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将戊己陰陽球煉化後拿在手裏把玩了片刻,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因爲他發現戊土之精和己土之精雖然經過了太陽真火的反複淬煉,可是彼此之間的融合卻遠不像他想象的那麽完美,運轉之時依舊有着明顯的生澀感,仿佛是新機器沒有磨合好的感覺。
“該如何解決呢?!”陳風心中盤算,念頭飛轉時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滅殺了獨眼石怪後得到的那些岩石之心。
“也許可以試試。”一念至此,陳風就直接從儲物袋子裏拿了一個椰子大的岩石之心出來,也沒解除上面的禁制就朝着手裏的圓球上湊了過去。
将椰子大的岩石之心放入嬰兒拳頭的戊己陰陽球内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就在岩石之心湊近後,那渾然一體的戊己陰陽球卻突然間裂開了個口子,如同張開的一張巨嘴,竟是将岩石之心一口吞下。
“嘎吱嘎吱。”随後戊己陰陽球内就傳來了仿佛是石頭被碾磨的聲音,更有許多細碎的石屑不斷從戊己陰陽球内落下。
“看來我靈機一動想到的法子還真的有用,等到戊己陰陽球磨碎了所有的岩石之心後,說不定還能夠得到一些好處。”陳風感知了一下戊己陰陽球内的情況,心裏暗暗滿意,将戊己陰陽球托在手裏就走出了船艙。
外面已經天色明亮,而一片面積廣闊的綠洲也出現在了天際交界處。
站在雲舟之上,遠遠眺望過去,能夠看到有不少人影在綠洲中活動,看起來就仿佛是一群忙碌的螞蟻似的。
此時雲舟上的陣法已經運轉起來,淡藍色的光芒籠罩了船底,從下方看去仿佛整個船都融入了天空之中,除非眼力絕佳之人否則是很看發現高空之上還有一座雲舟漂浮的。
“小風風,聽說你想到了辦法将那些沙匪一網打盡?”柳葉問道。
“嗯。”陳風點點頭道:“不過單靠我一人之力怕是也會有所疏漏,還需要大家分散開來,堵住一些交通要道,免得沙匪受驚後四處逃竄。”
一邊說,陳風一邊遙遙指着遠處的綠洲給衆人分派了任務。
這綠洲周圍的地形雖然并不險峻,可是因爲有沙丘環繞,自然有地方好走有地方難走。平常時候倒是無所謂,可要是生死關頭,那些地勢平坦,易于撤離的地方肯定會成爲沙匪們争奪的目标。若是提前占住了這些位置,就可以讓沙匪逃走的速度大減。
等到衆人幾乎都有了任務,就算排骨都被指派留在雲舟上看家時,陳風這才揚起了手裏的戊己陰陽球,擡手将其抛了出去。
别看戊己陰陽球在陳風手中時隻有嬰兒拳頭大小,可是被祭出後便開始急劇膨脹,瞬息間就變得足有千米方圓。
戊土之精和己土之精不斷盤旋飛舞之下,帶動周圍的空氣形成越來越猛烈的狂風,并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龍卷風柱,搖搖晃晃地朝着綠洲所在的方向而去。
這龍卷風柱一邊向前移動,一邊卷起地上的沙礫,同時也不斷的在擴大,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膨脹。
這麽一來,龍卷風柱所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看起來也越來越不像是龍卷風,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沙漠中常見的沙暴。
“我勒個去,你這手也太猛了吧!”金箭驚聲道。
“比當初那個巡林客的龍卷風還要厲害!”袁鳴滿臉震驚之色,朝着陳風翹起了拇指。
“他那個是純粹的龍卷風,而我這個本質上卻是形成法器的戊土之精和己土之精攪動了空氣形成的風,所以跟他那個有着很大的不同。”陳風搖頭道。
“哪個更厲害?!”袁鳴問道。
“在這裏的話,自然是我更厲害。”陳風指着下方無邊無垠的沙礫道:“若是将這些沙礫都卷起來拍過去,那綠洲都會直接被毀,其中的沙匪又能僥幸逃脫幾個?”
