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袁紹的軍隊撤退了。”
傳訊兵如實彙報了得到的消息。
袁紹撤退了!
這個消息,對于公孫瓒來說,簡直是爆炸性的消息。
“袁紹是怎麽敗的?”公孫瓒驚問道。
要知道,早前他對袁紹進攻邺城,是有太大期待的。咔嚓袁紹敗了,這跟公孫瓒的預期完全不同。
因此,公孫瓒十分想要知道袁紹是怎麽敗的。
“呂布陣前搦戰……。”
傳訊兵一一道來,“最後,袁紹就撤退了。”
公孫瓒以及他的心腹,都是聽說書一樣,仔細聽着。
聽到袁紹最後撤退了,差點暈過去。
衆人面面相觑。聽起來挺驚心動魄的,什麽四連,什麽反殺,但其實一仗都沒有打,都沒有損失哪怕一個小屁兵。
就撤退了。
有沒有搞錯?
袁紹你是去玩耍的嗎?
帶數萬大軍橫跨數百裏地,很好玩嗎?
愚蠢!
懦夫!
公孫瓒給于了中肯的評價,并對袁紹的行事,十分惱火。
要知道,公孫瓒還等着袁紹勝利的消息,從而背後給秦野一刀。
這恐怕也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希望袁紹勝利。
可袁紹就給他弄這個。
并且,随着袁紹的撤退,公孫瓒就要開始背負全部的壓力。
在冀州地面上隻剩下他一個人面對秦野。
秦野會放過他嗎?
“主公,出大事了。秦野率領大軍,正在向南皮方向挺近。”
這時候,來了一個細作,很緊張的樣子。
看起來,這個細作都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就别說公孫瓒這些人了。
怎麽辦?
如何面對秦野?
公孫瓒可以肯定,以秦野現在的實力和外部環境,完全可以調集超過六萬的大軍來圍攻他。
而公孫瓒在南皮隻有二萬兵馬,并且其中還有一萬沒有什麽戰鬥力的壯丁兵。
經過漫長的煎熬,一直到天黑。
公孫瓒和關靖等人,也沒有想出對抗秦野的辦法。
“主公,我們還是放棄冀州地區吧。”關靖黯然道。
衆人對視一眼。
公孫瓒面龐一陣抽搐,實乃心太不甘。
要知道,後世裏的他,這個時候,正是縱橫幽州冀州青州的霸主時期,就算袁紹也要退避三舍。
而現在,竟然都要做出放棄地盤的舉動了。
哪一位擁有雄心壯志的霸主,能夠承受這種情況?
從弟公孫越也感到撤退是正确選擇,畢竟現在真心打不過人家,但滿是擔心,“關靖先生,我們撤退,秦野追上來怎麽辦?”
對于撤退後,關靖還是有一定主張的,就說道:“主公可以在易地建設防線,易地是冀州通往幽州的唯一大道,又有易水爲屏障。主公完全可以據河而守,建立要塞。”
古時候後勤十分艱難,大軍不走大道,是不可能進攻敵方的。
而易水,在河北省西部,源出易縣境,入南拒馬河。荊轲入秦行刺秦王,燕太子丹餞别于此。
又有詩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公孫瓒他們都想起了這個名句,便感到,這說的就是現在的秦野。
于是,公孫瓒作出了相當果決的決斷。
他開始撤離南皮。
并且,他也不準備留一個完好的地方爲秦野。
因此公孫瓒開始抓捕壯丁,以這些壯丁爲奴,爲他修建易京要塞,開荒種地。
一時間,南皮城十餘萬青壯年男女被裹挾,成爲了公孫瓒的奴隸,這極大豐富了公孫瓒的家底。
…………
另一方面,在兖州東郡。
城中一座幽靜的小院裏。
一位鶴發童顔,精神抖擻的老者,正在匆忙的收拾行裝。
兩個年輕人,看着他們師父,十分不解。
在這裏剛剛安頓下來,怎麽突然要走呢?
吳普問道:“恩師,如此匆匆,發生了什麽事情?”
樊阿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
這個老頭,正是赫赫有名的神醫華佗。
“大澇之後必有大疫,我們立刻收拾行裝,這就前往濟南。”華佗道。
二個弟子頓時神色凝重起來。
他們十分敬佩自己的恩師,多少豪門貴胄給與安置,恩師都不要這些。反而是那裏有疫情,恩師便是長途跋涉,吃盡苦難,也要去救助百姓。
于是二個弟子不再多說,也是急忙收拾行裝,追随他們的師父,離開了這平靜的地方。
由于黃河大泛濫,加上中遊的秦野曹操二人的地盤,由于有完善的防洪辦法。他們的地盤沒有接受龐大的洪水,這讓下遊的地區,遭災更加嚴重。
可以說,是曆史上第一級别的災難。
所有的洪水,幾乎全部傾瀉到了青州西北和冀州東南部。
千裏成澤國,絕非杜撰。
吳普和樊阿二人跟着他們的恩師,行進在泛濫區的邊緣。
每日看到的災民數以萬計,全部是那種衣不遮體,食不果腹。并且,泛濫區吹來的惡臭的氣息,每每讓人嘔吐。
這肯定是泛濫區内,淹死的人、動物的屍體,腐敗所緻。
二人心驚肉跳,便感到恩師的判斷是準确的。這麽大的泛濫區,大疫肯定會出現。
“不能喝泛濫的污水,要找幹淨的水源,還要煮熟了才能喝!”
華佗一路走來,救助百姓。
但是,災民以是行屍走肉一般,根本沒有人去理會華佗的種種提醒。
當華佗師徒距離濟南城不遠的時候,已經發現了許多上吐下瀉、高燒的病人,其中早有人脫水而亡。
看起來,距離爆發大規模的瘟疫,已經不遠了。
有相當經驗的華佗師徒,是可以預判的。
“恩師,咱們怎麽辦?”
徒弟們心驚。
“咱們去濟南城。”
聽說受災地區的官員、士家,都集中在了安全的濟南城。
華佗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他需要借助官方的力量救治更多的人。
二日後。
華佗一行人來到了濟南,就看到城外,已經聚集了數不清的災民,而濟南城,城門緊閉,根本不讓這些災民進城。
“什麽,你是華佗?”城門校尉原本是要射殺靠近城門的華佗三人。
但他聽過華佗的名聲,這才打開城門,接了進城。
華佗在城門校尉的帶領下,直奔州牧府。
而這時候,青州的代刺史王翁,正在和各家商議洪災的事情。
原本青州的士族,打算推舉孔融爲州牧,但孔融不願意做,因此現在有王翁代行州事。
王翁出身琅琊王家,王家是青州首屈一指的士族。
王翁在後世可能名聲不顯,但他替死去的哥哥養大的兒子王基,卻很有名。王基是曹魏名将,官至征南将軍、都督荊州諸軍事,封東武侯,死後還被追封爲三公。
王翁他們聽到華佗的判斷後,震驚了。
王翁心驚膽寒中問道:“華……華佗先生,以先生的見識,我們該怎麽辦呢?”