?
這才多久?一個時辰有了嗎?
邪門了!
很快那去看的學員就回來了!
“問過了,也看過了,他娘的這小子邪門了,陳兄你是不知道……”那學員回來非常激動的道!
“他九段,八段是跟誰比的?”陳文濤不耐煩的問到!
“程朽和高見!七段是趙長鳴,全輸了!”那學員道!
“全輸了?怎麽可能?那高見可是六段的啊!”陳文濤震驚道,差點跳了起來!
怎麽可能?高見可是六段的人,他們都是一個棋院的,大家都知根知底,知道名字,知道實力!姬明淵居然赢了六段的?
“不是勝子考核過了?”陳文濤試探的問到!
勝子足夠也能赢!
“不是,是赢的,大獲全勝!他們三人都輸得很慘,不是一星半點!三人對他的評價都非常高!”那學員搖頭道!
“不是勝子赢的?他們都說了什麽?”後面排隊的問到,簡直比陳文濤還要緊張!
“很強,落子靈敏,靈活多變,棋風缥缈多變,根本捉摸不透,布局非常的深遠!”那學員道!
這麽可怕?
一堆人驚駭!
“你不是看了他下一局嗎?他下得怎麽樣?”陳文濤問到!
這人問了九段,八段的比賽就跑去看姬明淵七段的比試了,那他七段下得怎麽樣?
“我正要說這個呢,他娘的太邪門了,趙長鳴前盤下得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棋局就全亂了,被那小子牽着鼻子走!中盤完全崩斷,沒有挽回的餘地,還好趙長鳴直接認輸了,要不然後盤恐怕會輸得很慘,下不來台!這小子的棋不如幾個老師那麽的穩健,但是缥缈多變,殺機四伏,防不勝防!我們都是下一步看三步,四步,這小子下一步恐怕已經看到後面數十步了!太可怕了!”那學員搖頭道,有些心有餘悸!
“連後期都沒有?”陳文濤嘴角一抽道!
這他娘的也太快了!
居然殺得人家連後期都沒有就認輸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陳文濤可是六段的高手啊,自己都自愧不如,若是自己也能下赢陳文濤,自己也不用坐在這裏招待這堆家夥!
這家夥才多大?居然還認識少城主!讓少城主陪同來定段!
陳文濤忽然有些羨慕姬明淵,想取而代之!羨慕嫉妒恨啊!
都說人比人,氣死人,他現在是體會到了!
……
姬明淵坐姿端正,實在是有些無聊,舒展了一身腰骨,他上一手下完,這人一手都等了快半柱香的時間了,可是他就是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的不知道想下在哪裏!想放下去最後還是收手回來!
其實規定每一手的時間早就過了,姬明淵本着裏面沒有催促他而已,要不然他早就輸了!
“是我輸了!”那男子抓着兩枚棋子放到棋盤上歎氣道!
“承讓了!”姬明淵笑道,起身把拱手,把紙遞給了他!
那男子沒有蓋章,而是看着姬明淵開口問道“我想知道我在哪一手步入你的陷阱的?”
姬明淵略微疑惑,沒想到他居然會放下面子問自己一個晚輩,再怎麽說他也年長些,輸了棋應該趕緊把自己送走,把棋收起來,要不然别人看了多丢人啊!倒是沒想到他居然虛心請教!
我是那種赢了還炫耀的人嗎?
“第三十七手,你想包圍我的時候就中圈套了!”姬明淵笑道!
驚喜吧?
刺激吧?
“這麽快?”男子一驚!
“還好!”姬明淵微笑道!
快嗎?
前面兩個還沒到三十手就進我圈套了!大哥,别灰心喪氣的,加油,輸了赢回來就好了!
“那如果給你下,現在下在哪裏?”男子繼續問道!并沒有給姬明淵蓋章!
你還真是喜歡刨根問底,喜歡找虐啊!
姬明淵苦笑,然後點了點角邊道“攻!”
“這裏?攻?”男子不解!
這一局說不上滿盤皆輸,可已經回天乏術了,難有翻盤機會,就連防守都很吃力,但是姬明淵居然還大膽的進攻?嫌自己輸得不夠慘?
“嗯,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确實你下這手我會攻你這邊,不過你放棄這邊的優勢,在這邊造勢,我肯定會選這邊優勢大的,不會去管你,你隻要把優勢建立起來了,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姬明淵分别指着幾個地方道!
大哥,你們心态太差了!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你們就認輸了!
學學我,就算殺得片甲不留,我也誓死不投降!
在我姬明淵的書裏面,就沒投降這兩字,有我都給你一把火燒了!
