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兩句後,陳風便将話題引到了正事上,道:“你的手背上有沒有蓋章?”
“蓋了,不過我很快就發現那印泥有問題,于是就将其吞了。”藥罐子不爽地道:“那玩意比問仙門的毒藥還毒,害得我鬧了一天肚子。”
“那是毒?”陳風聞言一驚。
“不是,老闆你誤會了,那印泥實際上真沒什麽有毒性的東西,可是對我來說卻比毒藥還厲害,尤其是那個蛇形邪靈,更是惡心的我夠嗆。”藥罐子忙道。
“你說那東西是邪靈?你以前見過類似的東西?”陳風問道。
“見過一次,就在不久之前,我從别人手裏弄到了一顆丹藥,據說是用某位大德高僧的佛骨舍利當材料煉制而成的,服用之後可得佛光護體,從此之後萬邪不侵,我當時也是腦袋瓜子被驢踢了,于是就信了那孫子的邪,當即就買了一顆。”藥罐子說到這時看了陳風一眼,小心翼翼地道:“老闆,我買丹藥的錢用的不是公款。”
“我知道了,你繼續說吧。”陳風有些哭笑不得地催道。
若是身邊的其他人這樣亂吃丹藥,陳風肯定是要說兩句,畢竟是藥三分毒,丹藥吃多了同樣對修煉有害無益,但是藥罐子天賦異禀,拿着丹藥當飯吃都沒事并且還能提升實力,他自然就不會多說什麽了。
“我回到賓館就将那顆丹藥給吃了,特麽的,當天晚上我可算是吃足了苦頭,總有個聲音在我耳朵邊上叽裏呱啦的不斷念經,煩的我不行,那些經文還不是寺廟裏那種,相當的邪門,也就是我,換成其他人就算不當場瘋癫肯定也會墜入魔道。”
說到這,藥罐子似乎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還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片刻後又道:“不過等我将那丹藥消化完了就沒事了,事後我去找賣給我藥的孫子算賬,他跟我說,那藥也是他從别人那裏換來的,是真是假他也拿不準所以才沒有自己吃。”
“當時把我氣得夠嗆,揪住他就是一頓揍,後來他才跟我說了實話,那些藥是一個煉丹師用不知道什麽來路的古方煉制的,因爲找不到真的高僧舍利,于是就去弄了點邪佛的骨頭代替,結果煉出的丹藥相當邪門,那個煉丹師吃完了就頭顱爆裂而死,他吓得半死,就想把丹藥賣了結果就遇到了我。”
“那你有沒有問他用的是什麽邪佛的骨頭?”陳風問道。
“那倒沒有。”藥罐子搖了搖頭。
陳風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所謂邪佛其實指的就是一些不被正統所認可卻又同樣被人所供奉的佛。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也是有着比較複雜的曆史原因,佛門内部也會出現一些分支,有的被當時的朝廷認可,成爲主流,而有些不被認可的就可能被打壓,漸漸成爲旁門左道,視爲邪祟。
是不是邪祟且不說,但是有的在民間,特别是偏遠的地方還是有着一定的影響力,其中也會出現一些修煉有成的僧人,等到圓寂之後肉身不腐就會做成佛像,而後就會成爲新的邪佛。
藥罐子吃的那顆丹藥所用的骨頭十有八九就來自于這種邪佛,其中隐藏着一些不太好的東西就再正常不過了。
騷擾藥罐子的聲音多半就是來自于那邪佛骨頭内積存下來的香火願力或者是邪靈神力,若是他撐不過去,要麽就是當場發瘋甚至魂林爆裂而死,要麽就是被洗腦成爲狂熱信徒,要麽就是被直接奪舍。
有了藥罐子的這番話,陳風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推測似乎是出現了一些偏差。那些蛇形的東西還真的很有可能就是長久被人供奉和信仰而形成的邪靈,隻不過他遇到的隻是一絲分身而已。
“如果真的是邪靈,該如何将其解決掉呢?我也不會驅邪呀。”陳風有些發愁起來。
“老闆,那個蛇形邪靈雖然沒能把我怎樣,但是卻十分邪門,它好像能夠吸收那些印泥内蘊含的東西,而後将其轉化成爲毒物。”藥罐子見陳風皺眉沉思,于是又低聲說了一句。
“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具體說說。”陳風聽到這連忙問道。
“我也說不太清,因爲還沒等它轉化出毒物,我的肚子就開始不舒服,然後就啥都沒剩下。”藥罐子很是不好意思的道。
“看來我得找個其他人好好診斷一下才行。”陳風暗暗想道。
由于事情重大,陳風自然是雷厲風行,先是将李美娥叫過來給她仔細診了診脈,而後又先後叫了七八個“華夏”的人員進來診斷,等到連冷軍都聞訊趕過來讓他診治一番後,陳風開了張藥單給冷軍道:“這上面寫的東西我都需要,盡快辦好。”
冷軍接過藥單連看都沒看就點頭答應下來。
不得不說當“華夏”想要全力辦一件事時,效率之快絕對是相當驚人的。
前後都沒過半個小時,陳風所需要的各種煉丹材料就已經整整齊齊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柳葉留下,其他的人出去吧。”陳風将那些煉丹材料檢查了一下後擺擺手将閑雜人等通統趕了出去。
