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葉看了看金箭身上那猙獰的傷口,本想說留下來陪着陳風一起救人,可看了陳風一眼後,她最終沒有說出這話,因爲她心裏清楚陳風是肯定不會同意的。他不會希望自己陪着他冒險的,哪怕她心甘情願也不行。
“那你小心點。”柳葉看着陳風道:“治病救人雖然是咱們的本分,可自己的性命更加要緊,我的意思你懂了吧?”
“懂。”
“那我出去了。”
“幫我在外面加上五層禁制。”陳風淡淡地道:“除非我親自出手開門,否則誰都不能把門打開。”
“好的。”柳葉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陳風一眼後才推門出去。隻是站在門口時,眼圈卻有些紅了。
“柳葉,你這是怎麽了?莫非金箭……”冷軍見到柳葉出來,先就是一驚,又看她眼圈都紅了,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問話時聲音都有些發顫。
“跟你有什麽關系,滾一邊去。”柳葉正在不爽呢,态度更加不客氣。
随後柳葉看都懶得再看柳葉一眼,當即就站在治療室門前,開始掐指爲訣,真元湧動而出凝聚成一道道法訣落在治療室門前,并結成一道道禁制。
當柳葉布置禁制之時,周圍天地靈氣湧動,朝着她不斷聚攏過來,彙聚到門前的禁制之上。
這一幕着實是把那些未曾來過這裏的人給看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那倆醫生更是瞠目結舌。
他們原本就是軍醫,後來又在“華夏”内供職,自然對于一些特殊的事情有所了解,可是眼前這神奇的景象卻是平生第一次見,着實是看傻了眼,心裏覺得比電影裏的特效畫面絢麗多了。
此時他們忽然間也明白了之前爲何冷軍對柳葉那麽客客氣氣,哪怕是被怼了都不生氣。先前他說自己打不過柳葉,衆人還以爲他隻是開玩笑,現在忽然覺得搞不好是真的。
等到禁制剛剛完成,一道道光芒從中騰起,并朝着四周圍擴散開來,延伸到了治療室的外牆上,很快治療室的牆上也有符文亮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華将其層層包裹。
此外陳氏醫館周圍的那些樹木也無風自動,畫畫作響,隐約有絲絲縷縷的綠色光芒在空中飄蕩。
“柳葉,你這是要幹什麽?”冷軍一驚,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因爲他知道這是柳葉做好了随時運轉陣法的準備,而她此舉究竟有何用意,着實是讓他有些心裏打鼓。
“我幹什麽你心裏就沒點數嗎?!”柳葉一臉冰冷的看向冷軍,聲音冷得仿佛是在冰水裏浸泡過,還結了冰渣子,讓人一聽就禁不住打寒顫。
她道:“你送來的金箭受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傷,每一塊腐爛的肉上都滿是瘟疫之氣。不明白?那流行病毒,瘟疫知道不?”
“知道。”冷軍點點頭,道:“前不久的甲流大爆發就挺厲害的,還死了不少人。”
“我所說的瘟疫之氣比那個要嚴重十倍百倍,如果有一絲一毫的洩露出來,你們,不,整個雪城的人們就等着死絕吧。”
“不,不可能,你說的這些我不信,這不科學!”倆醫生中略瘦的一人滿臉驚愕地道。
“嘭……”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樹根就已經破土而出,卷起了他的腿将其提了起來跟着就是一通瘋狂亂甩,等到這人渾身的聽診器,手電筒,打火機,香煙,手機等等零零碎碎都散落了滿地,并且這人暈的在空中就嗷嗷大吐時,柳葉才冷冷地道:“這個科學嗎?”
冷軍默然。
身處在這樣一個天地靈氣複蘇并且各種法術異能都紛紛出現的時代,凡事都再講科學真的就有點不合時宜了。
冷軍也相信柳葉雖然有時候脾氣暴躁些,但是卻絕對不是那種分不清輕重危言聳聽之人。
“柳葉,那我們該怎麽辦?”冷軍有些着急地道。
他現在不隻是擔心,更是害怕,因爲如果柳葉說的話變成了現實,那後果太恐怖了。想想人類曆史上的一場場瘟疫爆發以及流感爆發吧,死亡的人都是數以十萬甚至百萬計。
哪怕是到了醫學昌明的現代,任何一次大的流行病爆發都會對社會造成重大且深遠的影響。
況且這還不是現代醫學能夠探查到的細菌或者病毒,而是完全就不在科學範圍内的瘟疫之氣,這特麽的怎麽防治?
