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内裝着的是個直徑約有十七八公分的圓球,乍一看黑不溜秋并不起眼,但是細看的話卻能發現上面布滿了無數縱橫交錯又玄妙非凡的和紋理。
這些紋理不隻是花紋,更是在盤旋往複之時形成了一個個符文,和周圍的紋理合在一起,便俨然形成了一道禁制。此時依舊在不斷的吸收着周圍的天地靈氣,化爲一縷縷微不可查的光芒順着紋理閃過。
盡管如此,柳葉卻沒能從其上感覺到太強烈的靈氣波動,以至于讓她都有些懷疑自己依舊能夠看到的那縷縷不時閃過的光芒是幻象。
将這個明顯是金屬材質的黑球拿在手裏,柳葉掂量了一下,覺得分量很足,甚至都有些壓手,估摸着至少得有個百十來斤重。
這麽小的一個金屬球能有如此大的重量,那必然就不是尋常可見的材料,想來就是出自煉器師之手,甚至很有可能是來自于天地靈氣枯竭之前。
柳葉又将這黑球晃了晃,卻沒有感覺到什麽響動,猜測着多半是實心的。這就讓她頗爲納悶了,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呢?
她從小跟随在陳爺爺和柳姥姥身邊也學了不少東西,見識也不算少,但是卻從來都沒聽說過修煉界中有類似的物件。
“給我看看。”陳風伸手将這金屬球要了過來,放在手裏上下看了看,又把玩了兩下,随即就笑道:“這倒是個稀罕物,真沒想到居然能夠見到實物。”
說到這,陳風看向王思燕問道:“你買這東西時,賣家就沒告訴你是什麽物件嗎?”
“沒有。”王思燕搖了搖頭道:“賣家也說了,這東西也是從秘境中得來的,可是他廢了老大勁也弄不開,刀劈斧砍,水淹火燒,甚至連網文裏常提到的滴血認主那一套都用過了,可是生生就打不開,可他又實在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爲了不砸在自己手裏,于是就拿出來賣。”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你也敢買?”柳葉看了她一眼,道:“你這心可真夠大的。”
“賭一把吧,萬一運氣好撿個大便宜呢,反正又不貴,也就兩百多萬,就當是花錢給老師買個開心了。”王思燕笑着道。
陳風一聽這話頓時有種土豪之氣撲面而來的感覺。
哪怕是他現在賺錢比過去容易了許久且不是吝啬之人,可是随手花二百萬買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物件隻求一樂,他也是不會做的。
而他聽王思燕說是爲了讓柳葉開心的話,更是不禁心裏暗樂道:你這麽說,柳葉就肯定開心不了。
果然,柳葉白了她一眼,道:“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我開心的起來嘛我。”
一邊說着,柳葉伸腳輕輕踢了陳風一下道:“你就甭藏着掖着賣關子了,趕緊說,這到底是什麽?”
“這叫玄機球,取得乃是内藏玄機之意。”陳風用手指在球面上彈了一下,發出铮然脆響,道:“這東西其實就是以前的就是給修煉者解悶的玩意,跟現在孩子們玩得魔方,拼圖差不多。”
“啊!就隻是個玩具呀!”柳葉一聽頓時就興趣大減。
“别急着失望,雖說是玩具,不過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也能得到大好處。”陳風笑着解釋道:“我剛才說了,此物内藏玄機,裏面多數時候都是裝有東西的。”
“這麽小的東西,又能裝得下多少東西?”柳葉不以爲然地道。
“話可不能這麽說,别看這玄機球其貌不揚,并且僅僅隻是個玩意,但也不是随便什麽煉器師都能夠煉制得出來,所以每個玄機球至少也是出自煉器大師之手,甚至有可能是煉器宗師的遊戲之作。”
陳風說到這,敲了敲玄機球道:“所以都是制造精良,巧奪天工,并且内中另有空間,隻是大小卻又各不相同,若是運氣好的話,遇到其中空間比較大的,那簡直跟白得了一件儲物道具沒什麽兩樣。”
“哇!這就有意思了。”柳葉頓時就來了精神,看着那黑不溜秋的玄機球,眼睛裏仿佛是要放出光來似的。
“真正有意思的不隻是這個,還有這玄機球從外到内分成很多層,每一層都自成一個禁制,想要打開玄機球取東西就得将所有的禁制都解開才行,這跟自帶一套防盜裝置沒什麽兩樣。”陳風用手摩挲着玄機球道:“對于煉器師而言,這玄機球絕對是萬金不換的好玩意。”
說完,陳風将這玄機球遞還給了柳葉道:“所以你就拿着好好玩吧,什麽時候将它解開什麽時候才看看其中藏有什麽玄機也不遲。”
