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凡眉頭微皺了一下，哪怕他再想殺掉渡九，他也不得不正視渡九的話，就算他殺了渡九，那量劫之下的修士又該怎麽辦，别看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超越了生劫境的修士，想要以他一人之力擋住量劫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甚至他也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量劫之下活下來。

難道自己要眼睜睜地看着所有人覆滅在量劫之下？

“轟……”

一聲巨響将牧凡從沉思中拉了出來，旋即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緻命的危險氣息将他籠罩，牧凡想都沒想，他的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緊接着他就看到自己剛才所處的那一方空間被一道劍蓮轟出了一條空間裂縫，那黑乎乎的空間裂縫哪怕是牧凡看了都膽戰心驚。

重傷的渡九運氣顯然就沒有牧凡的好，他還沒有來得及沖出空間裂縫的範圍，整個人差點就被吞噬了進去，好在他激發了一張符篆将自己裹住，就算是這樣，他的一邊腿還是被空間裂縫撕了去，整個人氣息萎靡地癱在地上。

就是渡九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再次栽在空間裂縫上，隻不過這次空間撕裂的更加厲害，可不僅僅是空間塌陷而已。

牧凡僅僅隻是掃了一眼地上的渡九，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制造空間裂縫的罪魁禍首身上，正是葉旋瑜和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這道虛影又似乎和空間融合爲一體。

哪怕是這樣，牧凡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虛影的威脅。

“既然輕雪宮要出頭，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撐多久。”那道虛影似乎是受了重傷，語氣有些虛弱，他的話剛說完，一道黑芒從虛空中憑空生成。

“沒用的東西，連一個生劫境的蝼蟻都打不過，還是别浪費資源了……”

“不好！”

牧凡的聲音還沒有落下，那道黑芒就将癱在地上的渡九席卷了去，他剛想要沖過去，整個人就被一股強悍到極緻的氣息鎖定，似乎隻要他再動彈一下，整個人就會被抹殺掉，他相信這絕對不是錯覺。

“哼，哪裏來，還是滾回哪裏去吧！”随着這個聲音響起，牧凡就感覺到整個人周身一陣輕松。

葉旋瑜手中的劍直接劃破了空間轟向拿到虛影，那道虛影冷哼一聲，似乎是心懷忌憚，竟然強行卷起渡九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多謝葉師姐！”

牧凡抱了抱拳，他心裏沒有半點欣喜，如果不是葉旋瑜出手的話，那道虛影想要滅他也隻是呼吸之間的事情，哪怕是晉級了生劫境後期，他也沒有覺得有半點了不起。

說到底，他的修爲實在太低了一些。

很顯然和那道虛影動手，葉旋瑜也受了不輕的傷，甚至右肩處還被洞穿，此時衣衫有些淩亂，葉旋瑜吞下幾枚丹藥，原本蒼白的臉上已經恢複了一些紅潤。

“幸虧你來得及時，否則我也分身乏術，好在這場浩劫算是暫時穩住了。”葉旋瑜的目光掃了一下下方的戰場，發現下面巡天殿的大軍立即就落在了下風，加上誅仙之地的同化大陣恢複，聯盟的氣勢更盛，不用說他們都知道，自從渡九和虛影消失之後，意味着巡天殿的陰謀算是告吹了。

牧凡沒有插手下面的戰鬥，他的目光看向遙遠的地方，搖了搖頭，“隻可惜浩劫還在繼續，如果我們沒有辦法阻止這場量劫，就算全部滅了巡天殿也無濟于事……”

“或許還有辦法……”

“什麽？葉師姐，你是說你有辦法阻止量劫？”牧凡問道。

量劫是天地循環規律引起的，哪怕沒有巡天殿的插手，這場量劫也是無法避免的。

葉旋瑜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這場量劫其實是天道幹預的，并不是不可避免。你可知道九字真言？那是至高的咒言大道，隻要打破九字真言，就可以阻止量劫繼續……”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是無影仙……”葉旋瑜的話一說出來，牧凡立即就想到了無影的話。

“無影仙？”葉旋瑜剛說完這三個字，下一步她就已經一步跨出，落在了牧凡的面前，神情有些激動，“牧凡師弟，你見過無影……”

牧凡立即就知道他自己說漏了，他猜測到無影應該是有什麽原因這才沒有讓葉旋瑜知道他的存在，隻是現在他卻顧及不了那麽多，他點了點頭，“沒錯，我見過他兩次……”

葉旋瑜忽然松了一口氣，“我終于明白了……原來他一直都在，那我爺爺應該……”

葉旋瑜沒有繼續說下去，牧凡隐約也猜到了些什麽，不過他并沒有說出來，他猜測葉旋瑜和無影口中的老大應該關系不淺，甚至輕雪宮能夠安然在真咒大陸存在也和無影有關，隻是礙于天罰的存在，這才不方便出面而已。

“無影前輩有和你說什麽嗎？”葉旋瑜再次問道，神情依舊沒有辦法平靜下來，隻是不等牧凡開口，她忽然自顧說道，“其實無影前輩是我爺爺的獸寵，也是爺爺的朋友，和我們葉家很有淵源，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還在。”

“無影前輩曾經和我說過量劫的事情，确切地說，那是天道降臨的九道真言……”說到這裏，牧凡忽然頓了一下，他忽然想到無影曾經告訴他在量劫之下，也隻要聖人才有一線生機，現在看來不對啊！

聖人是什麽境界，牧凡不清楚，但絕對不是仙人可以相比的，換句話說，如果真的是那樣的量劫，别說區區一個真咒大陸了，就算是上界也不會幸免。

“看樣子那就是真的了……”葉旋瑜點點。

她的心情不會比牧凡輕松半點，知道了無影還在真咒大陸的時候，她更是肯定了母親對她說的那番話，當年造化大戰之後僅僅平靜了數萬年就發生了宇宙内戰，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無影肯定知道。

“如果這隻是天道降臨的九道真咒，那就說明隻要能夠破除咒言，就有可能阻止量劫的擴散……”牧凡沉聲道。

量劫還在擴散，每一刻都有無數的人涅化在這樣的大奔潰之下，他不得不着急。

“看來我沒有看錯你，嘿，小子，你辦得不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不等來人出現，牧凡便心中大喜，“是無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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