姬明淵心中感歎!忽然他回想起了跟醫仙還有神仙姐姐的那些下棋歲月,真是慘不忍睹啊!這兩個家夥完全沒有手下留情這一說法,隻要有機會就會殺得你片甲不留,屍橫遍野!而姬明淵又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性格,以至于沒少被殺得兵敗降死,山河破碎!
也正是這一次次殘殺之中,姬明淵建立起了這種不服輸的信念!
沒輸,那就繼續下!
輸?
并不可怕,習慣了就好,可是投降了,那就真的輸了!
“不努力一下,何以知道自己就不行了?”姬明淵笑了笑,笑容灑脫而溫柔,不摻雜着其他多餘的感情!
男子心中一震,起身對姬明淵行禮“我元嬰輸得心服口服!”
姬明淵笑了笑點頭,心道這人很不錯,輸了不卑不亢,虛心請教!
“學着點!”神仙姐姐出來道!
“……”姬明淵臉黑!自己才醞釀了一下情緒,你就出來煞風景!
“這種人若是在官場上,肯定會死得很慘,可若是在治國安邦之上,肯定是個人才!”神仙姐姐道!
“能讓你有如此評價,不簡單啊!”姬明淵道!
能不簡單嗎?
我都沒有過這種待遇!
最終元嬰給姬明淵蓋了章,目送姬明淵離開,等姬明淵拿着紙回到招待處,那陳文濤活見鬼的看着姬明淵!
卧槽,又來了?
六段的又輸了?
自己才七段,而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少年居然已經六段了,而且甚至更高!
我還怎麽活啊?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四段?
陳文濤心中有些崩潰!
“赢了!”姬明淵淡淡道,沒有過多的言語,把紙遞給陳文濤!
看着那鮮紅的印章,陳文濤都懶得檢查是真是假的了,因爲上面元嬰的兩字非常醒目!
到了六段就不一樣了,每一個考核的人都會有自己獨特的印章,爲的就是出了事可以找那人擔着,無論是弄虛作假還是什麽的,都有憑證!
元嬰六段,聽說已經快五段了,居然還是輸了?這小子到底是幾段啊?
“給你!”陳文濤把五段的考核紙遞給姬明淵,姬明淵道了一聲多謝就離開了!
“過來,你盯着,我去看看!”陳文濤看着遠處的一個學員道!
“憑什麽啊?這又不是我的工作!”那學員不願意道!
“回來請你吃飯!”陳文濤咬牙道!
“行吧!”那人這才點頭道,一臉勉爲其難的感覺!
“快點,我走了!”陳文濤道!說完就走了!
很快就趕上了,他來到了一座高樓上,這裏隻有一張桌子,而姬明淵已經落座了!一旁擺放着茶水,渴了可以喝茶!還有一人在一旁!
對方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鬓發皆白,臉上有不少的皺紋,看起來有些蒼老,男子扶着胡須!
“居然是趙老來監考?怎麽會是他?監考的人呢?算了,有好戲看了,趙老可是四品的高手啊!”陳文濤笑道!趕緊跑了過去!
“前輩請!”姬明淵笑道,把白子遞給中年男子!
“來者是客,再者我是前輩,你是晚輩,我怎麽能占你便宜?你先!”趙道笑道,把棋盒推回來給姬明淵!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請前輩多多指教!”姬明淵笑道!
“指教不敢說,你一路從九段殺到這五段,年紀輕輕就有這種棋藝,天賦了得啊!”趙老笑道!
“前輩秒贊了,僥幸而已!”姬明淵笑道!沒有驕傲!
“僥幸?不至于吧?”趙老笑道!
僥幸?
僥幸把我棋樓的人殺得片甲不留?
那你這僥幸也太厲害了點!
“不知小友師承何處啊?”趙老問到!
師承何處?
老酒鬼?
神仙姐姐?
還是醫仙?
姬明淵想了想,好像三個名字自己都不能說出來啊!這就有些爲難姬明淵了,總不能說我自己無師自通吧?那還了得!
“我師傅他沒名字,不過大家都喜歡叫他無名道人!”姬明淵笑道!
前輩這可不怪我啊!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這三人我都不能說出來啊!
姬明淵心中歉意道!
“無名道人?這名号倒是沒怎麽聽說過!”趙老思考道!
沒聽說過就對了!
我自己剛編的!
姬明淵又笑了笑道“師傅他老人家喜歡雲遊天下,又不喜歡名利,所以棋藝雖好,卻沒有什麽多大名頭!”
“原來如此,看來你師傅也是個高人啊!”趙老道,心中歎息,本來他還打算收姬明淵做關門弟子,以姬明淵的棋藝,日後必定能威名遠揚,他這個師傅也能揚名立萬了!
哎……
可惜事不如人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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