“可我現在真的很好奇,要不你幫我解開吧?”柳葉說着雙手合十,一臉乞求的望着陳風,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萌的一塌糊塗。
“這事我可不能幫你,因爲我要是解開了,就等同于将其煉化了,你将來還怎麽用?”陳風搖搖頭,伸手在她頭上按了按揉了揉道:“所以還是你自己努力想辦法吧。”
“呃!”王思燕本來還在爲自己花錢買了件好東西激動,想着待會兒能夠開開眼,沒想到冷不丁的就被強行塞了把狗糧,着實是心塞的不行。
“哼,都不幫我,不跟你玩了!”柳葉瞪了陳風一眼,冷哼一聲後拿着玄機球轉身就走。
“王思燕,你走不走?”走出老遠後,柳葉才喊道。
“走,走。”王思燕朝着陳風歉意一笑,拎着那一箱子高價買來的材料追着柳葉走了。
陳風輕聲一笑,拿起了那半截殘劍,轉身就進了靜室之中。
雖然知道柳葉剛剛并不是真的生氣,但是女孩子嘛,甭管是不是真的不高興,該哄還是要哄的。
所以陳風就将之前整理東西時找到的兩根來自穿山甲的利爪拿了出來,手指輕彈,一道赤紅火光飛出,落在了其上。
正好閑來無事,陳風準備将其煉制一套法器送給柳葉。一是哄她開心,二是說不定很快就能夠用上了。
雖說那穿山甲生前僅僅隻是個地級獸王,但是從其身上取下來的利爪的品質卻相當不錯,想必是因爲經常用來鑽山破石的緣故,堅韌而又鋒利,直接當武器用都比一般的刀劍鋒利了數倍。
陳風想要将其煉成法器,需要做的一是去除其中雜質,尤其是消除掉内中蘊含着的妖氣,從而使其品質更高,二是加持上相應的一些陣法和禁制,使其在運用時有更多的妙用以及更大的威能。
将這兩根本就有些彎曲的利爪煉制成兩柄一套的上品法器,陳風足足用了将近一天的時間,若說耗費心力之處可比他之前煉制狂沙時還要多。
不過等到最後看着煉制出來的兩柄烏黑透亮且有絲絲縷縷的光芒缭繞其上的彎刀時,陳風自己同樣覺得相當滿意。
當即将其裝入了儲物袋子中走了出來,正看到柳葉房間裏的燈還在亮着,于是就走了過去。
“老闆,你快去勸勸吧,中午飯都沒吃,一直就窩在房間裏,晚上飯又沒吃。”站在柳葉房門外的熊秀秀見到陳風,連忙說道。
“讓您費心了,我去說說她。”陳風點頭應道。不過他心裏倒是并不擔心,以柳葉的實力就算三五天不吃飯也餓不壞,但是這種話卻不适合現在說,否則就真成了不識好人心了。
先敲了敲門,陳風随後進了屋子,見柳葉坐在床上正低着頭擺弄玄機球,而王思燕則目光迷離的站在旁邊看着,顯然看不懂其中的玄妙。
“哼!”見到陳風進來,柳葉又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一副就是不跟你說話的架勢。
“給你煉制了點東西,你看看喜不喜歡。”陳風說着取出了那兩把刀遞到了柳葉面前。
柳葉一見,心裏就喜歡的不行。畢竟陳風煉制時就是以她的審美來弄的,如何能夠讨不到她的歡心。
不過柳葉卻依舊沒轉過身來,冷聲冷氣地問道:“起名字了沒?”
“沒呢,這不是等着你起呢。”陳風道。
“這還不差不多,我看着它們彎彎如月,就叫做弦月吧。”柳葉跳下床來,拿過了刀随手舞動了幾個漂亮的刀花,道:“一把叫上弦月,一把叫下弦月,怎麽樣?”
“你起的名字那自然是頂頂的好,我不如也。”陳風翹起拇指贊道。
“算你聰明。”柳葉得意的一笑,方才那點本就不存在的怒氣已經是消散一空。
“呃!”唯有站在一旁的王思燕又有種被強塞了一把狗糧的感覺,禁不住翻了個白眼。
柳葉消了氣,自然就乖乖去吃飯,不過請陳風幫忙解開玄機球的話倒是沒有再提。
但是此後的很多天,柳葉卻沒有閑着,也不怎麽網購了,也不抱着平闆追劇了,一門心思的待在自己房間裏研究那個玄機球。
王思燕自然是陪伴左右,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隻是旁觀,但是偶爾聽柳葉說上兩句也是收獲頗多。
陳風見到柳葉這樣廢寝忘食,非但沒有擔心,反倒是相當滿意,因爲這正是他樂意看到的。自從來到陳氏醫館後,柳葉就徹底的放松了下來,一天到晚跟條鹹魚似的,要不然修爲也不至于遲遲不能突破。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陳風心裏也有些爲她着急。現在好了,有個玄機球如同蘿蔔一樣挂在面前,柳葉就隻能是好好研究陣法和禁制,同樣也是一種修煉。對她有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