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斯古實在是想不明白,快速奔跑之中,下意識的扭頭朝着後方看了一眼,僅僅是這一眼,就使得他眼中瞳孔急速收縮,兩腿停止了擺動,随後站在原地發愣。
因爲他看到身後遠方的天空之中,一道白線像是彗星一般,正朝着他飛過來,以他的眼力,當然能夠看清楚,那道白線的前頭,正是之前帶給他威脅的年輕人類。
一絲苦笑爬上彭斯古的嘴角,哪怕他已經做了如此果斷的選擇,依然無法逃脫嗎?
他真的是太低估對方了,萬萬想不到,在剛才那群人之中,竟然會有一個傳聞當中的S級強者。
都不用對方展露多少實力,單單看對方那讓他望塵莫及的速度,就絕對不是A級強者可以達到的,這如同流星一般的飛行速度,估計隻有傳聞當中的S級強者才能夠達到了。
想起他之前的算計和決斷,在此等實力面前,簡直幼稚的可笑,虧得他還以爲自己已經進入了安全的範圍,原來他的直覺都是準确的,他的确是要大難臨頭了。
面對傳聞當中的S級強者,彭斯古知道自己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逃跑的希望也被完全掐死,隻剩下等待對方處置這樣一條路了,他倒是條漢子,幹脆不跑了,站在原地等着。
隻不過内心之中有着巨大的不甘,眼看着他就可以迎接虛空之神降臨,到時候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成爲神靈之下的絕對主宰者,誰想到到最後的時候,竟然功虧一篑,看來這都是命運的力量。
正在陳風将要降落下來的時候,從對面天邊有一隊騎兵,竟然也以比陳風慢不了多少的速度飛了過來。
騎兵……飛?
不錯,那一隊騎兵就是飛過來的,他們每一個人都騎乘着長着一對翅膀的飛馬,這隊騎士人人身披重甲,個個氣勢不凡,還有十二匹飛馬拉着一架巨大的馬車,馬車極爲奢華,一看就不是給普通人乘坐的。
這隊飛馬騎士從天邊飛來,不知道是敵是友,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陳風幹脆提前降落下來,神色凝重的看着天空之上的那個隊伍,在那駕馬車之内,他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威脅。
很快天空之上的飛馬騎士也降落了下來,和陳風隔着一段距離,彭斯古頭上冒着冷汗,左邊看了看,是一個S級的強者,看樣子不是要抓他就是想要他的命,而朝着右面看了看,好像也是來者不善。
他很快就在那架裝修奢華的馬車上面發現了聖光教會的徽記,他知道這個教會,在人類之中是最大的教派,不過他一直都混迹于死亡沙海,從沒和這個教會的人打過交道,不知道這幫人爲什麽會來到這裏,難道也是因爲他嗎?
馬車的車簾掀開,從上面下來四個人,當先一個年歲不大,看起來和陳風差不多,剩下兩個穿着白色長袍的中年人,最後一個老者身穿大紅袍,手中拿着一個權杖,看樣子極具威嚴。
陳風看到最開始下來的那個年輕人就恍然大悟,這個人他見過,就是當初那個在草原精靈領地想要殺加魯魯的騎士,當時陳風覺得加魯魯的父親查拉圖爲人不錯,而且對他們也很熱情,就順手将這個人打死,救下了加魯魯。
看來對方這是沒有死,并且打了小的惹來老的,這是找他報仇來了?
不過有一天陳風很在意,一路上他們幾經曲折,絕對不會有什麽人暗中跟蹤,想要跟蹤他們卻不被他這個帝境強者發現,這實在是太困難了,那麽對方到底是怎麽找到他的?
想到這裏,他忽然想到了從那個年輕騎士身上得來的奇怪圓球,猛然之間意識到,或許這幫人根本就不是爲了給這個小子報仇雪恨,而是因爲他拿了那個奇怪的圓球?
這圓球到底是什麽,竟然能夠讓對方萬裏迢迢的趕到這裏來,并且對方也一定有某種特殊的手段,可以鎖定那個圓球的位置,以至于他一直将圓球放在儲物空間裏面也無法避免被對方給探查到。
“就是他!”