大話自然是可以說,但是陳風心裏卻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别說把目光所及的沙礫都卷起來了,哪怕是小小的一部分都不太可能。
當然,有着戊己陰陽球的吸收牽引,自然有着越來越多的沙礫飛起,随風進入已經徹底成形并且還在不斷增加我的沙暴之内。
這些沙礫并不會永遠的在沙暴内浮沉,而是飛起之後被吸入到沙暴的中心區域。
那裏是沙暴中風力最猛烈的地方,同樣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因爲戊土之精和己土之精在時刻不休的盤旋不已,彼此間的不斷撞擊和碾磨足以将其中的一切東西都徹底碾碎成爲齑粉。
被吸入的沙礫當然無法逃脫被碾碎的過程,而其中的土之精華将會分别被戊土之精或者己土之精所吸收,至于剩下的雜質則會被逐漸抛飛出去,形成了四處飄舞的沙塵。
這個過程有些像是淘金,隻是過程卻還要更爲複雜,從沙礫中提取土之精華的過程也更爲艱難,不過積少成多,收獲自然還算是不錯。
陳風這麽做也不過是摟草打兔子順手而爲之罷了,而能夠想到用這樣的辦法來增強戊己陰陽球,也是受了之前将岩石之心扔進球内研磨的啓發。
此時岩石之心還沒有被完全粉碎,其中的雜質越來越少,留下的東西卻是越來越精粹,那些都是土之精華,随後不斷融入到了戊己陰陽球内,使其品質逐漸增強。
這讓陳風對于戊己陰陽球的不斷成長有了更多的期待,自然舍得在其上多下一些功夫,于是就有了現在的舉動。
盡管站在雲舟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綠洲,那是因爲沙漠上十分空曠又沒有什麽雲霧遮擋的緣故,事實上兩者之間的距離足有五六十裏遠。
這固然讓戊己陰陽球形成的沙暴可以在推進時不斷擴大,卻也會過早的驚動綠洲上的沙匪。
其實沙暴剛剛出現沒多久,就被負責瞭望的沙匪發現,自然引起了參加交易大會的各方沙匪團的警惕。
隻是他們生活在沙漠之中,幾乎隔三差五的就會遇到沙暴,對此已經習以爲常。就如同是海上的船長都習慣了暴風雨一樣,并不會感到多麽的驚懼。
如果不是因爲此時的天氣晴朗,卻偏偏出現了沙暴,顯得頗爲怪異,怕是真沒有多少沙匪會将其當做一回事。
即便是看着沙暴逐漸靠攏過來,沙匪們也沒有驚慌失措的逃跑,而是暫時停止了交易,各自尋找地方去暫時躲避沙暴。準備等到沙暴過去後再繼續之前的交易。
陳風一邊控制着戊己陰陽球向前推進,一邊也在觀察着綠洲上的動靜,見到并沒有多少沙匪離開,心裏也暗暗松了口氣。
沙暴雖然已經膨脹的十分巨大,直徑達到了将近四五公裏,可是其移動速度卻并不慢,所以不到半個小時後就出現在了綠洲的近前,而後逐漸的将其吞沒。
其實在沙暴到達綠洲外十餘裏時,有些沙匪就發現了它跟以往的沙暴大不相同,并且威力更加恐怖,隻是他們現在想要逃走卻來不及了。
當沙暴吞沒綠洲時,整個綠洲都被黑暗籠罩,仿佛是一下子就進入了世界末日似的,周圍充斥着飛舞的沙礫還有刺耳的呼嘯聲。
綠洲上建造着許多的房屋還搭建了一些帳篷,可是在狂風以及沙礫的摧殘下,通統都在很短的時間内被摧毀。
藏在其中的沙匪都來不及逃跑就被無數的沙礫擊中,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已經化爲了漫天飛舞的血肉。
即便是一些實力在B級的沙匪也無法在沙暴的轟擊下支撐多久,因爲沙暴之内可不隻是有着普通的沙礫,還有着更加沉重并且沖擊力更強的戊土之精和己土之精。當它們以超快的速度沖擊而來時,就算是B級實力的沙匪都會被當場轟成篩子。
至于一些石頭堆砌而成的堡壘式建築同樣無法幸免,在連岩石之心都能夠磨碎的戊己陰陽球的碾磨下,很快就轟然崩塌,藏在裏面的人更是無一例外的崩碎成了血霧。
最爲恐怖的是沙暴籠罩了整片綠洲後就不再移動,而是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似的開始絞碎綠洲上的一切東西,那巨大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沙漠上傳出很遠,如同一頭貪婪的兇獸在瘋狂的吞噬血肉和生命一般。
“太兇殘了,這簡直就是天災一般的攻擊,得虧這裏是異世界并且遭受攻擊的是死有餘辜的沙匪,如果這一切發生在地球上的話,那就太可怕了。”金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裏也是不斷打鼓。
其他的地方,夏虎等人均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裏滿是震撼。
他們有的見過當初龍卷風沖擊青龍盤山陣的情景,那時候他們以爲那樣的景象就已經十分可怖了,可是跟陳風弄出來的這場沙暴相比,卻着實差得多。
“他實在是太強大了,這麽兇猛的沙暴就算是土系巨龍都未必能夠抵抗得住,看來我是難以擺脫被他們奴役的命運了,啊!好慘!”吉安娜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地看着這一切,心中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