“咣當。”随後陳風在門口布置了幾道禁制,這才從背包裏取出了縮小後的大五行玄鼎放在地上。
“現在就開始煉丹?”柳葉邊說邊将煉丹材料放在了陳風觸手可及并且最爲順手和方便的地方。
“煉丹稍後再說,現在要緊的是先把你的問題解決。”陳風說着已經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柳葉禁不住低下了頭,耳垂都有些泛紅。
“專心點。”陳風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柳葉心裏一陣不爽,很想狠狠踹他這個不解風情的家夥一通,太可惡了,榆木腦袋。
陳風将柳葉的小手捧在左手之内,右手已經是掐動了個法訣,一道藍紫色的雷電光芒迸發而出,不斷凝聚,竟是在片刻間化爲一道紫芒閃爍藍光缭繞的符文。
“滋啦。”陳風手指遙遙一點,那雷電光芒凝聚的符文就落在了柳葉手背上的古怪圖案上。
刹那之間,雷光電芒不斷在柳葉手背上遊走,并沒有傷害到柳葉哪怕一根寒毛可是卻在不斷瓦解那片附着在她皮膚上的印泥。
此時陳風的做法可是比他先前給自己化解時溫和多了,雙目緊盯着柳葉白皙的手背,滿臉的關注。
柳葉看着他俊朗的面龐,聽着他悠長的呼吸,不知道爲何臉頰都紅了。
“小風風,我不允許你待會兒也這樣給王思燕還有娜塔利娅這樣消除印泥。”柳葉道。
“呃……”陳風一怔,一時沒想明白。
“你不願意?”柳葉眉毛一挑,目光中有煞氣在凝聚。
“當然不是。”陳風頭也不擡地道:“我答應你了。”
“這還差不多。”柳葉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仿若月牙,說不出的歡喜。
随着印泥逐漸消散,原本藏于其中的邪靈就再也隐藏不下去,當即就要鑽入柳葉體内,但是卻被早有提防的柳葉以真元擋住,竟是半點都無法侵入。
當其狂暴的想要沖開雷電封鎖時,卻被其轟得直接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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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白風谷三百裏外,位于阿三國境内的一座冰山之上,正有一個上身**,下身圍一條虎皮,身纏一條長蛇,胸前挂着一串骷髅,身上背有黑色弓箭,做瑜伽苦行者打扮的阿三國男子正遠遠望着的那白風谷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睛半眯,但是卻有精光閃爍,仿佛可以忽視掉遙遠的距離看到任何想看的地方。
在他的身後則是跪伏着數十個身形巨大,樣貌醜陋,形如魔鬼的人。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着強橫無比的兇戾之氣,但是在這男人面前卻滿是畏懼和卑微。
“看來東方的那些修士并非都是自高自大鼠目寸光之輩,其中還是有能力出衆的人,竟然脫離了我的掌控,不過沒有關系,少上一兩個人不會影響到我的計劃。”他淡淡地說着,一副萬事盡在掌控的氣度,隻是目光内閃爍的兇光卻顯露出他的心中還是有着惱怒在湧動。
“吾主英明。”那些跪伏在地,形如魔鬼的人們五體投地,誠心贊頌。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将我的英明和慈愛傳播出去吧。”阿三國男人冷冷道。
“遵命。”說完,這些形如魔鬼之人就消失不見。
“東方修士,哼……”那男人扶了扶身後的弓箭,面露殺意,額頭之上的一道細長紅線隐隐有血色光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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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延起伏的喜馬拉雅山脈被無窮無盡的冰雪覆蓋,仿佛是一條銀白色的巨龍伏在大地之上,鎮守着背後的古老國度。在陽光照耀下,漫長的雪線散發着耀眼的白光,看起來分外的壯觀。
“轟隆隆……”一聲聲巨響從遠處傳來,無數巨大的雪堆順着高聳且陡峭的雪坡翻滾而下,如同是無數奔騰的野馬,朝着邊境線上沖擊而來。
“咻咻咻咻……嘭嘭嘭……”忽然,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空中疾射而下,精準無比地落在那些雪堆之上,頓時就爆發出聲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刹那之間,無數崩碎的冰塊和細碎的雪片随着狂暴的沖擊裏四散飛出,瞬間就籠罩了方圓四五裏的範圍。簡直就跟平地刮起了一場暴風雪似的。
“吼……”巨大的咆哮聲中,一個個白色的巨大身軀從彌漫開來的冰雪中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