米爾斯看到陳風之後,眼睛瞬間就紅了,真是怒向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恨不得馬上抽出騎士劍來,沖過去一劍就将對方給砍成兩半,卻一下子被旁邊的索耶給攔住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後面的紅衣大主教羅利。
那意思分明是說,你小子老實一點,有羅利大主教在這裏,還輪不到你胡來。
米爾斯咬了咬牙,别看之前他連索耶這位大主教都不太尊敬,但面對羅利他還真的不敢紮刺,紅衣大主教和大主教之間隻差了兩個字,但地位卻是千差萬别,更加不用說羅利哪怕在紅衣大主教裏面,也算是地位最高的了,所以他隻好站在原地虎視眈眈的看着陳風,就像是獵手打量獵物一般,隻要羅利點個頭,他馬上就要沖上去将陳風撕的粉碎。
陳風對于米爾斯不太在意,這個年紀有這種力量,算得上是個天才,不過天才他見得多了,最起碼現在米爾斯還完全沒有站在他面前的資格,因此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後面的羅利身上了,雖然對方沒有展露氣勢,但依照他的判斷,這也絕對是一個達到帝境的強者。
羅利上下打量陳風,一個外表沒什麽異常的年輕人,不過僅僅看上一眼,他也發現了陳風的不同尋常,對方就那麽站在那裏,即便面對他也沒有多少眼神閃爍,這就極爲難得了。
要知道身爲地位最高的紅衣大主教,名義上他隻比教皇低了一頭,實際上在教廷之内,了解一些情況的人都知道,教皇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都是要和他平等交流的,從來都沒有覺得比他地位高。
作爲一個勢力盤踞整個人類王國的教會的二号人物,哪怕一國之主見到他,也會在他的眼神逼視之下有些躲閃,然而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夠做到不卑不亢,實在是難得。
想到這裏,羅利看了看米爾斯,這個被教皇給予厚望的人,這個小子的确算得上天才,不過心胸狹窄,加上心性方面的缺點,其實将來的成長有限,尤其是和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起來,簡直就是黃金和石頭的差别,米爾斯要差多了。
不過再怎麽欣賞眼前的年輕人,他心中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這個年輕人錯就錯在,實在不應該和他們教會爲敵,否則他倒是有心思招攬一下,這種人才進了教會,說不定将來可以培養成教會的棟梁。
看完了陳風,他的眼神落在了站在中間顯得戰戰兢兢的彭斯古身上,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手中的權杖往下一跺,發出一聲悶響。
“咚……”
“異教徒,哼……想不到在這偏遠的死亡之海也能見到你們的影子。”
還沒見羅利有什麽動作,一個光圈就在彭斯古身旁浮現,随後光圈迅速收緊,彭斯古吓了個半死,趕忙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被光圈給捆了個結結實實,甚至連體内的鬥氣都無法動用。
“等一下再說你的問題。”
出手就擒住了彭斯古這樣一個A級的強者,羅利就像是沒做過什麽事情一樣,看向陳風說道:“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
“陳風。”陳風淡然的回答道。
羅利想了一下,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看來對方來曆不祥,不過這都是小問題,他面色冷峻的說道:“交出聖靈球,年輕人,沒人可以拿教會的東西。”
陳風冷笑了一聲,瞥了旁邊的米爾斯一眼,如果對方找到他,好聲好氣的商量一下,說不定他還真的把那個什麽聖靈球給對方了,可惜對方卻選擇咄咄逼人。
陳風雖然不是什麽小心眼,卻也絕對不吃這一套,他可不是什麽軟柿子,讓對方怎麽捏,對方就怎麽捏,更何況他看那個年輕騎士虎視眈眈的眼神就知道,哪怕他将聖靈球交出去,對方多半也會選擇動手,畢竟之前仇恨就已經結下了。
“我要是不給呢?”
羅利微微皺眉,臉色沉了下來,站在原地不說話,四周的地面上的沙石卻開始隐隐的震動起來。
“年輕人,教會的威嚴不容侵犯,你這是在找死!”
“呵……”這下子陳風笑出聲來了,輕松的說道:“有本事就弄死我看看。”
從來都沒有人敢當着面的揶揄羅利,這下子羅利的臉上帶上了怒容,手中的權杖也攥緊了,但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畢竟是面對一個小輩,他這個堂堂的紅衣大主教如果也要親自動手,那可就算是丢教會的臉了。
羅利沒動手,但是旁邊的索耶和雷克斯全都明白了,大主教這是授意他們動手呢,索耶幹脆松開了拉着米爾斯胳膊的手,米爾斯這那還能不明白,這就代表可以報仇雪恨了。
“嗆!”
“小子,受死吧!”
米爾斯一把拔出了腰間的騎士劍,雙手我建一個沖鋒,地面幾乎是被他的強大鬥氣給撕出了一條筆直的裂縫,他眼中帶着無盡的憤怒就朝着陳風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