冷軍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子裏的血管都在蹦蹦亂跳,仿佛随時都會爆裂開來似的。現在他真的是後悔将金箭送來了,因爲相比起金箭一人的性命,無疑雪城的人們的生命更爲重要,哪怕金箭擁有着B級實力,于國有功。
“等着。”柳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絲嘲笑道:“或者你可以向漫天神佛祈禱。”
如果冷軍不是個有信仰的軍人,并且他知道祈禱神佛保佑沒什麽用,說不定他真的會這麽做的。相比起數十上百萬條性命來說,沒有什麽是不可舍棄的。
冷軍當然不可能隻是幹巴巴的等着,當即就拿出了手機想要向上級彙報此事。
隻是手機拿出來後才發現完全沒有信号,一怔之下才意識到肯定是因爲陣法的緣故,他回頭看了一臉冷笑看着自己的柳葉,忙滿臉堆笑地道:“柳葉,能不能送我出去打個電話。”
“好呀,走好,不送。”柳葉答應得很幹脆,啪的打了個響指,朝着冷軍點了點。
“呼。嘎……”風聲乍起,一道黑影飛掠而來,冷軍就被烏拉一把抓起,而後就騰雲駕霧似的被扔出了陳氏醫館。
摔在地上時,冷軍都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忙撥通了梅映雪的電話。
外面的情況陳風并不知曉,現在他正全神貫注的看着躺在手術台上的金箭。
感知到了外面加持了五層禁制後,依舊不怎麽放心的陳風又親自施法在屋内加持了三道禁制。
這間治療室在裝修時就經過了陳風的親手改建,内外都有陣法,防備的就是今天的這種情況。
隻要陣法和禁制不崩潰,那麽就算房子塌了,都不必擔心裏頭的瘟疫之氣能夠洩露出去。
确保萬無一失後,陳風這才彈動了一下手指,将加持在堅冰外的那一層禁制散去。
寒氣消散之時,裹住了金箭的那層堅冰也在飛速瓦解。
陳風看得出來這堅冰多半是出自于梅映雪之手,其上的禁制也頗有幾分不凡之處,但是陳風想要将其破解卻并沒什麽難度。
“真特麽冷呀!”當堅冰消散大半時,一直緊閉雙眼,滿臉青黑之氣的金箭卻陡然睜開了眼,呼出了一口白茫茫的寒氣,聲音顫抖地道。
同時他也不忘瞥了陳風一眼,見他一臉平靜,不禁爲沒有吓到他而失望。
“你就不意外嗎?”金箭訝然道。
“都死到臨頭了,你這樣皮一下有意思嗎?”陳風依舊是滿臉淡然地随口問道。
“都快死了,要是不開心一下,還有什麽意思。”金箭很是灑脫的一笑,隻是一臉青黑之氣,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不出消散,反倒是真的有些搞笑。
陳風其實并不奇怪金箭能夠在堅冰之内還保持清醒。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那麽他B級巅峰的實力就太不值錢了。
“你高興就好。”陳風懶得在這事上跟他磨牙,很是敷衍地道。
“我的情況怎麽樣?”金箭安靜地躺在手術台上,瞥了陳風一眼問道。
“不太好,好些地方都爛了,要想将你治好相當麻煩,最要命的是瘟疫之氣,你怎麽會被希瓦射中的?”陳風一邊問着,一邊拿了把消過毒的手術刀,就像要割金箭胸口處的爛肉。
隻是手術刀還沒挨到他的身上,原本鋒利的刀身上就出現了一個個的麻點,并且越來越多,很快就腐蝕的不成樣子。
醫院裏外科醫生使用的手術刀分刀片和刀柄。刀柄可以反複使用,刀片卻是一次性的。即便是一次性的刀片,也絕對不是便宜貨,鋒利是必須的,同時也防鏽抗腐蝕。
陳風用的手術刀并不比醫院裏用的差,但是現在不但是刀片被腐蝕,就連刀柄也已經是鏽迹斑斑,可見金箭體内的瘟疫之氣何等猛烈霸道。
“當啷。”陳風将手縮回,手上已經瞬間騰起了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将手術刀吞沒,隻是不等它徹底融化就扔到了一邊的醫療廢物桶内。
有了火焰灼燒,自然不會再有瘟疫之氣殘留在手術刀上,隻是這把手術刀卻是徹底的廢掉了。
無奈的輕聲一歎,陳風靈識一動,一道銀白光芒便即憑空出現,懸在了金箭胸前,正是陳風的青梅劍。
“你這是要幹嘛?”饒是金箭膽子不小,可是看着那銀白劍光閃爍的飛劍依舊有些心裏發憷。
“當然是給你做手術,一般的手術刀根本不能用,隻好用它了,不過等你傷好之後記得陪我一把飛劍,手術費我可以不要,但是器械的費用你得給。”陳風看着金箭道。
“沒必要這樣吧?”金箭看着那光芒熠熠的飛劍,着實是心驚膽寒,甚至有種如果自己不答應,他搞不好就會一劍刺下來的感覺。
“很有必要。”陳風不爲所動地道。
“好吧,我答應了。”金箭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